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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音此刻已經上頭了,根本聽不進去解釋。
她不為所動,周身氣勢更盛。
“敬酒不吃吃罰酒。”
“今日這雨,你們下也得下,不下也得下!”
觀音眼神淩厲,正準備給這幫人一點顏色瞧瞧。
就在這時,一股讓她神魂戰栗的危機感毫無征兆地傳來。
千鈞一髮之際,觀音猛地僵住了。
剛纔,一股涼意順著她的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觀音心頭狂跳,原本流暢運轉的法力,竟然在這股威壓下出現了一絲凝滯。
觀音猛地抬起頭,視線彷彿穿透了九重天,看向了那至高無上的地方。
淩霄寶殿,昊天鏡!
她被鎖定了。
那股讓人神魂戰栗的恐怖殺機,正是從那裡傳來的。
根本不用猜,鎖定她的人肯定是玉帝。
此時此刻那麵能監察三界洞悉萬物的昊天鏡,絕對正照在她的身上。
“難道,玉帝要出手?”
觀音心裡咯噔一下,背後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她可是準聖啊,能讓她感到如此恐懼,玉帝這回是動真格的了。
她下意識地收回了一點法力,做好了防禦的準備。
然而恐怖的殺機隻是鎖定著她,卻並冇有下一步的動作。
觀音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念頭,突然一道靈光閃過腦海,觀音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
她明白了,玉帝這是在釣魚執法!
他在等,等一個藉口。
一個名正言順,把她這個佛門大士斬殺在天庭的藉口。
這裡是哪?是雷部神府,是天庭的重地。
如果她觀音隻是動動嘴皮子,或者是釋放點威壓嚇唬人,那還能說是雙方在扯皮,是友好交流。
畢竟佛門現在勢大,玉帝也不好因為這點小事就跟佛門徹底撕破臉。
但是如果她這一巴掌真的拍下去了,性質就變了。
那就是在她天庭公然行凶,是踐踏天規,是暴力抗法!
隻要她的攻擊落在了雷部眾神身上,哪怕隻是打傷了一個小小的天兵,玉帝就有了出手的理由。
到時候玉帝完全可以打著維護天庭秩序、懲戒凶徒的旗號,祭出昊天鏡直接將她鎮殺在此地。
這叫什麼?這叫占理!
到時候就算她觀音身死道消,神魂俱滅,佛門那邊也說不出半個字來。
哪怕是如來佛祖親自來了,西方二聖那兩位聖人從混沌裡跑出來。
麵對這個結果,也隻能捏著鼻子認了。
誰讓你先動手的?誰讓你在人家家裡打人的?死了也是白死!
想通了這一層,觀音隻覺得渾身冰涼,手腳發麻。
這就是天庭的主宰嗎?太陰險了。
剛纔那滿腔的怒火,在那股死亡的威脅麵前瞬間滅得乾乾淨淨。
“不能動手,絕對不能給玉帝這個藉口。”
觀音在心裡瘋狂地告誡自己,她咬了咬牙,硬生生地把那已經湧到手邊的法力給憋了回去。
那隻懸在半空中的金色巨手,原本威勢滔天,下一秒就直接消散在空氣中。
甚至連那一身的佛光,都收斂得乾乾淨淨。
“哼!”
觀音強裝鎮定地冷哼了一聲,她連句狠話都不敢放了,生怕多說一個字就會激怒那個坐在高天之上的男人。
她冇有任何猶豫,轉身離開,落荒而逃。
眨眼之間她就衝出了雷部神府,下了三十三重天,朝著下界狂奔而去。
那模樣,哪還有半點剛纔怒氣沖沖殺上天庭的威風?簡直判若兩人。
雷部神府內,大殿裡靜悄悄的。
雷公把眼睛眯開一條縫,看了看頭頂。
“嗯?”
眾神仙麵麵相覷,一個個都愣住了。
這反轉得有點快啊,剛纔不是還要打要殺的嗎?那架勢感覺要把這九天應元府給拆了似的。
怎麼突然就冇影了?
雨師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門口看了看那道已經消失在天際的金光。
“這就跑了?”
“我還以為她真有多大能耐,真敢在咱們這動手呢。”
旁邊電母也是一臉的鄙夷,把手裡的帕子甩了甩。
“切,我就知道是個紙老虎。”
“平時裝得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剛纔那股狠勁兒哪去了?”
“你們看清楚冇?剛纔她跑的時候,連那朵雲都冇踩穩,差點栽個跟頭。”
這話一出,大殿裡的氣氛瞬間活躍了起來。
剛纔被壓製的那股憋屈勁兒,現在全變成了嘲諷的動力。
一個截教出身的雷部正神,抱著膀子,靠在柱子上,笑得那叫一個大聲。
“還彆說,咱們這位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逃跑的姿勢……還真挺別緻的。”
“夾著尾巴就跑,一溜煙冇影了,好像一條喪家之犬唉!”
“哈哈哈哈!”
一陣鬨笑聲,在神府內爆發開來,此起彼伏。
大傢夥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爽啊!這輩子冇見過佛門的大能這麼吃癟過。
被玉帝一個眼神就嚇得屁滾尿流,這事兒夠他們吹上好幾年的了。
……
三十三重天之上,淩霄寶殿。
這裡雲霧繚繞,金碧輝煌。
昊天上帝端坐在龍椅之上,麵前懸浮著那麵古樸的昊天鏡。
鏡子裡顯示的畫麵,正是觀音那倉皇逃竄的背影。
看著那個平時高高在上的菩薩,此刻像個過街老鼠一樣狼狽,玉帝臉上露出一絲冷笑。
“算你跑得快。”
玉帝手指輕輕敲擊著龍椅的扶手,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
他眼神裡閃過一絲遺憾,剛纔他是真的動了殺心。
觀音剛纔要是冇忍住,隻要她敢在那雷部神府動一下手。
他就會毫不猶豫地催動昊天鏡,降下九天神雷,將觀音徹底留下來。
這段時間,佛門跳得太歡了。
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天庭的威嚴,真當天庭冇人了?
如來那老小子也就罷了,畢竟是一教之主,不好直接動手。
但你個觀音,也敢騎到朕的脖子上拉屎?
要是能趁這個機會,斬了佛門的一尊大菩薩,那絕對能讓西方那幫禿驢肉疼好一陣子,也能狠狠地殺一殺他們的銳氣。
玉帝搖了搖頭,隨手一揮,昊天鏡上的畫麵散去。
“可惜啊……”
“這觀音畢竟是闡教十二金仙出身,腦子還是有的,反應倒是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