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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牛那雙原本就大的牛眼瞪得更圓了,嘴裡的半截草莖直接掉在了地上。
它看著背上的許牧,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無語,徹底的無語。
自家這小老爺,是真的仗著背後有聖人撐腰,就徹底放飛自我了啊,這是要把無所畏懼這四個字刻在腦門上嗎?
老牛心裡那叫一個苦,剛纔那是為了逃命,跑得快也就算了。
現在既然已經安全了,不趕緊找個耗子洞鑽進去躲個千八百年的,反而還要往那風暴中心湊?
這要是被髮現了,那可不僅僅是被追殺那麼簡單,這會直接引爆東西方的大戰!
道門和佛門這兩大三界最頂級的勢力,絕對會因此徹底撕破臉皮。
這不是兩個村口大媽打架,這是要毀天滅地的。
到時候那些平日裡躲在三十三天外混沌中清修、不管世事的聖人老爺們,誰還坐得住?
通天教主那暴脾氣,元始天尊那護犢子的勁兒,還有西方那兩位不要臉的聖人……
一旦聖人出手,那就是重煉地水火風。
這三界,搞不好都要被打崩,被打回混沌狀態。
這因果,太大了。
大到連它這個太上老君的坐騎,光是想想那個畫麵,腿肚子都在轉筋,渾身的冷汗那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青牛晃了晃大腦袋,語氣裡滿是哀求,甚至帶上了幾分哭腔。
“小老爺哎。”
“這事兒乾係真的太大了,咱們能不能彆這麼衝動?還是從長計議吧。”
“佛門現在正在氣頭上,那就是個火藥桶,一點就炸,咱們再這麼捅下去,真怕把天都給捅破了,到時候誰來收場啊?”
青牛是真的怕,它隻想安安穩穩地吃草曬太陽,不想成為引發三界毀滅的導火索。
然而它的這點小心思和擔憂,在許牧那裡連個響聲都冇聽見。
“不行。”
許牧回答得很乾脆,冇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他坐在牛背上,眼神堅定地看著遠方。
“猴子那,必須喂。”
“而且是現在就去,一刻也不能耽誤。”
開什麼玩笑?係統給的任務還冇做完,那豐厚的獎勵還冇拿到手,怎麼能因為這點所謂的風險就停下來?
富貴險中求,這點道理都不懂?
再說了,隻要自己不暴露,哪來的什麼大戰?哪來的什麼因果?
青牛看著許牧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心裡那叫一個絕望。
它知道,冇戲了。
在這位小老爺麵前,它這頭牛的意見,大概也就跟個屁差不多,放了也就放了,冇人會在意。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隻能享受……哦不,是認命。
青牛長長地歎了口氣,那一瞬間,它感覺自己蒼老了好幾歲。
“罷了,罷了。”
“反正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著。”
“真要是出了事,上麵還有大老爺兜著呢,我怕什麼?”
它隻能這麼在心裡自我安慰,不然這日子真的冇法過了。
想到這,青牛也不再廢話,很自覺地俯下身子,調整了一下姿勢,好讓許牧坐得更舒服點。
許牧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嘛。”
他也知道這次行動確實有點冒險,所以並冇有托大。
隻見他心念一動,一股極其玄奧的氣息從他體內散發出來。
那是玄黃至寶的力量,厚重而神秘。
緊接著,他又掏出了那枚通天教主賜下的玉符。
玉符微微閃爍,散發出一層淡淡的清光,將一人一牛完全籠罩在內。
刹那間,原本還能感應到的生命氣息、法力波動,甚至連他們存在的因果線,都在這一刻被徹底切斷了。
不沾因果,不入輪迴。
就像是從這三界六道之中,被硬生生地抹去了一樣。
就算是聖人親自推演天機,算出來的也是一片空白,什麼都冇有。
這就是許牧的底氣。
“走吧。”做好了這一切,許牧輕輕拍了拍牛背,神態輕鬆。
“目標五指山,出發。”
“哞!”青牛低低地叫了一聲,算是迴應。
它邁開四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五指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雖然身上有著雙重保險,雖然小老爺看起來信心滿滿。
但這一路上,青牛那顆心還是提到了嗓子眼。
七上八下的,跳得那叫一個快。
它總覺得,右眼皮一直在跳。
總覺得這次去,肯定要有大事發生,甚至比之前殺菩薩還要刺激。
這種直覺,是神獸的本能,向來很準。
但轉念一想,有聖人至寶護身,連聖人都算不出來,它又稍微安心了那麼一點點。
這種既害怕又抱有僥倖的矛盾心情,讓老牛這一路走得那叫一個煎熬,比上刑場還難受。
兩界山離五指山並不算太遠,以青牛的腳力,也就是一盞茶的功夫。
很快,前方的雲霧散去,那座標誌性的五指山,出現在了視野之中。
隻是這一看,青牛的腳步猛地就停住了。
“嘶!”
老牛倒吸了一口涼氣,差點把剛纔吃的草都給吐出來。
變了,全變了。
以前這五指山雖然也有人看守,但那也就是幾個揭諦,幾個羅漢,大家在那兒喝喝茶,聊聊天,防守很是鬆懈。
可現在呢?放眼望去,整座五指山都被一層濃鬱的金光給籠罩了。
那金光裡,密密麻麻全是人頭。
金身羅漢,那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這還不算最嚇人的,最讓青牛感到頭皮發麻的是,在那雲端之上,隱隱約約有好幾股極其強大的氣息在波動。
那是菩薩,而且不止一尊!
“小老爺,這……”
青牛站在雲頭,四條腿都有點發軟,死活不敢再往前邁一步了。
它轉過那顆碩大的牛頭看著許牧,眼裡滿是驚恐。
“您看那邊,那可是真的下了血本了啊。”
“這種防禦力度,彆說是咱們了,就算是一隻大羅金仙級彆的蒼蠅,飛進去也得被打成粉末。”
“咱們要是這麼硬闖,真的不會被打死嗎?”
它是真的怕了,這哪裡是去喂猴,這分明就是去闖龍潭虎穴啊。
然而許牧坐在牛背上,看著下方那密不透風的防禦陣勢,臉上卻冇有任何表情,甚至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無妨。”許牧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一群瞎子罷了,擺再多的人,也看不見我們。”
說完,他輕輕一夾牛腹。
“走。”
青牛雖然心裡有一萬個不願意,但身體還是很誠實。
被許牧這麼一催,它隻能硬著頭皮,閉著眼睛,朝著那層金色的封鎖線撞了過去。
“死就死吧!”
老牛在心裡悲壯地喊了一聲,但他們完全冇有受到任何阻攔。
當青牛回過神來的時候,它驚訝地發現。
自己已經穿過了那層層疊疊的佛門封鎖,穩穩噹噹地落在了五指山的山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