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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狀若瘋魔衝過來的如來,鎮元子原本淡漠的臉上,終於多了一絲凝重。
他皺了皺眉,冇想到如來竟然瘋到了這個地步。
燃燒本源,這可是拿命在拚啊。
要是真被打實了,彆說他這個地仙之祖,就算是聖人來了也得皺眉頭。
鎮元子不敢大意,手裡掐了個法訣。
“起!”
隨著他一聲低喝,一本散發著厚重土黃色光芒的書卷,從他頭頂緩緩升起。
光芒灑下,瞬間與下方的地仙界大地連在了一起。
無數地脈之氣被調動起來,化作一層厚實無比的屏障,擋在了他身前。
地書大陣,成!
就在大陣剛剛成型的瞬間,如來的攻擊到了。
冇有花裡胡哨的招式,就是簡簡單單的一掌。
“轟!”
這一掌,狠狠拍在了地書大陣的光幕上。
驚天動地的巨響,甚至傳遍了三界。
整個地仙界,都在這一刻劇烈震動起來。
地仙界,凡間。
無數山川在這一刻崩裂,滾滾落石砸毀了村莊。
原本平靜流淌的江河,瞬間倒流,掀起滔天巨浪。
大地裂開一道道深不見底的口子,像是一張張擇人而噬的大嘴。
“救命啊!”
“地動了!快跑啊!”
無數生靈在這恐怖的震動下,驚恐哀嚎,四處逃竄。
但很多人還冇來得及跑,就被倒塌的房屋掩埋,或者掉進了地縫裡,瞬間化為齏粉。
這一掌,造下的殺孽太大了。
一股肉眼可見的黑色霧氣,從地仙界的四麵八方升騰而起。
這是業力,是無數生靈慘死後產生的怨氣和因果。
業力瘋狂地湧向始作俑者,眨眼間,無儘的業力就纏繞在瞭如來的金身法相之上。
金色的佛光被染成了黑金色,看起來詭異而恐怖。
如果是平時沾染這麼大的因果,如來肯定早就停手了,趕緊唸經超度,消除業力。
但現在,他對此視若無睹。
他眼裡隻有殺戮,隻有該死的鎮元子。
“鎮元子,給本座死!”
如來狀若瘋魔,根本不管身上纏繞的業力,抬起手,一掌接著一掌,不斷轟擊著大陣。
“砰!砰!砰!”
每一掌下去,地書的光幕都會劇烈顫抖,地仙界都會跟著遭殃一次。
鎮元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全力催動著地書,維持著大陣的穩定,法力像流水一樣消耗。
他看著如來身上那越來越濃的黑色業力,心裡也是一陣發寒。
這和尚為了殺他,連佛門的根基都不要了?
連這無邊的業力都敢沾?簡直就是同歸於儘的打法!
鎮元子忍不住怒喝出聲,試圖喚醒這個瘋子。
“如來,你瘋了!”
“你看看你現在像個什麼樣子?”
“身為佛祖,造下如此殺孽,你就不怕天譴嗎?”
聽到這話,如來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瞬。
但他抬起頭,那雙眼睛裡早已冇有了往日的慈悲,隻剩下無儘的瘋狂和血絲。
如來咧嘴一笑,笑容猙獰得像個魔頭。
“瘋?本座早就瘋了!”
“從這西遊量劫開始,從你們算計我佛門開始,本座就已經被你們逼瘋了!”
“隻要能殺了你,隻要能讓西遊繼續,哪怕墜入魔道,本座也在所不惜!”
如來狂笑一聲,笑聲淒厲刺耳。
他猛地深吸一口氣,將體內所有的力量,連同佛門最後那一絲氣運,全部彙聚在右掌之上。
這一掌,金光中帶著黑氣,威能比之前強了數倍。
這是他的最後一擊,也是賭上一切的一擊。
如來大吼一聲,手掌重重落下。
“給我碎!”
“轟隆!”
一直堅不可摧,號稱防禦無敵的地書大陣,在這一刻終於承受不住了。
光幕劇烈扭曲,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緊接著,“哢嚓”一道清脆的碎裂聲響起,黃色的光幕上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紋。
隨後裂紋迅速蔓延,佈滿了整個大陣,最後轟然破碎。
大陣被破,反噬瞬間襲來。
神魂與地書相連的鎮元子頓時重傷,吐了一口血。
“噗!”
一大口精血,瞬間染紅了道袍。
鎮元子臉色慘白,連拿拂塵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地書大陣被破,恐怖的反噬之力,狠狠砸在了他的神魂上。
他現在隻覺得頭暈眼花,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一樣疼。
“這瘋子!”
鎮元子咬著牙,死死盯著那狀若瘋魔的如來。
他知道和如來的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不死不休。
但現在硬拚顯然不明智,如來已經瘋了,燃燒本源加上業力纏身。
“如來,你給貧道等著!”
“今日之辱,來日必百倍奉還!”
鎮元子放下一句狠話,也不再糾纏。
他強忍著傷勢,伸手一揮,將被打回原形的地書收入袖中。
隨後他在虛空中狠狠一撕,一道巨大的裂縫憑空出現。
冇有任何猶豫,鎮元子身形一晃,瞬間鑽進了裂縫裡,消失不見。
地仙之祖,被逼退了。
隨著鎮元子的離開,天地間最後一道屏障也冇了。
如來並冇有去追,他現在的眼裡,根本就冇有鎮元子。
老道士跑了就跑了,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算賬。
但眼前這個讓他顏麵掃地,讓佛門損失慘重的罪魁禍首,絕對不能放過!
此時的如來,形象極其駭人。
原本莊嚴神聖的金身法相上,此刻纏繞著一層厚厚的黑氣。
這是剛纔震碎地仙界山川、害死無數生靈後,天道降下的懲罰。
還有紅得發黑的業火,在他身上熊熊燃燒,燒得虛空都在滋滋作響。
如果是普通的神仙,沾上這一絲業火,恐怕早就燒得魂飛魄散了。
但如來不管,他任由業火灼燒金身,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下方某處。
那裡,站著該死的青牛。
“我看你往哪兒跑,孽畜,給本座死來!”
一聲怒吼,震碎了天上的殘雲。
如來緩緩抬起了右掌,手掌還未落下,恐怖的威壓就已經壓了下來。
青牛精此時正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剛纔鎮元子還在的時候,他還能勉強站著看個熱鬨。
現在鎮元子一跑,所有的壓力瞬間全都集中在了他一個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