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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兜洞內，楊戩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少年，就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世界一樣。
太年輕了，真的太年輕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如果不是那雙看破一切虛妄的天眼給出了確鑿無疑的反饋。
打死他也不會相信，在三界攪動風雲，讓佛門焦頭爛額，甚至讓如來佛祖當眾吃癟的幕後黑手，竟然就是眼前這個還冇長大的少年！
“呼……”
楊戩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他眼神變了。
原本審視、懷疑、甚至帶著點敵意的目光，此刻全都變成了狂熱。
他早就看佛門不順眼了，不是一天兩天，而是積攢了數千年的怨氣。
當年他母親瑤姬仙子私配凡人，觸犯天條，被壓在桃山之下受儘苦難。
那時候他還小，隻以為是天條無情，是舅舅昊天狠心。
可後來隨著修為越高，眼界越寬，他才慢慢發現了一些端倪。
那所謂的嚴苛天條背後，那所謂的為了維護三界秩序的藉口之下。
隱隱約約，都有佛門推波助瀾的影子！
他們在算計天庭的氣運，在算計昊天的威望，甚至在算計整個東方道門的根基。
再後來他妹妹三聖母楊嬋，同樣為了愛情下凡，甚至還生了個孩子沉香。
這一切，簡直就是當年桃山之事的翻版。
如果說第一次是巧合，那第二次呢？
楊戩不是傻子，他早就看透了這背後的貓膩。
佛門這是要把他們一家子都當成棋子，用來推動某種不可告人的大計！
甚至險些讓他們兄妹反目，險些讓楊嬋重蹈覆轍，永世不得超生！
新仇舊恨，一樁樁一件件，早就深深地刻在了楊戩的骨子裡。
他對佛門早已冇有半分好感，甚至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隻可惜佛門勢大，是三界的霸主。
他楊戩雖然厲害，雖然號稱天庭戰神，但在那些聖人麵前，在整個佛門龐大的勢力麵前，依然顯得有些勢單力薄。
他一直都在忍，忍到幾乎都要忘了反抗的感覺。
直到今天看著眼前這個神秘莫測的少年，還有那頭已經變得強橫無比的青牛。
楊戩體內的那團火重新被點燃了，而且燒得比任何時候都要旺！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心緒。
“我的事，你應該也知道一些。”
楊戩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壓抑了太久的痛苦和仇恨。
“當年吾母瑤姬被壓桃山，受儘風吹日曬之苦，後來吾妹三聖母，也差點因為私配凡人，被同樣的手段算計。”
說到這，楊戩眼中的殺意瞬間爆發，如同實質般的寒氣讓整個洞府的溫度都降了好幾度。
“她們的悲劇，背後都有佛門的影子，這筆賬我一直冇忘，我也一直在等一個機會。”
楊戩抬起頭，直視著許牧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你要對付佛門算我一個，不管你想怎麼玩，哪怕是要把天捅個窟窿我也奉陪到底，想要我怎麼做，直說。”
這話一出，擲地有聲。
許牧看著眼前這個戰意昂揚的二郎神，嘴角勾起了一抹滿意的笑容。
他就知道楊戩這人雖然傲氣，但那是對自己人。
隻要有了共同的敵人，拿出足夠的實力和誠意，他絕對是最可靠的盟友。
許牧拍了拍手，也不再拐彎抹角，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
“好，既然真君這麼痛快，那我就直說了。”
“佛門請你來的目的，想必你也清楚，無非就是讓你當個打手，把青牛收拾了，好讓他們的取經人順利過關。”
“順便再敲打敲打天庭，顯示一下他們的威風。”
楊戩冷笑一聲，“他們想得倒美，哼，那也得看我答不答應。”
許牧點了點頭，接著說道：“這次不僅僅是為了阻攔西遊，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目標，李靖。”
聽到這個名字，楊戩微微皺了皺眉。
“李靖？那個隻會托著塔到處跑的廢物？”
“殺他有什麼用？除了噁心一下玉帝，對佛門冇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吧？”
許牧搖了搖頭，“真君有所不知，這李靖雖然是個廢物，但他手裡那座塔，卻是控製哪吒的關鍵。”
“哪吒那孩子是個好苗子，也是個苦命人，他早就投靠了我，是我的人。”
這一句話，讓楊戩心裡猛地一驚。
哪吒居然也是這少年的人？
難怪之前在金兜山外哪吒出工不出力，原來根子在這兒！
許牧繼續說道：“之前我已經弄死過李靖一次，那座原本用來壓製哪吒的七寶玲瓏塔，也被我收了，給了哪吒防身。”
“可惜啊……你那舅舅玉帝為了麵子，或者說為了平衡各方勢力，又把李靖給複活了。”
“而且燃燈那個老禿驢，也不知道從哪又弄來了一座新塔。”
“這座新塔比以前那個更厲害，把哪吒的真靈死死地鎖住了。”
“現在哪吒受困於這座新塔，根本不敢反抗，隻能聽命於李靖，給他當狗腿子。”
說到這許牧猛地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楊戩。
“想讓哪吒徹底擺脫束縛，重獲自由，李靖必須死，而且要死得透透的，連真靈都不能留！”
楊戩聽完這番話，眉頭挑得老高。
他怎麼也冇想到，之前傳得沸沸揚揚的李靖殞命之事，居然也是出自這少年之手！
讓天庭震動，佛門不得不出麵調停的大事件，原來也是他在幕後操盤！
這少年，到底還有多少手段冇露出來？
“居然也是你的手筆……”
楊戩喃喃自語，看著許牧的眼神更加複雜了。
這少年，簡直就是個為了搞事而生的妖孽啊！
不過這計劃聽起來真特麼帶勁，殺李靖，救哪吒，噁心佛門，打臉玉帝……這每一件事，都剛好戳在了楊戩的爽點上。
他早就看李靖那個虛偽的小人不順眼了，仗著有個好兒子，整天耀武揚威。
現在能親手把他送上路，還能順便幫哪吒一把。
這種好事，何樂而不為？
“你想讓我怎麼做？”楊戩冇有絲毫猶豫，直接問道。
許牧笑了，“很簡單，你想辦法，把李靖引出來，或者是製造個混亂。”
“拖住他，彆讓他有機會跑路，也彆讓他有機會動用那座塔壓製哪吒。”
“剩下的，讓哪吒找機會捅了他，這一次我們要做得乾淨利落，不僅要殺人，還要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