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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水，真是好水啊！”
唐僧感歎了一句，仰頭就灌了幾大口。
清涼的河水順著喉嚨滑下去，瞬間澆滅了心頭的燥熱，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旁邊，阿難和新補上來的羅漢也是渴得不行。
這一路被如來罵就算了，還要被唐僧嫌棄。
看見唐僧喝得痛快，兩人也冇多想。
“師父，給我們也留點！”
阿難把缽盂往河裡一舀，咕咚咕咚就是一頓猛灌。
岸邊上，六耳獼猴扛著棍子，冷眼看著這一幕。
他撇了撇嘴，心裡跟明鏡似的。
眼前的河水透著一股子古怪的陰氣，能是什麼好東西？
旁邊的蛟魔王更是水裡的祖宗，鼻子稍微一動，就聞出了不對勁。
“這水有妖氣，還是生生不息的怪氣。”
蛟魔王低聲嘟囔了一句，跟六耳對視一眼，兩人默契地往後退了幾步，離河水遠遠的，自顧自地走到樹蔭底下乘涼去了。
隻有三個不知死活的和尚喝得起勁，一邊喝還一邊咋舌，說是這輩子冇喝過這麼甜的水。
……
遠處雲端，玄黃世界內。
許牧盤坐在虛空之中，麵前浮現著下方的畫麵。
看著唐僧和那兩個佛門敗類把子母河的水喝了個飽，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好戲，馬上就要開場了。”
許牧輕笑一聲，冇有多做解釋。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身後恭恭敬敬站著的青牛和蠍子精。
“走吧，咱們去下一站，給這齣戲加點猛料。”
許牧心念一動，玄黃之氣捲起幾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
解陽山，聚仙庵。
這地方離女兒國不遠，山勢不算高，卻透著一股子靈氣。
半山腰上有一座道觀模樣的庵堂，正是落胎泉所在之地。
這落胎泉是子母河水的剋星，隻要喝一口這泉水，肚子裡的胎氣立馬就能化得乾乾淨淨。
此時，庵堂內，一個身穿道袍長相妖異的道人正盤腿坐在蒲團上打坐。
這人正是如意真仙，平天大聖牛魔王的親弟弟。
他占了這落胎泉，把這兒當成了自家的搖錢樹，平日裡女兒國的人想來打水，都得花重金供奉，還要看他心情好不好。
正當如意真仙運功行氣，琢磨著怎麼把這生意再做大點的時候。
忽然，他心神猛地一顫。
一股寒意順著脊梁骨竄上了後腦勺，像是被某種恐怖存在盯上了。
“誰？！”
如意真仙猛地睜開雙眼，渾身法力瞬間湧動，手裡的如意金鉤也亮了出來。
可是當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隻見原本空蕩蕩的大殿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三個人。
一個一身白衣神情淡然的少年，正負手而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少年身後站著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壯漢，壯漢頭上隱約有兩隻牛角，氣息渾厚。
旁邊還有一個美豔到了極點的婦人，一雙眸子裡透著的寒光，讓他看一眼都覺得神魂刺痛。
這三人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點聲息都冇有。
如意真仙心裡大驚，冷汗唰的一下就下來了。
他是太乙金仙的修為，在這地仙界也算是一號人物，可他竟然完全看不透這幾人的深淺。
“深不可測……絕對是硬茬子！”
如意真仙嚥了口唾沫，心裡瑟瑟發抖，但嘴上卻還是強撐著一股子硬氣。
畢竟，他背後可是有人的。
他哥是牛魔王，妖族七大聖之首，跟孫悟空拜把子的狠角色，在地仙界誰不給幾分麵子？
“你們是何人？怎麼連個招呼都不打就闖進來？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這可是解陽山聚仙庵！”
“貧道乃是如意真仙，平天大聖牛魔王那是我親哥哥，識相的趕緊退出去，否則讓我兄長知道了，定要你們好看！”
他這一連串的名號報出來，要是換了旁人，或許還真就被唬住了。
可惜，他遇到的是許牧。
許牧聽著這隻井底之蛙在那兒呱噪，忍不住嗤笑一聲。
他懶得廢話，微微抬了抬眼皮瞥瞭如意真仙一眼。
“轟！”
一股屬於大羅金仙巔峰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
如意真仙隻覺得像是有一座泰山轟然砸在了肩膀上，膝蓋骨都快被壓碎了。
許牧看著他，眼神冰冷，語氣淡漠。
“拿牛魔王來壓我？”
“你可知道，就連你那個引以為傲的兄長牛魔王，如今都甘願做我座下的一條狗。”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與我這般說話？”
這句話就像是一道驚雷，狠狠地劈在瞭如意真仙的天靈蓋上。
他整個人都傻了，眼珠子瞪得滾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牛魔王……給他當狗？怎麼可能？！
他兄長那是何等的英雄人物，神通廣大，敢跟天庭叫板。
三界之中誰能有這麼大的本事，讓他甘心當狗？
“不……這不可能……”
如意真仙下意識地想要反駁，可是當他對上許牧不含一絲感情的眼睛時，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嗓子眼裡。
這種級彆的大佬，有必要跑來騙他一個小小的太乙金仙嗎？
而且，他看著白衣少年身後的壯漢。
壯漢看著他的眼神裡帶著一絲憐憫，彷彿在看一個死人。
同為牛族的血脈壓製，讓他明白這一切都是真的。
“噗通！”
如意真仙再也撐不住了，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剛纔的硬氣，在絕對的實力麵前，瞬間碎成了渣。
他渾身顫抖，腦門重重地磕在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上仙饒命，上仙饒命啊！”
“小人有眼不珠，冒犯了尊駕，小人該死，小人該死！”
如意真仙一邊瘋狂磕頭，一邊涕泗橫流地表態。
顏麵自尊，在活命麵前全都是狗屁。
連他哥牛魔王都跪了，他跪一下又算得了什麼？
“小人怎敢與您那般說話，那是小人吃了豬油蒙了心啊！”
“兄長能為上仙效力，那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小仙雖然不才，但也願為上仙當牛做馬，做您座下的一條狗！”
解陽山，聚仙庵。
如意真仙跪在地上，腦袋死死地抵著冰涼的地磚，屁股撅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