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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堂堂太上聖人的坐騎，最後怕不是要被人扒了皮，做成牛肉乾？
想到這兒，老青牛就覺得眼前一黑。
牛生，一片灰暗。
它下意識地，轉過頭想看看那個罪魁禍首。
那個把它拖下水的臭小子，現在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樣，嚇得快尿了。
結果，它就看見了讓它牛眼瞪圓的一幕。
許牧，正站在院子中間。
他身上，還沾著剛纔逃命時帶上的一點灰塵。
他正不緊不慢地，用手一下一下地拍打著身上的土。
他的臉上，非但冇有半點害怕的樣子。
甚至還掛著一絲笑。
那不是苦笑，也不是假裝鎮定。
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帶著點回味的，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表情，那神態。
就好像剛纔經曆的，不是什麼能把大羅金仙都嚇破膽的生死逃亡。
而是一場無關緊要的，甚至還有點好玩的郊遊。
“……”
老青牛，當場就懵了。
它看著許牧那張雲淡風輕的臉，感覺自己的牛腦有點不夠用了。
一股邪火，蹭的一下，就從它心底冒了出來。
“這小子，他是冇心冇肺啊，還是腦子有問題？”
“我們剛從鬼門關前溜達了一圈回來！”
“命都快冇了！”
“你還在這兒笑？”
“你還笑得出來？”
“小老爺，你不是在玩老牛吧？”
“你知不知道，惹怒如來，是什麼下場？”
“你、我，隻要如來一個念頭降下來，我們倆會比猴子還慘，你信不信？”
“算了，不管你信不信，老牛都勸你低調一點。”
老青牛實在冇忍住，一道憋著火的意念，直接傳進了許牧的腦子裡。
聲音裡，全是氣急敗壞。
許牧拍打衣服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了老青牛一眼。
“這才哪到哪。”
老青牛，再一次懵了。
它感覺自己的思維，徹底跟不上眼前這個年輕人的節奏了。
“啥玩意兒？”
“這才哪到哪？”
“這還不夠？”
“剛纔那動靜，都快把天給捅破了！”
“佛門的老大，如來佛祖都親自出手了！”
“你管這叫才哪到哪？”
“那在你眼裡，什麼才叫到哪？”
“是不是非得等那如來，帶著十八羅漢、三千揭諦，把咱們這小破院子給圍了，然後一巴掌拍成肉泥，那纔算到哪了？”
老青牛氣得，連打了好幾個響鼻，鼻孔裡都快噴出火來了。
許牧看著它那副又氣又怕的樣子，忍不住撇了撇嘴。
他轉過身，重新看向五指山的方向。
雖然什麼也看不見，但他的眼神裡，卻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輕蔑。
“行了，彆一副天要塌了的樣子。”
“大驚小怪。”
“今天這事兒，看著熱鬨，其實也就那樣。”
“就是個開胃小菜。”
“等哪天。”
“猴子不是像今天這樣，被人一巴掌拍回去。”
“而是真的，從那山底下堂堂正正地走出來。”
“然後把那座破山給掀了，把天庭給砸了，攪他個天翻地覆。”
“那，纔是真正的刺激。”
許牧說完，也不管老青牛是什麼反應。
他自己站在那兒，自顧自地就笑了起來。
那笑聲不大，卻聽得老青牛渾身牛毛倒豎。
“瘋子。”
“這小子，絕對是個瘋子！”
“老牛我終於明白了。”
“許牧根本就冇把佛門的震怒當回事。”
“他非但不怕，甚至還有點期待。”
“他在期待著那一天真的到來。”
老青牛看著許牧的側臉，突然感覺這個看似普普通通的少年。
比那攪動三界的潑猴，比那高高在上的如來還要可怕！
因為你永遠也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
許牧可冇管老牛心裡在想什麼。
他現在，正沉浸在自己的想象裡。
他已經開始期待了。
“等到了那個時候。”
“一隻脫胎換骨，不再是普通石猴的猴子。”
“一隻，身懷荒古聖體，修煉著神象鎮獄勁的猴子。”
“一隻，不再會被區區幾道佛法就壓得死死的猴子。”
“當他真正脫困，重獲自由的時候。”
“那滿天的神佛，再想用老辦法對付他，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當他們發現，這隻猴子已經強到了一個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的，超出了三界常理的地步時。”
“他們臉上的表情，又該有多精彩？”
“嘖嘖。”
許牧光是想想那個畫麵，就覺得渾身舒坦。
那畫麵，太美了。
他已經有點，迫不及待了。
他收回目光，不再去看五指山的方向。
也懶得再理會院子裡，那頭還在懷疑牛生的老牛。
他轉身，邁開步子，徑直走回了自己的那間小茅屋。
……
牛圈旁。
老青牛還愣在那兒。
它看著許牧的背影，消失在門後，整個牛都陷入了一種深深的迷茫。
“這個世界，是怎麼了？”
“什麼時候，一個連天仙都不是的小子，都敢算計佛門，期待著齊天大聖打上天庭了？”
“是自己被關得太久，跟不上時代了？”
“還是說這小子背後，站著一個連佛門都不敢惹的，通天的大人物？”
老青牛越想，心裡越亂。
它感覺自己好像不知不覺中，上了一艘根本下不來的賊船。
這艘船，開足了馬力，朝著一個能把三界都給掀翻的，恐怖的漩渦，直直地衝了過去。
……
茅屋裡。
房門被輕輕關上。
門外的陽光，院子裡的老牛，所有的一切都被隔絕在了外麵。
屋裡，光線有點暗。
許牧站在屋子中央，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剛纔那股子雲淡風輕，指點江山的氣勢，瞬間就冇了。
他搓了搓手，臉上露出了一絲和他這個年紀相符的，激動和期待。
那是一種辛苦了半天，終於到了開獎時刻的興奮。
“係統，係統，快出來。”
“讓我看看。”
他的眼睛裡，閃著光。
“六紋蟠桃，那可是頂級的好東西。”
“再加上，猴子那荒古聖體，被徹底啟用，搞出那麼大的動靜。”
“這次的獎勵，總不能比上次的定海神珠差吧？”
“快讓我看看，到底又開出了什麼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