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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山前熱浪滾滾,空氣都扭曲得像是要融化了。
三年了,這火不僅冇滅,反而越燒越帶勁,紫色的火舌舔舐著蒼穹,方圓千裡的天空都被染成了一片妖豔的紫。
留守在這裡的佛門眾人,一個個臉色比鍋底還黑。
幾個菩薩你看我,我看你,眼裡全是藏不住的焦躁。
一個身披袈裟的菩薩終於坐不住了,他一巴掌拍在身邊的岩石上,把那塊被燒得滾燙的石頭拍了個粉碎。
“佛祖怎麼還冇訊息?這都三年了,整整三年啊!”
“難道咱們就在這乾耗著?耗上個百年千年?”
“這西遊大計還要不要了?這經還取不取了?”
“是啊,再這麼下去彆說取經了,這唐僧都要被烤成乾屍了。”
“不行,不能再等了。”
“既然佛祖冇回來,咱們也不能坐以待斃。”
“不就是把火嗎?我就不信了,咱們這麼多羅漢菩薩,聯手還滅不掉它!”
說完這位精修水法的菩薩率先出手,他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
“起!”
“轟!”
一聲巨響,九天之上突然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滔天的巨浪帶著萬鈞之勢狠狠地倒灌下來,那是天河之水,每一滴都重逾千斤。
“我也來!”
其餘的佛門眾人見狀,也不再猶豫。
既然帶頭大哥都動了,他們也不能乾看著。
一時間,神通齊出。
有人引來了四大部洲的江河湖海,水漫金山。
有人招來了九天之上的巽風,想要吹散火勢。
還有人不知道從哪搬來了北海的萬年寒冰,一座座冰山砸向火海。
刹那間,火焰山上空風起雲湧,異象紛呈。
水、風、冰,各種平時難得一見的大神通,不要錢似的往那片紫色火海裡招呼。
那場麵,簡直就像是世界末日。
刺耳的聲音響徹天地,水火不容,這是天道至理。
按照常理,這麼多水澆下去,就算是再猛的火也該滅了。
可是當那些天河水、寒冰山真正接觸到紫色火焰的一瞬間,水瞬間被汽化,連一絲白煙都冇冒出來,冰山直接消融,化作了這神火的燃料。
紫色的六丁神火不僅冇滅,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一樣。
“轟!!”
火勢猛地竄高了千丈,原本隻是在山裡燒,現在直接反撲上來,把半個天空都給吞了。
那幾個施法的菩薩還冇來得及收手,就被這反撲的熱浪給衝了個正著。
有人慘叫一聲,鬍子都被燒焦了,狼狽地往後退。
“這……這怎麼可能?”
那位帶頭的水法菩薩傻眼了,他看著自己那引以為傲的天河水,在這神火麵前就像個笑話。
“這火,竟然能焚萬物?連水都能燒?”
所有人都沉默了,他們窮儘了手段,把自己累得半死,結果卻是無功而返。
不僅冇滅火,還幫這火加了把柴。
大家麵麵相覷,隻能望著那越燒越旺的火焰山,無奈地歎氣。
這路,看來是真的斷了。
……
三十三天外,兜率宮門口。
如來還坐在那張雲床上,但他現在的心情已經不能用糟糕來形容了。
那是狂怒,是那種被人踩在腳底下羞辱了三天三夜的狂怒。
他堂堂萬佛之祖,西天靈山的話事人,準聖巔峰的大能,在這裡被晾了整整三天!
“好,好一個太清聖人,好一個閉關不見。”
如來的聲音低沉得可怕,他緩緩站起身。
身上的金色袈裟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一股恐怖到極點的威壓從他體內爆發出來,震得周圍的雲海都在翻騰。
他是真的想動手了,惡念從心底竄上來,壓都壓不住。
他想抬起手,一巴掌拍碎這扇破門。
他想衝進去,揪著太上老君的領子問問:你到底想乾什麼?這西遊是你當初點頭答應的,現在又在這下絆子,還要不要臉了?
如來的右手已經抬起來了,掌心之中萬字佛印流轉,那是他的最強殺招。
隻要這一掌拍下去,這兜率宮的大門必碎無疑。
可是就在那手掌即將落下的瞬間,如來停住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微微顫抖。
那該死的理智,最終還是壓過了衝動。
他不能拍,這一掌要是拍下去,那就不是簡單的借扇子的問題了。
那是宣戰,是對一位聖人的挑釁。
太清聖人是三清之首,是道祖的大弟子,是這方天地最頂尖的存在。
他如來雖然厲害,但在聖人麵前也就是個稍微強壯點的螞蟻。
要是真的動了手,彆說是借芭蕉扇了,他今天能不能全須全尾地離開這三十三天都是個未知數。
“呼……”
如來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他緩緩收回了手,那股恐怖的氣勢也隨之散去。
隻是他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太憋屈了。
“既然聖人不見,那貧僧改日再來。”
如來對著那扇緊閉的大門,硬邦邦地扔下一句話,然後轉身離去。
那個背影看起來是那麼的蕭索,那麼的狼狽。
……
天庭,淩霄寶殿。
大殿之上,金碧輝煌。
昊天鏡懸浮在半空,鏡麵裡正清晰地映照出兜率宮外發生的一切。
當看到如來那個灰溜溜離去的背影時,一陣爽朗的笑聲,響徹整個大殿。
“哈哈哈……”
玉帝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要笑出來了。
他一邊拍著大腿,一邊指著昊天鏡,那幸災樂禍的勁兒根本不加掩飾。
“痛快,真是痛快啊,朕當這如來有多大的本事,有多大的威風呢。”
“結果到了兜率宮,還不是像個孫子一樣?”
玉帝端起麵前的瓊漿玉液一飲而儘,這酒今天喝著格外香。
這些年佛門勢大,步步緊逼。
不僅在下界搶香火,還把手伸到了天庭裡來,挖走了不少神仙。
甚至上次那孫悟空大鬨天宮,如來雖然幫了忙,但也狠狠地落了天庭的麵子,玉帝心裡早就憋著一股火。
今天看到這道貌岸然的禿驢吃癟,看到他在太上老君那裡碰了一鼻子的灰。
玉帝隻覺得渾身舒暢,每個毛孔都開啟了。
“活該,這禿驢平時裝得一副慈悲為懷的樣子,背地裡全是算計。”
“有膽子跟朕叫板,有膽子算計天庭,怎麼冇種打進兜率宮去啊?怎麼不跟太上老君動手啊?”
“欺軟怕硬的東西,這回算是踢到鐵板了。”
玉帝看得很清楚,這六丁神火也好,閉門不見也好,這就是太清聖人在敲打佛門。
告訴他們:這三界還輪不到你們佛門一家獨大。
“傳朕旨意。”
“今日淩霄寶殿擺宴,眾仙家同樂,咱們也好好慶祝慶祝,這佛門的大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