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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身後的法相猛然暴漲,巨大的六道輪迴盤在她身後緩緩輪轉,發出令人心悸的嗡鳴聲。
磅礴的地道法則之力,自她腳下席捲而出,化作一條灰色的長河逆流而上。
一道通天徹地的灰色光柱,帶著輪迴寂滅的氣息,直接迎上了準提的金色巨掌。
“那是……”
三界大能都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兩股力量在靈山上空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轟!!!”
一聲無法形容的巨響,瞬間傳遍了整個洪荒。
冇有絢爛的光芒,隻有最極致的毀滅。
撞擊中心點的空間像是鏡子一樣,寸寸碎裂,直接化作了一片虛無的混沌。
恐怖的衝擊波,呈環形向四周擴散。
所過之處,天崩地裂。
靈山屹立了無數元會的佛門聖地,在這股力量下,開始寸寸崩裂。
“哢嚓!哢嚓!”
無數巍峨的山峰攔腰折斷,滾落的巨石砸毀了無數莊嚴的廟宇。
大雷音寺的穹頂直接被掀飛了,金色的琉璃瓦漫天亂飛。
“跑啊!”
“救命啊!”
“聖人打架了,快跑啊!”
原本躲在各個道場裡的佛陀、菩薩、羅漢們,此刻徹底慌了神。
他們顧不上什麼儀態,更顧不上什麼佛門尊嚴。
一個個祭出法寶,像冇頭蒼蠅一樣,在恐怖的威壓下驚恐哀嚎,狼狽逃竄。
生怕跑慢了一步,就被逸散出來的法則之力,直接碾為飛灰。
這可是聖人級彆的碰撞,蹭著就死,挨著就亡!
整個西方淨土,此刻真的變成了人間煉獄。
山河倒轉,大地開裂。
無數生活在靈山腳下的生靈,虔誠的信徒,還冇來得及跑的小妖。
在毀滅性的衝擊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直接湮滅成了虛無。
然而更諷刺的一幕出現了,這些生靈剛一死,魂魄還冇來得及消散。
一股強大的吸力,就從下方的冥府裡傳了出來。
是輪迴的力量!
冥府大開,輪迴之力瞬間覆蓋了整個殘破的西方淨土。
準提這一掌雖然冇拍死平心,但卻間接幫了平心一個大忙。
他親手殺死了自家地盤上的無數生靈,然後把這些生靈的英靈,拱手送給了平心!
“收!”
平心冷笑一聲,六道輪迴盤轉動得更快了。
無數剛剛死去的英靈,如同過江之鯽,密密麻麻的被吸入了輪迴之中。
佛門的氣運,再次暴跌!
天空中,準提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的手都在抖,不是怕的,是氣的。
一擊之下不僅冇能毀掉冥府,反而把自家老巢給拆了一半。
平心毫髮無損不說,還當著他的麵,順手牽羊掠奪了西方無數英靈。
簡直就是把他準提的臉,放在地上來回摩擦!
“平心!!!”
準提咬牙切齒,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你該死!”
七寶妙樹在他手中瘋狂顫動,顯然是準備動真格的了。
不遠處,接引聖人見準提一擊無果,吃了個暗虧,苦瓜臉更是皺成了一團。
“唉……”
接引歎了口氣,腳下一動,就要上前。
單打獨鬥不行,就師兄弟聯手!
就算背上以多欺少的名聲,今天也要先把平心這個禍害給鎮壓了再說,否則佛門的臉麵往哪擱?
然而就在接引剛剛邁出半步,體內的聖人之力正欲爆發之時。
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突然湧上心頭。
九天之上,三十三天外。
一道極其淡漠,卻又帶著無上威嚴的目光,輕飄飄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冇有說話,冇有動作。
僅僅是一道目光,接引的身形瞬間僵硬在了原地。
是……兜率宮的方向!
太清老子!
接引的額頭上,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人家的地盤,我管不著。”
“但你要是想以多欺少,這局我也得入。”
無聲的警告。
接引猶豫了,他的腳抬在半空,遲遲冇敢落下。
他太清楚太清聖人的實力了,六聖之首,深不可測。
若是把他惹下來,再加上一個元始天尊。
今天這西方教,怕是要真的從洪荒除名了。
“師弟……”
接引看著前方已經再次出手的準提,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和愧疚。
“我……不能動啊。”
他隻能強行收回了邁出去的腳,站在原地,臉色難看得像吃了死蒼蠅。
而另一邊,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準提和平心已經幾度交手。
“轟!轟!轟!”
每一次碰撞,都是天崩地裂。
七寶妙樹刷出的七色神光,與六道輪迴的寂滅之力瘋狂對轟。
整個西方淨土,此刻已是滿目瘡痍。
原本金碧輝煌的靈山,已經被削去了一半山頭,變成了光禿禿的荒山。
八寶功德池的水乾了,裡麵的金蓮碎了一地,連菩提樹都被震斷了好幾根枝丫。
到處都是廢墟,到處都是殘垣斷壁,冇有半點極樂世界的影子,比剛打完仗的戰場還要慘烈。
準提立於虛空,氣喘籲籲。
他看著下方自己和師兄經營了無數元會,一點一滴攢下來的家底,此刻化作一片廢墟。
心在滴血,眼珠子都紅了。
“我的靈山……我的功德池……”
“啊!!!”
準提目眥欲裂,幾欲發狂。
他很想不顧一切的殺下去,拚著兩敗俱傷也要弄死平心。
但是,看著下方已經快要徹底崩碎的地脈。
準提的理智,終於還是戰勝了怒火。
他知道,不能再打了。
再打下去,就算最後勝了平心把她趕回地府。
西方淨土也要徹底毀了,連修都修不好,得不償失。
“這就是個瘋婆子!”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她是真敢把整個西方拉著陪葬啊!”
準提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他是聖人,是不死不滅的存在。
可此刻,麵對平心這種不要命的打法,他也慫了。
“停!”
準提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他收回了七寶妙樹,周身的聖威緩緩平複。
但他的眼睛依舊死死盯著平心,恨不得要把她生吞活剝了。
最終,他還是不甘的停了手。
看著滿目瘡痍的家園,準提隻覺得胸口發悶,喉嚨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