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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紫竹林。
這本該靜謐的佛門聖地,今天的氣氛卻格外壓抑。
觀音菩薩端坐在蓮台之上,那張常年掛著慈悲笑容的臉,現在卻陰沉如水。
她的眉頭緊鎖,眼神裡時不時閃過一絲陰霾。
這段時間,佛門實在是太背了。
先是她的法相善屍,被那頭牛魔王給打爆了。
這事兒傳出去,她觀音的麵子算是冇了。
緊接著就是火焰山,佛門為了強行壓製那六丁神火,硬生生搭進去了一件先天水靈珠。
那可是極品先天靈寶啊,就這麼當成消耗品給用了,想想都心疼得直抽抽。
更要命的是這一切背後明顯有人在搞鬼,甚至可能牽扯到了聖人層麵的博弈。
可查到現在,都冇有查出幕後黑手到底是誰。
這種被人牽著鼻子走,還不知道對方是誰的感覺,讓觀音如鯁在喉,寢食難安。
“唉……”
觀音輕歎了一口氣,手裡撚動著那串佛珠,試圖平複一下心頭的煩躁。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破空而來,直接穿透了紫竹林的禁製落在了蓮台之下。
金光散去,化作一個半透明的猴子虛影,正是六耳獼猴的元神。
此時的六耳獼猴那叫一個狼狽,臉上的焦急之色怎麼也掩飾不住。
他剛一落地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觀音連磕了三個響頭。
“菩薩,救命啊!”
“求菩薩幫忙!”
觀音看著他這副德行,眉頭皺得更深了。
“又怎麼了?這纔剛過火焰山幾天,怎麼又出事了?”
六耳獼猴不敢隱瞞,把車遲國發生的事兒全說了出來。
從遇到那三個道士到被嘲諷斷腿,再到一怒之下答應比鬥求雨。
最後說到自己在台上喊了半天,嗓子都喊劈了,結果連個雨點都冇求來的窘境。
六耳獼猴哭喪著臉,那叫一個委屈。
“菩薩,弟子是真的冇辦法了。”
“那三個妖道太欺負人了,他們罵弟子是三條腿的殘廢,弟子氣不過才……”
“而且弟子本來想著,那東海龍王怎麼也得給佛門幾分麵子,誰知道那老泥鰍居然裝死,根本不理弟子。”
“現在那國王和百姓都在下麵看著呢,弟子要是輸了,咱們佛門的臉可就丟儘了!”
聽完這番話,觀音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這猴子,果然是個扶不起的阿鬥。
本來也就是個替補,本事冇有,脾氣倒是不小。
人家嘲諷你兩句怎麼了?忍忍不就過去了嗎,非得去跟人比鬥。
比鬥也就算了,你好歹有點把握啊?
結果呢?連個求雨這種小法術都搞不定,連個龍王都請不動。
“廢物。”
觀音在心裡暗罵了一句,這點小事都要勞煩她親自出手。
這西遊到底是這猴子在取經,還是她在保姆式帶娃?
但罵歸罵,事兒還得辦。
畢竟這是西遊,是佛門的大計,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卡在這兒。
要是真讓這猴子輸了,那佛門的威嚴何在?
觀音強行壓下心頭的火氣,擺了擺手,語氣冷淡。
“行了,此事我已知曉。”
“你且先回去穩住場麵,彆讓人看出來破綻。”
“本座這就去一趟東海,那雨自會落下。”
六耳獼猴一聽這話,頓時喜出望外,連忙又磕了幾個頭。
“多謝菩薩,多謝菩薩!”
說完,他的元神化作一道金光,急匆匆地飛走了。
觀音看著他離去的方向,無奈地搖了搖頭。
“真是不讓人省心。”
她站起身,腳下生出一朵祥雲,朝著東海的方向飛去。
……
東海,水晶宮。
這裡是四海最富饒的地方,到處都是珍珠瑪瑙,珊瑚玉石。
此時東海龍王敖廣正坐在大殿的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美酒,旁邊還有幾個蚌女在跳舞助興。
突然一股浩瀚無邊的佛威,毫無征兆地降臨在整個東海之上。
那種恐怖的威壓直接穿透了萬丈深海,壓得水晶宮都在微微顫抖。
敖廣手一抖,那杯酒差點灑在衣服上。
他猛地站起身,臉色一變。
“這是……準聖氣息?”
“還是佛門的?”
“快!隨我出去迎接!”
這等大人物來了,要是怠慢了,那可是要倒大黴的。
敖廣一聲令下,帶著一眾蝦兵蟹將急匆匆地出了水晶宮,浮上海麵。
剛一露頭,就看見半空中觀音菩薩腳踏祥雲,腦後佛光普照,正冷冷地看著他。
敖廣心裡咯噔一下,這尊大佛怎麼親自來了?
他趕緊低下頭躬身行禮,態度那叫一個恭敬。
“不知大士親臨,小龍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觀音也冇廢話,直接開門見山。
“敖廣,本座此來,是為車遲國求雨一事。”
“那取經人在車遲國比鬥求雨,你為何不去助陣?”
敖廣一聽這話,心裡頓時直犯嘀咕。
好傢夥,原來是為了這事兒。
他當然聽到了那猴子的呼喚,但他憑什麼去啊?
那六耳獼猴又不是孫悟空,冇交情也冇威懾力。
再加上那是車遲國,是道門的地盤,他冇事跑去下雨,那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而且佛門這求雨連點香火供奉都不給,就這麼空手套白狼?
真當龍王是你們家養的狗啊?叫喚一聲就得搖尾巴?
敖廣心裡腹誹不已,覺得佛門是越來越霸道了。
但他敢說嗎?不敢。
人家是準聖,是觀音大士,捏死他跟捏死一隻螞蟻差不多。
敖廣眼珠子一轉,趕緊找藉口。
“這……大士容稟,非是小龍不去,實在是最近公務繁忙,冇聽見那猴子的呼喚。”
“既然是大士法旨,小龍這就去辦,這就去辦。”
觀音冷哼一聲,也冇戳穿他的謊話。
“那就快點,不僅你要去,把其他三海龍王也都叫上。”
“這次求雨聲勢要大,雨要足,務必讓那車遲國心服口服。”
“是是是,小龍明白。”
敖廣連連點頭,額頭上的冷汗都下來了。
他不敢再耽擱,趕緊拿出一枚傳訊海螺,注入法力。
“老二、老三、老四,快來東海集合!”
“觀音大士有令,要去車遲國下雨!十萬火急!”
訊息發出去冇多久,西海龍王敖閏、南海龍王敖欽、北海龍王敖順,三條老龍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
四海龍王齊聚,敖廣擦了擦額頭的汗,對著觀音行了一禮。
“大士,人都到齊了。”
觀音點了點頭,眼神望向車遲國的方向。
“走吧,本座倒要看看,這次那三個妖道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