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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天靈山,大雷音寺。
妙音站在大殿中央,整個人都麻了,她感覺自己的腦子像是一團漿糊,完全轉不動了。
讓我去?我是誰?我隻是個大羅金仙巔峰的小菩薩啊!
聽起來好像挺厲害,但在現在的西遊戰場上,那就是個弟弟。
連準聖都不是,拿什麼去跟那幫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變態妖怪硬剛?
要知道,之前那些去幫忙的大能。
降龍伏虎、阿難迦葉,甚至文殊菩薩。
那一個個都是佛門的門麵,是真正的頂尖戰力。
結果呢?死的死丟的丟,冇一個落著好的。
這不是送死是什麼?
這種要命的差事,怎麼就偏偏落到了自己頭上?
妙音的心裡充滿了絕望,那是對命運深深的無力感。
但她真的不想死,隻能硬著頭皮從佇列裡往前挪了一步。
妙音跪在地上,對著如來磕了一個頭。
“啟稟佛祖,非是弟子想要推脫,實在是弟子修為淺薄,也就是會彈彈琴唱唱曲兒。”
“對於降妖除魔這種硬碰硬的活兒,弟子真的不在行。”
“那金兜山的妖魔如此凶悍,連幾位尊者都摺進去了,弟子去了,恐怕也是……”
妙音抬起頭,那雙美目裡噙著淚水,楚楚可憐地看著如來。
“還請佛祖慈悲,另請高明吧,弟子真的難當此任啊。”
這話一出,大殿裡不少人都投來了同情的目光。
大家都知道妙音說的是實話,讓她去,純粹就是填坑。
但是現在的如來,早就不是那個慈悲為懷的佛祖了。
聽到妙音的推脫,如來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寒意。
“難當此任?”
“這西遊量劫,乃是我佛門大興的關鍵,人人有責,豈容你在這挑三揀四,推三阻四?”
“若是人人都像你這般畏死,那這經還取不取了?這佛門還要不要了?”
如來猛地睜開慧眼,兩道金光直射妙音。
“還是說你想違抗本座的法旨?你想試試本座的手段?”
一股恐怖到了極點的威壓,瞬間從如來身上爆發出來。
妙音隻覺得神魂劇震,她看到瞭如來眼中的殺機,那是真的動了殺心。
如果她再敢說半個不字,恐怕下一秒都不用去金兜山了,直接就在這大雷音寺裡圓寂了。
橫豎都是死,但去金兜山或許還有萬分之一的生機,在這裡抗旨必死無疑。
妙音的心徹底涼了,她知道自己冇退路了。
這就是弱者的悲哀,隻能任人擺佈。
妙音低下頭,把眼淚憋了回去,聲音變得麻木而空洞。
“弟子……弟子,遵法旨。”
說完她慢慢地站起身,也冇有再看如來一眼,更冇有看周圍那些或是同情或是幸災樂禍的同僚,轉身邁步走出了大雷音寺。
……
離開靈山之後,妙音也冇敢耽擱。
雖然心裡有一萬個不願意,但既然接了旨就得去。
她駕起雲頭,向著凡間飛去。
妙音常年在靈山清修,很少在三界行走,對於外麵的世界她很陌生。
當她飛臨金兜山的時候,整個人都驚呆了。
這哪是什麼仙山福地啊?這簡直就是修羅場!
隔著老遠,就能感覺到那股沖天的妖氣。
黑色的妖雲籠罩著整個山頭,裡麵隱隱傳來鬼哭狼嚎的聲音。
那股煞氣,濃烈得讓人作嘔。
妙音的心跳瞬間加速,手裡的古琴都握出汗來了。
“這妖氣比傳聞中的還要恐怖,這哪裡是個小妖王,這分明是個絕世凶魔啊。”
妙音嚥了口唾沫,強行壓下想要掉頭就跑的衝動。
她按落雲頭降在了山腳下,剛落地,就看到了那讓人心酸的一幕。
路邊的草叢裡,唐僧正縮成一團,愁眉苦臉地念著經。
身上的袈裟都臟了,看著跟個逃荒的老頭似的。
不遠處六耳獼猴靠在樹乾上,氣息萎靡不振。
他那張猴臉腫得像豬頭,身上到處都是傷,斷腿更是淒慘地耷拉著。
正拿著一根樹枝,無聊地在地上畫圈圈。
阿難和那個新來的羅漢,更是如同兩隻受驚的鵪鶉。
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麵探頭探腦,滿臉的驚恐。
整個隊伍除了那頭還在睡覺的蛟魔王,全都被打廢了。
“唉……”
妙音在心裡歎了口氣,這就是佛門的希望?這就是要去西天取經的團隊?
難怪如來會發那麼大火,這幫人確實太不爭氣了。
妙音整理了一下儀容,抱著古琴緩緩走了過去。
“阿彌陀佛。”
一聲清冷的佛號響起,眾人聽到動靜全都嚇了一跳。
等看清來人是妙音菩薩之後,大家的表情瞬間變得精彩起來。
是絕處逢生的喜悅,也是看到救星的激動。
六耳獼猴最先反應過來,他扔掉手裡的樹枝,單腿蹦著就衝了過來。
“菩薩!”
“菩薩,您可算來了,您要是再不來,我們就真的要交代在這了!”
“那妖怪太凶了,太不講理了!”
看著六耳這副窩囊樣,妙音心裡的火氣蹭的一下就上來了。
要不是這猴子無能,連個看門的妖怪都打不過,自己怎麼會被如來點名,怎麼會跑到這種鬼地方來送死?
這一切的根源,都在這個廢物猴子身上!
妙音冷冷地瞪了六耳一眼,眼神裡全是厭惡。
“廢物!”
六耳愣住了,他臉上的笑容僵在那裡,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他冇想到救星來了,第一句話竟然是罵他。
但他也不敢反駁,隻能訕訕地退到一邊。
妙音懶得再理會這幫殘兵敗將,多看一眼都覺得鬨心。
她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
然後轉過身,看向了那座妖氣沖天的金兜山。
既然來了,那就得麵對。
哪怕是死,也要死得有點尊嚴,不能丟了佛門的臉麵。
妙音抱著古琴,向前走了幾步。
她運轉起大羅金仙的法力,讓自己的聲音儘量聽起來威嚴一些。
“哪來的妖孽!”
“竟敢在此阻攔取經人的去路!”
聲音在法力的加持下,如同滾滾雷聲,傳遍了整個山穀。
不一會兒,前麵的黑霧翻滾。
讓六耳獼猴聞風喪膽,青麵獠牙、手持點鋼槍的青牛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他看著妙音,眼神裡滿是戲謔。
妙音看著眼前的妖王,心裡也是一驚。
這妖怪的氣息雖然冇有完全爆發,但那種深不可測的感覺,讓她這個大羅金仙都覺得心悸。
而且這妖怪身上的鎧甲,手裡的兵器,怎麼看都不像是野路子出身。
那上麵流轉的寶光,那是正兒八經的仙家寶貝啊。
妙音強裝鎮定,厲聲喝問。
“看你這副模樣,也不像是那種冇見過世麵的野生妖魔。”
“手裡拿的兵器,身上穿的鎧甲,也都是有些來頭的。”
“你到底是何方神聖?又是誰家的坐騎?既然知道這是取經的路,還不速速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