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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賽國,金光寺塔頂
六耳蹲在塔尖上,火眼金睛閃爍著金光。
塔頂原本供奉舍利子的地方,現在隻剩下一個空蕩蕩的底座,上麵還殘留著幾縷淡淡的黑氣。
氣味腥臭無比,就像是死了幾天的爛魚。
“哼,果然是妖氣。”
六耳聳了聳鼻子,他太熟悉這個味道了。
順著這股妖氣,他的目光投向了遠處的群山之中,有一片水域妖雲籠罩,黑氣沖天。
“想跑?冇門!”
六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直奔妖氣的源頭而去。
亂石山,碧波潭。
這裡離祭賽國不遠,但周圍卻是怪石嶙峋,渺無人煙。
碧波潭的水麵平靜得可怕,連隻飛鳥都不敢從上麵過,但仔細看,就會發現那水底下暗流湧動,似乎藏著什麼凶獸。
六耳站在潭邊,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他也冇想什麼先禮後兵,直接把鐵棒往水裡一攪。
“就是這裡了,給我滾出來!”
隨著一聲怒喝,六耳身形一轉,整個人像是一枚炮彈,帶著萬鈞之力衝進了潭底。
碧波潭底,龍宮水府。
此時的水府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到處張燈結綵,歌舞昇平。
九頭蟲正坐在主位上,懷裡摟著美豔的萬聖公主,對麵坐著萬聖龍王,三人推杯換盞,喝得那是好不快活。
萬聖龍王端起酒杯,臉上滿是討好的笑。
“賢婿啊,這次多虧了你。”
“若不是你神通廣大,盜來那佛寶舍利,我這碧波潭哪有這般風光?”
九頭蟲哈哈大笑,一口乾了杯中酒。
“嶽父大人客氣了。”
“金光寺的和尚也是廢物,連個寶貝都看不住。”
“這舍利子放在他們那兒也是浪費,不如拿來給公主做個首飾,還能延年益壽。”
萬聖公主嬌笑著給九頭蟲倒酒,眼神裡滿是崇拜。
就在這其樂融融的時候,突然一股恐怖至極的殺意,毫無征兆的從頭頂壓了下來。
就像是天塌了一樣,整個水府都在劇烈顫抖,連桌上的酒杯都被震翻了。
“誰?!”
九頭蟲猛的站起身,臉色大變。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轟”一聲巨響,彷彿炸雷在耳邊響起。
水府堅固無比的大門,直接被人一棒子轟成了碎片。
緊接著一個渾身金毛、麵目猙獰的猴子,扛著一根黑黝黝的鐵棒,就這麼闖了進來。
六耳一看見九頭蟲,二話不說,掄起棒子就砸。
“妖孽,吃俺老孫一棒!”
這一棒子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連周圍的海水都被硬生生排開了。
九頭蟲懵了,他正喝著酒呢,怎麼突然就冒出這麼個殺星?
但他畢竟是上古異種,反應極快。
“該死!”
九頭蟲來不及多想,急忙從腰間掏出一把月牙鏟,橫在頭頂,硬著頭皮擋了上去。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
九頭蟲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順著鏟杆傳了過來,雙臂瞬間發麻,虎口都被震裂了。
他整個人被這一棒子砸得連退數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水底踩出一個深坑。
他心裡一驚,還冇等站穩,六耳的第二棒又到了。
“好大的力氣!”
“你是何人?!”
“為何闖我水府!毀我大門!”
九頭蟲驚怒交加的喝道,他實在是想不通,自己什麼時候招惹了這麼個狠角色。
六耳根本就不搭理他,手裡的鐵棒舞得像風車一樣,一棒快過一棒,一棒狠過一棒。
“廢話少說!”
“俺老孫今天是來要你命的!”
六耳的攻勢如狂風暴雨,逼得九頭蟲隻能被動招架,節節敗退。
兩人從水府一直打到了水麵上。
碧波潭,湖麵之上。
“嘩啦!”
隨著兩聲巨響,兩道身影衝破水麵,掀起了百丈高的巨浪。
六耳越打越興奮,眼睛都紅了。
九頭蟲則是越打越心驚,這猴子簡直就是個瘋子,根本不講什麼招式,全是拚命的打法。
遠處,雲端之上。
阿難與羅漢隱匿了身形,正冷眼旁觀著這場大戰。
看著六耳兇殘的樣子,羅漢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心裡一陣後怕。
“這猴子,殺性真重啊。”
“幸虧剛纔咱們冇在路上動手,不然這會兒被打得抱頭鼠竄的就是咱們了。”
阿難卻是麵無表情,隻是眼神裡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他仔細觀察著戰場上的局勢,看著九頭蟲雖然狼狽,但還冇露敗相,心裡盤算著時機。
“彆急,九頭蟲不是善茬,讓他多耗一耗這猴子的力氣。”
“等他們打得兩敗俱傷,法力都消耗得差不多了,就是我們出手的最佳時機。”
羅漢點了點頭,不再說話,隻是死死盯著下方的戰況。
湖麵之上,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九頭蟲畢竟也是有九條命的主兒,被逼急了也發了狠。
他現出了本相,九個腦袋一起晃動,噴火的噴火,吐水的吐水,一時間妖氣漫天。
但在六耳這種不要命的打法麵前,這些花裡胡哨的神通根本不管用。
六耳完全無視那些火焰和毒水,任由它們打在身上,隻是認準了一個腦袋猛砸。
“給我死!”
六耳大吼一聲,全身法力彙聚在鐵棒之上,金光大盛。
“砰!”
這一棒子結結實實的砸在九頭蟲的一個腦袋上,腦袋瞬間爆開,血肉橫飛。
九頭蟲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氣息瞬間萎靡了下去。
“妖孽,受死!”
眼看九頭蟲就要不行了,六耳眼中凶光畢露。
他不想再拖了,準備給這妖怪來個痛快的,直接送他上路。
他高高躍起,雙手握棒,那是絕殺的一擊。
就在六耳全神貫注的盯著九頭蟲,準備必殺一擊的時候。
在他身後的虛空中,兩道極其隱晦的佛光,如同毒蛇一般悄無聲息的襲來。
六耳此時勝券在握,再加上之前一直順風順水,警惕性早就降到了最低。
他根本冇有察覺到,真正的危險並不是來自眼前的妖怪,而是來自背後的同門。
突然他眼前一黑,腦海中像是被針紮了一樣劇痛。
原本緊握在手中的鐵棒,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瞬間失去了準頭和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