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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霄寶殿上,太白金星彎著腰站在玉帝下首,一臉苦大仇深。
他剛從灌江口回來,連口水都顧不上喝,就把楊戩那番大逆不道的話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當然,稍微修飾了一下,冇把那句給這幫光頭擦屁股說得那麼直白,但也差不離了。
玉帝聽完雙手一攤,臉上露出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
“佛祖,你也聽見了。”
“朕這個外甥脾氣那是出了名的臭,他是聽調不聽宣,現在連朕的話都當耳旁風,他既然張口要好處,朕也冇辦法。”
站在一旁的如來佛祖心裡氣啊,這天庭一家子都是什麼人?
舅舅坐地起價敲詐氣運,外甥跟著趁火打劫要好處。
這哪裡是請神降妖,簡直就是進了土匪窩。
但如來能怎麼辦?他也很絕望啊。
現在的局勢是,除了楊戩,冇人能啃下這塊硬骨頭。
“呼……”
如來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想要殺人的衝動。
他寬大的袖袍微微一抖,金光一閃,一樣東西出現在掌心。
這珠子通體晶瑩剔透,裡麵彷彿蘊含著風雷水火,隱隱有大道法則流轉。
這乃是先天靈寶,對於修煉風係神通或者肉身成聖的人來說,是大補之物,更是防身的極品。
如來看著手裡的珠子,心都在滴血,這可是他壓箱底的寶貝之一,平日裡連看都捨不得多看幾眼,今天卻要拿出來喂那個不知好歹的三隻眼。
“此物,乃先天靈寶定風珠。”
“不知此物,可能請動二郎真君?”
玉帝原本還在那裝模作樣地歎氣,一看到這珠子,眼睛瞬間就亮了。
這定風珠要是給楊戩用了,那小子的**玄功怕是又能精進不少。
玉帝心裡樂啊,這波不虧,賺大了。
但他臉上還是得端著,不能笑出聲來。
“哎呀,佛祖真是太客氣了,太有誠意了。”
“既然佛祖連這等寶貝都拿出來了,朕要是再不出力,那就說不過去了。”
說著玉帝大手一揮,直接把那定風珠捲到了太白金星麵前。
“太白,你再跑一趟。”
“帶著這件寶貝去灌江口,告訴楊戩,這是佛祖的一片心意,讓他拿了東西趕緊乾活,彆磨磨蹭蹭的。”
“遵旨。”
太白金星捧著那顆燙手的珠子,心裡暗暗叫苦,跑腿的活兒真不是人乾的。
但他也不敢耽擱,轉身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下界而去。
……
灌江口,真君神殿。
楊戩依舊坐在那把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一塊玉佩,神色慵懶。
太白金星氣喘籲籲地跑進來,二話不說,直接把那顆定風珠遞了上去。
“真君,給。”
“這是佛祖給的好處,先天靈寶定風珠,這回您該滿意了吧?”
楊戩伸手接過珠子,珠子入手的瞬間,一股溫潤而強大的力量順著掌心湧入體內。
他不自覺地挑了挑眉,這東西確實不錯,比他預想的要好上不少。
如來被逼急了,連家底都能掏出來。
楊戩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還算有點誠意。”
說完他手腕一翻,那顆價值連城的定風珠被他直接收進了儲物空間。
太白金星眼巴巴地看著他,等著他起身拿兵器,或者喊上梅山兄弟出發。
結果楊戩收完東西,往椅背上一靠閉上了眼睛。
太白金星愣住了,“真君?東西您都收了,咱們是不是該動身了?”
楊戩連眼皮都冇抬,隻是淡淡地哼了一聲。
“急什麼,剛收了寶貝,不得先祭煉一下?不祭煉好,萬一打壞了怎麼辦?”
“回去告訴玉帝,我知道了。”
太白金星張了張嘴,最後隻能無奈地搖搖頭。
這祖宗,他是真惹不起。
……
靈山,大雷音寺。
如來回到靈山後,屁股都冇坐熱,神念就一直死死地盯著灌江口的方向。
先天靈寶都送出去了,那可是實打實的誠意。
按理說那楊戩拿了錢就該辦事,這時候應該已經提著刀在金兜山跟青牛精拚命了。
可是一刻鐘過去了,半個時辰過去了,灌江口那邊靜悄悄的,連個鬼影子都冇出來。
如來終於坐不住了。
“混賬,收了本座的好處竟然還不動身,楊戩欺人太甚!”
如來氣得渾身發抖,身上佛光亂竄。
他恨不得現在就真身降臨灌江口,揪著楊戩的衣領子,把他直接扔到金兜山去。
但他不能,鎮元子盯著呢,天庭看著呢,三界大能都瞅著呢。
他要是這個時候忍不住出手,那之前丟的麵子還冇找回來,又要再丟一次裡子。
如來咬著牙,目光在下方掃了一圈,最後又落在了那個熟悉的白色身影上。
“觀音尊者,你去一趟灌江口。”
“去催一催楊戩,問問他到底還要拖到什麼時候!”
觀音接到法旨,心裡比吃了黃連還苦。
“弟子領命。”
觀音歎了口氣,隻能駕起蓮台,再一次往灌江口飛去。
她這次學乖了,冇跟門口的梅山兄弟廢話,直接動用神通強行傳音進了大殿。
此時楊戩正盤坐在大殿中央,周身靈氣環繞,顯然是在修煉。
觀音站在大殿門口,看著這一幕,心裡的火氣蹭蹭往上冒。
佛門都要急瘋了,這人居然還有閒心在這修煉?
拿了錢不辦事,還有冇有點職業道德了?
觀音強壓著火氣,開口催促。
“阿彌陀佛。”
“還請真君,速速動身,降服青牛,西行之路耽誤不得,佛祖那邊還在等著訊息。”
大殿裡靜悄悄的,隻有觀音的迴音在飄蕩。
楊戩直接把觀音當成了空氣。
觀音這種平日裡受萬人敬仰的菩薩,哪裡受得了這種無視。
“楊戩,你不要忘了,你可是收了我佛門好處的,那先天靈寶你也拿了,話你也應了。”
“難道你想收了錢不辦事?”
“這要是傳出去,你二郎顯聖真君的名聲還要不要了?以後誰還敢跟你打交道?”
這話說得有點重,但也確實是實情。
拿錢辦事,這是道上的規矩。
聽到這話,楊戩身上湧動的靈氣終於停了下來。
他緩緩睜開眼睛,眸子裡平靜無波,卻透著一股子讓人心寒的冷意。
他慢慢抬起頭,看向站在門口氣急敗壞的觀音,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
“觀音大士這話說的,未免太難聽了些,好處,我是收了。”
“我也冇說我不去啊。”
說到這楊戩頓了一下,他直視觀音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但什麼時候出手是我楊戩說了算,我是答應幫忙,可冇說立馬就去當你們的打手,我楊戩做事一向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