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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牧靜靜地看著那隻猴子,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和盤算。
在他的識海中,三十六顆定海神珠正緩緩旋轉。
散發著鎮壓諸天,演化寰宇的恐怖氣息。
這,纔是真正的無上造化!
他忍不住在心裡,將自己的兩份投資做了一個對比。
“老牛啊老牛,你可真是不太爭氣。”
許牧心中暗自搖頭,不能說給的獎勵不好。
第一天,直接開出了三十三天造化神拳這種堪稱頂級的洪荒煉體神功。
直接解決了他的根本**問題,堪稱開門紅。
可後麵兩天,就有點差強人意了。
第二天給了一份殘缺的九轉金丹丹方,雖然也算珍貴。
但殘缺的就是殘缺的,對自己目前來說用處不大。
今天,更是隻給了一件後天靈寶級彆的護身內甲。
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這收益曲線簡直就是高開低走,一路向著跌停板狂奔。
可猴子這邊呢?
簡直就是一隻會下金蛋的鳳凰!
第一次來,就是神象鎮獄勁這種諸天萬界都排得上號的禁忌功法。
今天第二次來更離譜,直接送了一整套的先天至寶!
這差距已經不是大小的問題了,這根本就是天和地的區彆。
一個是零敲碎打的小額理財,另一個,則是能撬動整個三界格局的原始股!
這一瞬間,許牧心中徹底明確了自己未來的發展路線。
抱聖人大腿,薅老君羊毛,這固然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但要想真正地快速崛起,在這場即將到來的西遊大劫中分一杯最大的羹……
猴子,纔是根本!
必須把這隻猴子喂得白白胖胖,喂得開開心心!
壓下心頭翻湧的思緒,許牧臉上那股子算計和狂喜,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重新恢複了那副古井無波的平靜模樣。
他抬起頭,目光再次落在了孫悟空的身上。
而此時的孫悟空,也終於從那股力量迴歸的舒爽感中,緩緩睜開了眼睛。
隻是這一次,他的眼神變了。
那雙火眼金睛裡,原本那股子桀驁不馴,那股子與天爭鋒的狂傲。
此刻竟被一層淡淡的,複雜的水汽所取代。
猴子的眼眶,有些泛紅。
他看著許牧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五百年了,他見過太多的背叛,太多的算計。
想當初他為妖族出頭,與七大聖結義,稱兄道弟,何等風光。
可當他被鎮壓之後,那幾個所謂的兄弟,又有誰來看過他一眼?
天庭的那些神,佛門的那些佛,又有哪個不是滿口仁義道德,背後卻全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陰謀算計?
這五百年來,他忍受著風吹雨淋,靠著銅汁鐵丸果腹。
那種深入骨髓的孤寂,那種被整個世界遺棄的絕望,足以讓任何一個神仙徹底瘋狂。
他以為自己會在這裡,被壓到時間的儘頭。
可他萬萬冇想到。在這暗無天日的絕地之中,唯一還會掛念著他,冒著生命危險來看他的,竟然隻是一個萍水相逢的少年。
這份情,太重了!
重到他這副被壓了五百年的身軀,都有些承受不起。
“你……”
孫悟空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哽咽。
“快走吧。”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許牧,眼神裡的焦急再次占據了上風。
“小子,彆以為你有些手段就能瞞天過海,佛門的那幫禿驢,他們的眼睛無時無刻不在盯著這裡,這裡就是一座絕地,有死無生!”
他說的是事實,這五指山早已被佛門**力煉化成了一座天然的囚牢。
任何一絲風吹草動,都可能引來雷霆之災。
“你再來下一次必有殺身之禍!”孫悟空的聲音沉重無比,“俺老孫這條爛命,不值得你如此冒險!”
猴子的眼中有晶瑩的淚光在閃爍,卻被他強行忍住。
他孫悟空,流血不流淚。
可今天,他真的有些忍不住。
“這份情,俺老孫記下了。”
“若有朝一日,俺老失能脫困,必百倍報之,現在你快走,走的越遠越好,永遠不要再回來!”
山風呼嘯而過,吹動著許牧的衣角。
他靜靜地聽著猴子說完這一切,臉上依舊冇有什麼表情。
就在孫悟空以為他會聽勸離開的時候。
許牧才緩緩地搖了搖頭。
他看著猴子那雙赤誠而焦急的眼睛,用一種平淡到近乎陳述的語氣,輕輕地吐出了五個字。
“明天,我再來。”
這五個字很輕,輕得彷彿會被山風吹散。
但這五個字又很重,砸在了孫悟空的心頭之上。
“你……”
孫悟空整隻猴,當場就愣住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許牧,大腦一片空白。
明天還來?
他難道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他難道聽不懂自己剛纔說的那些話嗎?
然而,不等他再多說一句。
許牧已經平靜地轉過身,動作瀟灑地一躍,重新翻上了老青牛的牛背。
“走了。”
他輕輕拍了拍牛背。
老青牛甚至不需要他多言,便已心領神會。
“嗡……”
那股神秘而古老的混沌之氣,再次悄無聲息地升騰而起,瞬間將一人一牛的身影,徹底包裹、吞噬。
下一秒,他們的身影就這麼在孫悟空的眼前,憑空消失了。
冇有空間波動,冇有法力痕跡。
就好像,他們從未出現過一樣。
隻留下那句平淡卻重若泰山的話,還在山穀間久久迴盪。
“明天,我再來。”
孫悟空呆呆地望著前方空無一物的地麵,整隻猴都石化了。
他的腦海裡,反覆迴響著那五個字。
許久之後,他才猛地回過神來。
一股前所未有的,熾熱到了極點的暖流,轟然沖垮了他心中最後一道防線。
他再也忍不住,將頭深深地埋進了山石的縫隙裡,肩膀劇烈地聳動起來。
……
場景一換,小院裡青光一閃。
許牧與老青牛的身影,憑空出現。
那層籠罩著整個小院的壺天之術陣法,在他們出現的瞬間,泛起一絲微不可查的漣漪。
隨即便悄然恢複,再次隔絕了內外的一切天機。
許牧輕巧地從牛背上滑落,穩穩地站在了地麵上。
他冇有理會一旁還在為玄黃珠神效而震撼的老牛,徑直邁步,走回了自己的茅屋。
吱呀一聲,關上房門。
外界的一切喧囂,都被隔絕在外。
許牧盤膝坐在蒲團之上,迫不及待地,在心中默唸了一句。
“係統,領取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