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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帝高坐在龍椅之上,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威嚴。
一股浩瀚無邊、睥睨三界的氣息,瞬間充斥了整個大殿。
這氣息太過恐怖,彷彿天穹塌陷,要將三十三重天都壓垮。
周圍的仙家們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喘,紛紛低下了頭。
“袁洪,你要抗旨嗎?”
袁洪的身軀猛的一震,他的腰彎了下去,渾身的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他雖然桀驁不馴,恨極了佛門。
但此刻麵對來自三界至尊的威壓,他所謂的骨氣瞬間被擊得粉碎。
他不敢違逆,也不敢說個“不”字。
袁洪眼中的不馴一點點消散,最終化作了無奈和認命。
他緩緩跪伏在地,額頭貼在冰冷的玉石地麵上。
“臣……領旨。”
這三個字他說得極其艱難,像是吞下了三斤黃連。
袁洪強行壓下心中對佛門的不滿和恨意,他知道,自己冇資格討價還價。
“去吧。”
玉帝見袁洪服軟,身上的恐怖氣息瞬間收斂,彷彿從未出現過。
他又變回了看起來有些懶散、有些隨和的天帝。
他揮了揮手,示意袁洪可以滾蛋了。
“下界之後,要怎麼幫助佛門,怎麼去演這場戲,你自己看著辦就行了。”
這句話說得輕飄飄的,卻讓正準備起身的袁洪愣住了。
袁洪猛的抬起頭,眼神裡滿是疑惑。
看著辦,這是什麼意思?
按照常理,玉帝既然要幫佛門,不該是讓他儘心儘力,務必把這場戲演得逼真,務必配合好佛門嗎?
怎麼到了這裡,反而這麼隨意?
莫非,這裡麵另有深意!
袁洪心思電轉,腦海中浮現出玉帝剛纔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雖然是個武夫,但畢竟在封神量劫裡混過,也不是傻子。
換句話說,就是隻要大體上過得去,隻要把這難給湊夠了。
中間的過程怎麼折騰,是不是真的全力以赴,甚至是不是在關鍵時刻捅點簍子,玉帝都不管。
甚至,可能還樂見其成。
想到這裡,袁洪原本死灰一片的心裡,突然燃起了一簇小火苗。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既然陛下這麼說了,那臣就真的‘看著辦’了。”
袁洪在心裡冷笑一聲,他再次重重的叩首,大聲說道。
“臣,遵旨!”
說完他站起身來,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淩霄寶殿。
出了南天門,袁洪看了一眼下界的方向。
他深吸一口氣,身上的妖氣再次翻湧。
既然要我去演猴子,那就給你們演一場大戲!
佛門想借我的手來完成量劫?
做夢!
到時候,有你們哭的時候!
……
與此同時,西行路上。
唐僧一行人,正處在一片荒山野嶺之中。
周圍怪石嶙峋,陰風陣陣,時不時還能聽見幾聲狼嚎。
唐僧坐在地上,一臉的愁苦與驚慌。
他是真的怕了,自從六耳跑了之後,他就覺得這周圍到處都是想吃他肉的妖怪。
每一陣風吹過,他都要打個哆嗦。
“那潑猴走了,這可如何是好啊?”
唐僧雙手合十,不停的唸叨著,像是丟了魂似的。
“西遊路上妖魔橫行,誰來護我?”
“我這把老骨頭,哪經得住折騰啊?”
他抬起頭,看向一旁正坐在石頭上休息的阿難和另一個羅漢。
這倆人,原本是被派來監視和保護他的。
但此刻,也是一臉的無奈和疲憊。
唐僧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指著他倆催促道。
“你們還坐著乾什麼?”
“快去,快去將他尋回來啊!”
“哪怕是跪著求,也得把那個潑猴給我求回來!”
阿難和羅漢對視一眼,皆是滿臉的為難。
這特麼上哪去找啊?
猴子跑得比兔子還快,而且早就有了反骨。
就算找到了,也不會跟他們回來啊。
再說了,天下之大,他們去哪找?
“師父。”
阿難硬著頭皮開口,一臉的苦相。
“三界之大,猴子又是精通變化之術,這一溜煙跑冇影了。”
“我等法力低微,也不知他去了何處,如何去尋?”
“要不……咱們再等等?”
“等個屁!”
唐僧聞言頓時大怒,他猛的站起身來,指著阿難的鼻子破口大罵。
“尋不回來?你們這是什麼話?”
“廢物,通通都是廢物!”
“平時吃齋唸佛倒是挺勤快,一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
唐僧越罵越氣,臉都漲紅了。
“冇了那猴子,這經還如何去取?”
“難道要我這凡胎**,去跟妖怪拚命不成?”
唐僧氣得渾身發抖,六耳是肯定找不回來了,這一點他心裡也清楚。
可西行之路是佛祖定下的任務,關乎佛門大興的大事,不能就此停下。
若是佛祖怪罪下來,彆說取經了,他能不能保住這條小命都不好說。
“唉!”
罵了一通之後,唐僧也累了。
他重重的歎了口氣,無奈的擺了擺手。
“罷了,罷了。”
“靠你們也是白搭。”
唐僧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雖然心裡害怕,雖然腿肚子還在打轉。
但他還是咬著牙,催促著眾人繼續前行。
“走吧,繼續上路!”
“哪怕是爬,也得爬到西天去!”
阿難和羅漢跟在唐僧身後,心裡也是惴惴不安。
冇了六耳這個主要的戰力輸出,萬一再遇到什麼厲害的妖怪,他們這點微末道行可擋不住啊。
到時候,怕是隻有逃跑的份兒。
這唐僧估計又要淪為妖精的口糧,白白送了性命。
幾人各懷鬼胎,走得步步驚心。
每一次風吹草動,都能把這幾個人嚇得一激靈。
這簡直就是去探險,還是冇有裝備的那種。
就在他們提心吊膽,小心翼翼的往前挪的時候。
突然一陣狂風平地而起,捲起漫天的沙石。
“呼!”
風聲呼嘯,吹得唐僧連眼睛都睜不開。
緊接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妖氣,從天而降。
“什麼人?”
阿難大驚失色,趕緊護在唐僧身前。
等風沙散去,一道身影赫然攔住了唐僧一行的去路。
此人身穿鎖子黃金甲,頭戴鳳翅紫金冠,腳蹬藕絲步雲履。
手裡拿著一根金箍棒,渾身金毛燦燦。
無論是模樣、神態,還是桀驁不馴的氣質,都跟跑掉的六耳獼猴一模一樣,甚至比六耳還要多幾分凶悍和野性。
正是剛從天庭下來,奉旨演戲的袁洪。
隻不過,此刻的他已經變成了六耳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