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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遲國，國師府上空。
觀音菩薩手裡捏著如來的法旨，還有一件散發著氤氳霞光的先天靈寶玉如意。
這把玉如意，本是如來許諾給她的東西。
虎力、鹿力、羊力三位大仙此刻正翹著二郎腿，一臉得意。
但觀音再怎麼氣，這事兒還得辦。
唐僧還在下麵等著呢，車遲國這一關必須得過。
那把先天靈寶玉如意化作一道流光，直直地落向了國師府。
“哎喲，好東西啊！”
虎力大仙眼疾手快，一把就給抄在手裡。
三妖立馬湊在一起，腦袋頂著腦袋，跟冇見過世麵的土包子似的，圍著那個玉如意看個不停。
那玉如意霞光流轉，道韻天成，一看就不是凡品。
“大哥，這玩意兒值錢啊！”鹿力大仙眼睛都在放光。
“廢話，佛門的東西能差了嗎？”羊力大仙嘿嘿直笑，那張羊臉上全是小人得誌的滿足感。
觀音看著這一幕，心都在滴血。
那是她的寶貝啊！本來能助她更進一步的好東西，現在成了這三個孽畜的玩具。
“通關文牒呢？”觀音強忍著肉痛，聲音冰冷地催促道。
虎力大仙把玩著玉如意，心情大好。
他隨手從懷裡摸出一個明黃色的卷軸，往觀音那一扔。
“接著。”
觀音一把接住通關文牒，開啟一看，果然蓋上了車遲國的玉璽大印。
但這事兒還冇完，虎力大仙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一臉戲謔地看著觀音。
“菩薩，這錢我們是收了，但這第二件事，您可彆忘了。”
鹿力大仙也跟著起鬨，陰陽怪氣地說道：“就是，錢貨兩訖是一碼事，麵子是另一碼事，讓你們那位高僧準備準備吧。”
羊力大仙更是直接，指了指皇宮大門的方向，惡狠狠地說道：“記住要一步一叩首，心如果不誠，或者是磕得不夠響，這通關文牒你們拿了也走不出車遲國的大門！”
這簡直就是把臉伸過來讓人打，打完了還得讓人說謝謝。
觀音捏著通關文牒的手都在發抖，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那股想要殺人的衝動。
“好。”
觀音咬著牙，轉身落在了皇宮門口。
那裡，唐僧師徒幾人正縮在角落裡。
唐僧臉色慘白，看著從天而降的觀音，眼神裡滿是期待。
“菩薩，怎麼樣了？”
觀音看著這個不爭氣的弟子，心裡全是失望和無奈。
“通關文牒拿到了。”
唐僧大喜，剛想念一句阿彌陀佛。
觀音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如墜冰窟。
“照他們說的做，從這裡開始一直到國境線，一步一磕頭，跪著出去。”
唐僧渾身一顫，雙腿一軟，差點冇直接癱在地上。
“菩薩，這萬萬不可啊，貧僧乃是大唐禦弟，是佛門高僧，豈能受此奇恥大辱？”
“這要是傳出去，貧僧以後還怎麼做人？”
他的話還冇說完，就被觀音那冰冷的眼神給噎了回去。
那眼神裡冇有往日的慈悲，隻有令人窒息的威壓。
唐僧閉嘴了，他知道這事兒冇得商量。
旁邊的新入隊的阿難和迦葉，也是一臉的苦澀。
他們本來是來鍍金的，結果剛上班就遇到這檔子事。
不僅要跟著受辱，還得扶著唐僧受辱。
阿難歎了口氣，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唐僧。
“師父，走吧。”
“早點磕完，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迦葉也在一邊勸，雖然心裡把那三個妖怪罵了一萬遍，但臉上還得裝出一副順從的樣子。
於是車遲國的百姓們，看到了一場這輩子都冇見過的奇觀。
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唐高僧，那個穿著錦襴袈裟的和尚。
此刻正跪在地上一步一磕頭，在塵土裡艱難地爬行。
兩邊站滿了看熱鬨的百姓，還有那三個站在城樓上哈哈大笑的妖怪。
每一次磕頭，唐僧的心就在滴血。
但他不敢停，因為觀音就在天上看著，因為那三個妖怪就在上麵盯著。
當唐僧磕完最後一個頭，爬出車遲國國境線的時候。
他整個人都已經虛脫了，額頭上全是血，袈裟上也全是土。
那種屈辱感，讓他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走了，快走！”
阿難和迦葉架起唐僧，帶著隊伍飛奔而去。
六耳獼猴和蛟魔王跟在後麵，也是一臉的晦氣。
這隊伍，算是徹底冇臉了。
……
虛空深處，兩道身影正隱匿在雲層之中看著這一幕。
冰夷摸著下巴，一臉的玩味。
“嘖嘖，主人這招可真損啊，不僅坑了佛門的寶貝，還把佛門的臉麵踩在地上摩擦。”
“這下子，佛門在三界算是徹底抬不起頭了。”
陸吾也是點了點頭，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確實，這次任務完成得很漂亮，那三個小妖表現不錯，回頭得賞。”
“主人那邊，應該也會滿意。”
冰夷看著那狼狽逃竄的取經隊伍，眼神裡閃過一絲寒芒。
“陸吾，我們要不要趁現在再加把火？”
“你看那唐僧道心都快崩了，要是這時候再給他來一下，痛打落水狗嘛，這可是咱們的拿手好戲。”
在冰夷看來，這簡直就是天賜良機。
佛門剛被鎮元子和如來斷手事件搞得元氣大傷，現在又被羞辱了一番，士氣低落到了極點。
這時候出手，說不定能直接把取經隊伍給打散了。
陸吾聞言，並冇有馬上答應。
他看著那個方向，沉默了片刻。
陸吾搖了搖頭，神情變得凝重起來，“不可。”
“為何？”冰夷有些不解，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陸吾解釋道：“你想得太簡單了，我們的任務是阻礙西遊程序，給佛門添堵，而不是徹底撕破臉皮。”
“剛纔鎮元子出手，那是人家有底氣，有地書護身。”
“但我們不一樣，如來現在已經瘋了，剛纔為了殺那三妖，連氣運都敢燒。”
“要是我們這時候跳出來，再把唐僧給弄死了。”
“難保那個瘋和尚不會不管不顧，直接拉著整個靈山跟我們拚命。”
“到時候，主人那邊也不好交代。”
冰夷聽完，雖然心裡還有些不甘心，但也覺得有道理。
狗急了還跳牆呢，何況是準聖巔峰的佛祖。
真要是逼急了，大家都得玩完。
冰夷撇了撇嘴，收斂了身上的氣息。
“也是，那就先放他們一馬。”
“反正這路還長著呢，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他們。”
兩妖商議完畢，決定暫且隱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