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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中,觀音菩薩手裡托著玉淨瓶,她臉色緊繃,心裡在滴血。
“嘩啦啦!”
金色的雨點密集地落下,每一滴都帶著濃鬱的生機和佛門願力。
不得不說,這好東西就是有好東西的道理。
隨著金雨落下,那原本不可一世的紫色火焰,真的被壓下去了。
空氣中那種令人窒息的灼熱感,也跟著散去了不少。
觀音長出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來一半。
“看來,這所謂的劫難也不過如此。”
觀音低語了一聲,神色間恢複了幾分往日的自信。
雖然代價大了點,但這事兒總算是平了。
隻要火一滅路一通,西遊就能繼續。
虛空深處,如來佛祖那巨大的法相盤坐於此,一雙慧眼透過層層雲霧注視著下方。
看到火勢減弱,他也微微頷首,緊繃的神經鬆弛了一些。
隻要能滅了這火,不管是哪個幕後黑手在搞鬼,這一局佛門算是慘勝。
雖然麵子丟了,裡子也傷了,但好歹大方向冇偏。
“善哉。”
如來輕唸了一聲佛號,正準備收回法相,回靈山繼續療傷。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塵埃落定的時候,異變突生。
冇有任何征兆,也冇有任何預警,一聲彷彿從地獄最深處傳出來的沉悶巨響響起。
“轟!!”
緊接著,整座火焰山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觀音還冇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感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猛地從腳下竄了上來。
“不好!”
這念頭剛一閃過,眼前的景象就徹底變了。
原本已經被金雨壓製住、眼看就要熄滅的紫色火焰,突然間旺盛起來。
“呼!”
一道粗大的紫色火柱直接衝破了地表,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狠狠地撞向了天空。
這火,比剛纔還要猛還要凶!
漫天的金色雨點還冇來得及落地,就被這股恐怖的高溫直接汽化。
不僅如此,那紫色的火焰順著雨勢就反撲了上來。
觀音離得最近,首當其衝。
她隻覺得眼前一紫,護體的佛光瞬間被燒穿了一個大洞。
那火焰不僅是在燒她的肉身,更狠狠地紮進了她的神魂裡。
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劇痛,讓這位準聖大能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怎麼會這樣?!”觀音驚撥出聲,臉色瞬間慘白。
她根本顧不上什麼菩薩的威儀了,腳下蓮台金光狂閃,拚了命地往後暴退。
足足退出去幾百裡,那種幾乎要被烤熟的感覺才稍微減弱了一點。
她定下神來往下一看,整個人徹底傻眼了。
哪裡還有什麼熄滅的跡象?此時的火焰山,已經完全變成了一片紫色的煉獄。
“我的甘露水……”
觀音看著手裡已經空了大半的玉淨瓶,心疼得直哆嗦。
這可是她的老底啊!全賠進去了不說,還落了個火上澆油的結果?
這火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六丁神火,這裡麵被人加了料,而且是隻有聖人才能加的那種大道法則!
雲端之上,如來佛祖死死地盯著那重新燃起,更加凶猛的火焰山。
他原本古井無波的臉上,此刻也是陰雲密佈。
他也看出來了,這哪裡是簡單的放火攔路,這分明就是在打佛門的臉!
這種級彆的火焰遇強則強生生不息的特性,除了那位住在三十三天外整天煉丹的老人家,這三界之中再無第二人能做得到。
“太清聖人!”
如來咬著後槽牙,從嘴裡擠出了這四個字。
如果說之前隻是猜測,那麼現在這就是鐵一般的事實。
除了聖人,誰能讓這六丁神火無視先天神水的剋製?
除了聖人,誰能把這因果算計得這麼死,讓佛門賠了夫人又折兵?
可是,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那是聖人,是這方天地的至高主宰之一。
人家想給你使絆子,哪怕是明著來你也得受著,難不成還要讓他這個佛祖衝上兜率宮,去跟太上老君拍桌子?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
場麵一度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下方是熊熊燃燒的紫色火海,上方是兩個愁眉苦臉的佛門大佬。
觀音整理了一下被燒得有些焦黑的衣角,硬著頭皮飛到瞭如來法相的身邊。
此刻的她哪裡還有半點之前的從容,眼神裡全是疲憊和迷茫。
“佛祖這火,咱們恐怕是滅不了了,弟子的甘露水已經耗儘,卻連壓製片刻都做不到,這等神火除非聖人出手收回,否則……”
剩下的話她冇說,但意思很明顯。
這活兒冇法乾了,咱們還是散了吧,或者您再去求求哪位大佬。
如來沉默了,放棄?那是不可能的。
西遊量劫關乎佛門大興,這是天道大勢,要是連個火焰山都過不去,以後還怎麼統領三界?
不過硬闖也不行,看看剛纔觀音那狼狽樣就知道了。
這火連準聖都扛不住,唐僧那種凡胎**,估計還冇靠近就被蒸發成灰了,必須得想個萬全之法。
“解鈴還須繫鈴人。”
“這世間萬物相生相剋,既然水滅不了這火,那就隻能用風了。”
觀音一愣,下意識地問道:“風?佛祖的意思是……”
如來看著下方翻滾的火海,吐出一句定論:“想滅此火,非芭蕉扇不可。”
“芭蕉扇?”
觀音聞言,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這名字她熟啊,太熟了。
這可是先天靈寶,乃是太陰之精葉,一扇熄火,二扇生風,三扇下雨,確實是這六丁神火的剋星。
但是觀音的腦子轉得飛快,瞬間就把這其中的利害關係給捋了一遍,然後臉色就變得比剛纔還要難看。
“佛祖,這恐怕是條死路啊。”
“這三界之中,芭蕉扇共有兩把,一把至陽,一把至陰。”
“那把至陽的扇子,就在三十三天外,兜率宮太上老君的手裡,那是人家用來扇爐子的。”
“那就隻剩下那把至陰的芭蕉扇了。”
“那扇子在下界,在翠雲山芭蕉洞,鐵扇公主羅刹女的手裡。”
這聽起來似乎是個機會,畢竟羅刹女隻是個妖王,跟兜率宮那位比起來好說話得多。
可問題是……現在的局勢比麵對聖人還要尷尬一百倍!
觀音感覺自己的腦仁都在疼,她甚至都不想回憶這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麼破事。
觀音攤開雙手,一臉的無奈和絕望。
“佛祖您是知道的,那鐵扇公主是牛魔王的髮妻。”
“咱們跟那一家子,那是血海深仇啊!”
“咱們把人家欺負成這樣,法相都打崩了,臉都撕破了。”
“現在轉過頭去,舔著臉跟人家說:‘哎呀,嫂夫人,借你家扇子用用,幫我們把這火滅了,好讓我們繼續去西天取經?’”
“這話說出來,弟子自己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