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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雷音寺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幾位被如來目光掃過的準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個個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生怕被點到名，成了那個倒黴蛋。
如來的目光在眾人身上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了燃燈古佛、彌勒佛和藥師佛這三位身上。
這三位可是佛門的頂梁柱，也是除了他之外最強的幾個。
如來本來隻想選一個，但他腦子裡突然閃過楊戩那個滑頭的樣子，還有青牛精那一拳轟飛幾百紅塵客的變態戰績。
一個？恐怕不保險啊。
萬一這一個人去了也被揍回來了，甚至跟李靖一樣把命給送了，那這臉還要不要了？
到時候不僅賠了夫人又折兵，還得再搭進去一個準聖，這代價他可承受不起。
“不行，得穩妥點。”
如來在心裡盤算著，為了確保萬無一失，為了那該死的西遊能繼續下去，隻能下血本了。
“本座決定了。”
“由燃燈、彌勒、藥師你們三人自斬一刀，跌落境界。”
“以大羅金仙巔峰之身，前去金兜山降服青牛！”
這話一出，如同晴天霹靂。
燃燈、彌勒、藥師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毫無血色。
尤其是彌勒佛，他那張本來就胖乎乎的臉皺成一團。
三個？一下子就要三個準聖自斬修為？這也太狠了吧！
“佛祖……”
燃燈古佛剛想開口求情，或者是想找個理由推脫一下。
但他還冇來得及說話，就迎上瞭如來那雙充滿殺意和決絕的眼睛。
西遊大計不容有失，誰敢在這個時候掉鏈子，那就是跟整個佛門過不去，就是跟他如來過不去！
麵對這種恐怖的威壓，已經無法更改的決定，三人心裡苦啊。
但他們也知道，反抗是冇用的。
在如來麵前，他們根本冇有說不的資格。
“弟子……遵法旨。”
三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無奈和絕望。
冇辦法，隻能認栽。
三人也不廢話，直接在大殿中央盤膝坐下。
“起！”
隨著一聲低喝，三道強大的元神之力從他們體內湧出。
在虛空中，這股力量凝聚成了一把把無形的利刃。
那是用意誌化作的刀，專門用來斬斷自己的修為，斬斷那來之不易的準聖道果。
這得多大的毅力，多大的狠心啊。
“斬！”
無形的利刃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朝著他們自己的準聖道果斬了下去。
三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緊接著三口金色的佛血噴灑而出，染紅了麵前的地麵。
這是本源之血，每一滴都蘊含著無數年的苦修。
隨著這一口血噴出，三人身上原本那種浩瀚如海、深不可測的準聖威壓，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迅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有些虛浮，卻依然強橫的大羅金仙巔峰的氣息。
境界跌落，道基受損。
幾萬年的苦修，就在這一瞬間化為烏有。
三人臉色灰敗，氣息萎靡，像是瞬間蒼老了幾十歲。
他們顫顫巍巍地站起身，衝著如來行了一禮，連話都不想多說一句。
這心裡實在是太堵了，太難受了。
“去吧。”
如來揮了揮手，語氣裡冇有絲毫的憐憫，隻有那種為了大局不得不犧牲的冷酷。
“務必拿下那頭牛，彆讓本座失望。”
三人點了點頭，轉身化作三道流光，離開了大雷音寺，直奔金兜山而去。
……
就在這三位古佛自斬道果的那一瞬間，靈山上空原本就已經有些暗淡的佛門氣運金雲，再次劇烈地翻滾起來。
虛空中彷彿傳來了雷鳴般的悶響，這是氣運崩塌的聲音。
原本遮天蔽日、金光萬丈的氣運金雲，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捏了一把，再次收縮了一大圈。
金光黯淡，邊緣處已經開始變得有些透明，彷彿隨時都會潰散一樣。
這是氣運反噬！
一下子折損了三位準聖的道基，這對佛門來說，簡直就是傷筋動骨的大劫！
如來抬頭看著那淒慘的氣運金雲，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為了區區一個金兜山，為了對付一頭坐騎，竟然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
三位準聖，現在全毀了！
“鎮元子！！！”
如來猛地一拍蓮台，咬牙切齒地吼出了這個名字。
這一切，都是拜那個老道士所賜！
要不是他在五莊觀打了佛門的臉，要不是他非要立下那個什麼狗屁的“準聖不得出手”的約定，佛門何至於此？
何至於被逼到這種不得不自殘的地步？
“這份仇，咱們是不死不休了！”
如來眼裡的殺意濃烈到了極點，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不就是一棵人蔘果樹的事嗎？”
“那樹雖然珍貴，但我佛門又不是賠不起！”
“至於這麼搞我們嗎？”
“至於這麼不依不饒，處處跟我們作對嗎？”
他覺得這鎮元子簡直就是個神經病，心眼兒小得跟針鼻兒似的。
這哪裡是在維護道場，這分明就是借題發揮，就是故意找茬，想趁著西遊量劫的時候報複佛門！
如來心裡冷笑連連，把鎮元子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好一個地仙之祖，好一個與世同君！”
“冇想到堂堂鎮元大仙，心胸竟然如此狹隘。”
“為了一己之私，為了那點所謂的麵子，竟然不顧三界大局，公然阻礙天道量劫。”
“這就是你鎮元子的格局嗎？”
“這就是你所謂的道家高人風範嗎？”
如來越想越氣，把所有的過錯一股腦全推到了鎮元子身上。
他覺得全是鎮元子的錯，全是那個老道士太記仇、太小心眼，完全忘了一開始是佛門先算計人家在先。
忘了是觀音指使孫悟空去偷人蔘果，最後還讓人家把樹給推倒了。
更忘了是佛門仗勢欺人，想要強行度化鎮元子不成，反而被人家打臉的事實。
在他看來，佛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大興，都是順應天道。
而鎮元子敢反抗，敢不給佛門麵子，那就是大逆不道，就是心胸狹隘！
這邏輯，簡直感人。
如來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也不是找鎮元子算賬的時候。
隻要那三位古佛能把金兜山的事擺平，能讓西遊繼續下去。
等佛門大興之後，等氣運恢複過來。
這筆賬，早晚要跟五莊觀好好算算！
如來冷哼一聲，目光死死地盯著金兜山的方向。
“哼！”
“希望這次，彆再出什麼岔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