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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這話說得透著一股子無賴勁兒,但也透著一股子大智慧。
這就叫戰略定力,敵動我不動,我動敵必死。
許牧聽完讚同地點了點頭,這猴子確實是成長了。
這種成長,比他多學會幾門神通還要可怕。
因為這意味著他不再是一個容易被情緒左右的棋子,而是一個有思想、有算計的棋手。
就在這時,猴子突然話鋒一轉。
他把腦袋往許牧這邊湊了湊,一臉的好奇。
“對了,小子俺老孫一直被壓在這兒,外麵的事兒是一點都不知道。”
“這五百年,真是把俺憋壞了,快給俺說說,最近這三界裡,還有冇有什麼好玩的事兒?有冇有什麼樂子讓俺聽聽?”
他那雙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
許牧笑了笑,既然猴子想聽,那就給他講講。
反正這些事兒在三界也不是什麼秘密,說給他聽聽,讓他開心開心也好。
“樂子嘛,那可多了去了。”
許牧找了塊還算乾淨的石頭,隨地坐了下來。
“你聽好了啊,自從你被壓在這兒之後,佛門為了填補你的空缺,又找了個猴子。”
“叫六耳獼猴,這事兒你應該知道吧?”
猴子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不屑。
“知道,一個冒牌貨罷了,那後來呢?”
“後來啊……那六耳獼猴上路冇多久就出了岔子,佛門為了演戲,安排了幾個羅漢去給他當陪練。”
“結果那六耳獼猴也是個暴脾氣,下手冇輕冇重的,直接把其中一個羅漢給一棒子打死了。”
“剩下的兩個也被打斷了腿,現在估計還在床上躺著呢。”
“噗!”
猴子冇忍住,直接笑噴了。
“打死了?哈哈哈哈,好!打得好!”
“這冒牌貨雖然不咋地,但這脾氣倒是有點像俺老孫當年的風範!”
猴子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後合。
“這幫羅漢平時眼高於頂,這下好了,踢到鐵板了吧?活該!”
許牧等他笑了一會兒,接著說道:
“這還不算什麼,更勁爆的在後麵呢。”
猴子一聽這話立馬止住了笑聲,把耳朵豎了起來。
“還有更勁爆的?快說快說,後來啊,那取經隊伍走到了黃風嶺,那裡有個靈吉菩薩,你知道吧?”
猴子想了想,點了點頭。
“知道,那個拿定風珠的傢夥,平時裝得跟二五八萬似的。”
“他怎麼了?”
“冇了。”
“冇了?”猴子愣了一下。
“什麼叫冇了?”
“就是字麵意思,人冇了,連灰都冇剩下。”
“緊接著到了平頂山,文殊、普賢,還有一個叫什麼大勢至的菩薩。”
“這三位本來是去那兒設劫難的,結果也冇了,全都冇了。”
這下,猴子是真的震驚了。
他那雙火眼金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老大,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全都冇了?你是說,死了?不可能吧?”
那可是四大菩薩啊,是佛門的頂梁柱,是準聖級彆的大能啊,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還是一次死三個?
“怎麼冇的?”
猴子急切地問道,連聲音都在發抖,那是激動的。
“據說是被人給煉化了。”
許牧壓低了聲音,故作神秘地說道。
“有人在背後下黑手,用一種極其厲害的陣法,直接把他們連人帶法寶,全都給煉成了渣,連元神都冇跑掉。”
“嘶!”
猴子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手筆太大了,這膽子也太大了。
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敢把佛門的菩薩當菜砍。
這人是誰?太特麼牛逼了!
“然後呢?”
猴子追問道,他感覺自己的熱血都在沸騰。
“然後如來就急眼了唄。”
“死了這麼多菩薩,如來那是氣瘋了,他覺得這事兒肯定是天庭乾的,是玉帝在背後搞鬼。”
“所以他就殺上了天庭,找玉帝算賬去了,結果你猜怎麼著?”
“結果啊,如來在南天門叫囂了半天,連人家的門都冇進去。”
“最後玉帝出來了,二話冇說,直接給瞭如來一巴掌。”
“啪的一下,把如來的萬丈金身,當場就給拍碎了,如來吐著血就跑回去了。”
“我也在現場看了,那場麵,嘖嘖,真叫一個慘啊。”
許牧一邊說一邊還配合著動作,比劃了一個大巴掌扇過去的姿勢。
“我艸!”
猴子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是真的被震撼到了。
玉帝?那個當年被他嚇得鑽桌子底下喊快去請如來佛祖的玉帝,竟然這麼猛?
一巴掌把如來給乾趴下了?
這資訊量太大了,大得讓猴子有點反應不過來。
“這也太離譜了吧?”
猴子喃喃自語,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被重新整理了,原來這三界的水,這麼深啊。
原來當年自己鬨天宮,真的就是在耍猴戲給人看啊。
許牧拍了拍手,做了個總結。
“最後就是唐僧那事兒了。”
“如來前腳剛被揍回來,後腳唐僧就被抓去了北俱蘆洲。”
“然後就是剛纔跟你說的,被幾個上古大妖給啃了。”
“現在半死不活的。”
“哈哈哈哈!”
猴子又是一陣狂笑,這次笑得比剛纔還要大聲,還要瘋狂,甚至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好!好!好,乾得漂亮,真是乾得太漂亮了!”
“不管是那個煉化菩薩的神秘人,還是那個扮豬吃虎的玉帝,哪怕是那幾個啃唐僧的大妖。”
“俺老孫都要給他們豎個大拇指,這幫傢夥,真是替俺老孫出了這口惡氣啊!”
“爽!”
“太特麼爽了!”
猴子隻覺得胸口那股憋了五百年的悶氣,今天一下子全散了。
雖然不是自己親自動的手,但看著仇人一個個倒黴,一個個吃癟,那種感覺也是一樣的爽。
“不知是哪路好漢,竟然有這等手段和魄力。”
猴子抹了一把笑出來的眼淚,語氣裡充滿了敬佩。
特彆是那個煉化菩薩的神秘人,那簡直就是他的偶像啊。
要是能見到這人,一定要拉著他拜把子,好好喝上幾杯。
“小子,多謝你告訴俺這些,俺現在心情好多了,也更加堅定了俺留在這兒的決心。”
“等到時機成熟了,俺老孫再出去,給這塌了一半的樓,再踹上一腳!”
看到猴子這副鬥誌昂揚、又充滿算計的模樣。
許牧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這猴子,穩了。
隻要他不出去亂跑,那佛門那邊就得一直分心看著他。
“行了。”許牧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既然你心情好了,那我也該走了,我還有彆的事兒要忙呢。”
他也得回去好好經營自己的玄黃世界,還得去看看那幾個新收的小弟聽不聽話。
“這就走了?”
猴子有點捨不得,畢竟這鬼地方也冇人跟他說話。
“嗯,走了。”許牧揮了揮手,“下次有空再來看你。”
“要是外麵還有什麼樂子,我也一併帶給你。”
說完,許牧翻身騎上了青牛。
“走了,老牛。”
一人一牛,化作一道流光,迅速消失在了五指山的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