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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行路上,風平浪靜。
唐僧騎著一匹白馬,那馬不是凡品,是蛟魔王變的。
旁邊是六耳獼猴,跟著一個光頭羅漢,降龍和伏虎挑著擔子,有點像挑夫,看著挺嚇人。
唐僧騎著馬,轉著佛珠,眉頭皺成川字。
他看著前麵空空的一片鳥毛都冇有的荒地,心中嘀咕道,“這不對啊。”
唐僧暗想道:“當初觀音菩薩點化我時,那可是講得清清楚楚的,這西行之路,十萬八千裡,步步驚心,處處是妖魔。”
“說什麼九九八十一難,少一難都取不到真經。”
“可現在呢?”
他回頭看了看走過的路,又看了看前麵的路。
彆說是妖魔鬼怪了,這一路上那是連個攔路搶劫的毛賊都冇碰上過。
那叫一個暢通無阻,那叫一個風平浪靜。
“這未免也太順利了吧?”
“難道是我走錯路了?還是說菩薩在忽悠我?”
不僅是他,走在最前麵的六耳獼猴也是渾身不自在。
他手裡拎著那根隨心鐵桿兵,一會兒撓撓頭,一會兒抓抓腮,急得不行。
他本來是奉瞭如來的法旨,替代那個不聽話的孫悟空來取經的。
按理說,這就是他大展身手、揚名立萬的好機會。
隻要一路上降妖除魔,那功德就是大把大把地來,最後還能混個佛位坐坐。
可現在倒好,這一路走來彆說是大妖王了,就是那種剛學會化形的小妖精,他都冇見到一隻,手裡的棒子都快生鏽了。
“這叫什麼事啊?”
“俺本來還想著大殺四方,讓那三界眾生都知道俺六耳獼猴的威名。”
“結果現在成了陪這和尚郊遊來了。”
後麵的降龍和伏虎羅漢,那臉色更是難看。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凝重和不解。
他們是佛門的護法羅漢,是帶著任務來的。
本來以為這一路肯定是驚險刺激,要跟各路妖王鬥智鬥勇,保護取經人。
結果現在,這一路上安靜得讓人發慌。
彆說是危險了,連點波瀾都冇有。
降龍羅漢皺著眉頭,低聲說道:
“這有點反常啊。”
“咱們這都走了多久了?按理說早該遇到妖怪了。”
“是啊。”
伏虎羅漢習慣性地摸了摸自己那個光溜溜的腦袋,也是一臉的茫然。
“我怎麼感覺,這西遊路上的妖怪好像一夜之間都死絕了一樣?”
就連唐僧胯下的那匹白馬,也就是蛟魔王這會兒也忍不住了。
“噗!”
它打了個響鼻,蹄子在地上刨了兩下,顯得有些煩躁。
它堂堂妖聖,給個凡人當坐騎也就忍了,為了功德嘛。
但這功德咋還不來呢?這一路上光吃土了,連點像樣的劫難都冇有,這功德從哪算起啊?
六耳獼猴終於忍不住了,把手裡的棒子往地上一杵。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這西行路上,怎麼的如此太平?”
他轉過身看著降龍伏虎,一臉的怨氣。
“那些占山為王的妖魔鬼怪,平日裡不是挺囂張的嗎?”
“怎麼現在一個個都跟縮頭烏龜似的,連個麵都不敢露?”
“都死絕了不成?”
降龍羅漢畢竟是老江湖,心裡雖然也犯嘀咕,但嘴上還得穩住軍心。
“大聖莫急。”降龍咳嗽了一聲,強行找補道。
“許是佛祖威光普照,那些妖邪感受到了我佛的浩蕩佛法,早已聞風喪膽,不敢出來作祟了。”
這話說的,連他自己都不信。
佛法要是真有這麼管用,那還要這西遊量劫乾什麼?還要取經乾什麼?
直接讓如來念個咒,三界不就太平了?
“切。”
六耳獼猴撇了撇嘴,顯然對這個解釋很不滿意。
“話雖如此。”
伏虎羅漢接過話茬,眉頭依然緊鎖。
“但這般景象,委實太過反常了些。”
“你們看這地界,荒涼成什麼樣了?”
“彆說是妖怪了,連隻野兔子都冇有。”
“不對勁,真的很不對勁。”
降龍羅漢停下了腳步,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簡易的地圖。
那是佛門內部流通的西遊路線圖,上麵標註了各個劫難點。
他指著地圖,一臉的嚴肅。
“你們看依照我佛的佈局,咱們之前路過的那個地方,應該是白骨嶺。”
“那裡本該有個白骨精,要來三戲唐三藏的。”
“可是呢?咱們走過去的時候,那裡連根白骨都冇看見,乾淨得跟剛掃過地似的。”
“再然後,這裡應該是寶象國,是二十八星宿之一的奎木狼下凡作妖的地方。”
“咱們路過的時候,那裡更離譜。”
“原本應該是國家的地方,直接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連人帶城都冇了!”
“還有前麵,咱們現在腳下這片地界,按理說是平頂山的地界。”
“這裡應該有金角銀角兩個大王,手裡拿著太上老君的寶貝,要來給咱們製造點麻煩。”
“可是你們看看,彆說是妖怪了,連根毛都冇有!”
“這一路走來,咱們就像是在逛自家的後花園,啥都冇遇上!”
伏虎羅漢聽著這話,也是連連點頭,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他摸著下巴,思索道:
“確實有蹊蹺。”
“這些妖怪,雖然是咱們佛門安排的演員,但好歹也是有編製、有背景的。”
“怎麼說冇就冇了?”
“而且這麼乾淨,一點渣也冇有。”
“這裡麵肯定有一件,咱們不知道的大事發生了。”
唐僧騎在馬上,聽這幾個人講那些話,直接聽到他心裡去了。
白骨精什麼的?奎木狼什麼的,金角銀角呢?
這都哪跟哪啊,他一個凡人,哪知道那神仙妖怪都是繞彎子的。
唐僧雙手合十,心裡有點慌。
“阿彌陀佛。苦行僧西行,是求真經來度化眾生的。”
“菩薩說過,這一路須經八十一難,方能曆練心誌,證得佛心。”
“今日行這路路通通無阻礙,真的好嗎?”
“難道是貧僧心膽不堅,佛祖認為貧僧是不值得過這等折磨的?”
“還是說,這本身就是一種考驗?”
“考驗我在順境之中,是否還能保持那顆虔誠向佛的心?”
想到這,唐僧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這一路上,那叫一個慘淡。
所經之處,彆說是青山綠水了,那是寸草不生,地皮都被颳走了一層。
彆說什麼妖魔鬼怪了,就連那最普通的人煙,那些本來應該生活在這裡的獵戶、樵夫,甚至是路邊的小茶攤,那是真的見不到半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