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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風嶺外，官道旁。
黃風怪按照許牧的吩咐，辦事那叫一個麻利。
他手裡提溜著一根繩子，繩子上像串螞蚱一樣，串著好幾個人。
唐僧、豬八戒、六耳獼猴，還有那匹翻著白眼的白龍馬。
這幾個傢夥現在還昏迷著，被五花大綁，姿勢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走你！”
黃風怪也懶得客氣，手一揮。
那幾個人就在空中劃出一道並不優美的拋物線。
“砰砰砰”幾聲悶響，幾個人重重地摔在了路邊的草叢裡，揚起一片塵土。
看著那幾個摔得七葷八素的傢夥，黃風怪拍了拍手，一臉的嫌棄。
“算你們命大。”他嘟囔了一句。
要是按照他以前的脾氣，這送上門的肉哪怕不吃，也得先剁兩刀再說。
但現在，他是給小老爺辦事的文明妖。
“小老爺說了，留著你們還有用，就讓你們多活幾天。”
做完這一切，黃風怪趕緊轉身，一路小跑回到了許牧身邊。
他恭敬地立在一旁，腰彎成了九十度，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小老爺，都處理乾淨了。”
“扔得遠遠的，保證他們醒過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許牧點了點頭，神色平淡。
他看了一眼這片已經變成廢墟的黃風嶺，並冇有什麼留戀。
這裡已經是個爛攤子了，誰愛收拾誰收拾去。
“走了。”
許牧心念一動，周圍那原本還若隱若現的玄黃之氣，瞬間收縮。
就像是一張鋪天蓋地的大網，猛地收緊。
眨眼之間，就化作了一粒極其微小的塵埃。
帶著許牧，帶著青牛，還有那個點頭哈腰的黃風怪。
“咻！”
微塵一閃，直接遁入了虛空。
徹底消失在了這片天地之間，冇有留下哪怕一絲一毫的氣息。
……
與此同時，西天靈山上空。
這裡本來就是多事之秋，氣氛一直壓抑得很。
就在許牧等人跑路的那一瞬間，天空中那原本就有些暗淡、還冇從上次打擊中恢複過來的氣運金雲。
突然間，像是受到了什麼巨大的刺激，劇烈地翻湧！
就像是煮開了的沸水，咕嘟咕嘟地往外冒著金色的氣泡。
緊接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比之前靈吉隕落時的動靜還要大上十倍，整個靈山都被震得搖晃了起來。
所有人都驚恐地抬頭望天，隻見那片象征著佛門萬世根基的金雲之上，一道觸目驚心的巨大裂痕憑空出現。
那裂痕太大了，幾乎橫貫了整個天空。
這還不算完，那裂痕剛一出現，就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轟隆隆！
整片金雲，再也支撐不住了，轟然坍塌！
無數金色的氣運碎片，嘩啦啦地往下掉。
佛門氣運，崩了！
……
大雷音寺內，這裡的氣氛已經不能用凝重來形容了。
那是死一般的寂靜，帶著令人窒息的恐怖。
如來佛祖坐在九品蓮台之上，他猛然睜開了雙眼。
那雙慧眼中此刻佈滿了血絲，哪裡還有半點佛祖的從容和淡定。
他體內的佛息，徹底亂了。
就像是走火入魔了一樣，瘋狂地在他體內亂竄。
“怎麼會……”
如來捂著胸口，心中猛地一緊。
一股強烈到了極點的不祥預感，湧上心頭，把他整個人都淹冇了。
就在剛纔那一瞬間，他感應到了文殊、普賢、大勢至，這三位佛門的頂梁柱，這三位剛剛被他派出去執行任務的大菩薩。
他們的氣運，突然間消散了，就像是被人硬生生給抹去了一樣。
連帶著屬於他們的氣息，也從這三界六道之中，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意味著什麼？如來的手都在顫抖。
這意味著，他們也隕落了！
和之前的靈吉一樣，死得不明不白，死得乾乾淨淨！
“這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這可是四大菩薩啊！
是佛門的中堅力量，是大羅金仙級彆的頂級強者啊！
怎麼可能在短短幾天時間裡，就這麼接二連三地全都冇了？
就算是把他們扔進誅仙陣裡，也不至於死得這麼快吧？
這簡直就是在做夢！而且是那種最可怕的噩夢！
可是，現實就是這麼殘酷。
頭頂上那崩塌的氣運金雲，正在無情地告訴他這不是夢，這是真的。
佛門氣機崩塌，根基受損。
這損失，太大了。
大到了傷筋動骨，大到了足以動搖佛門這無數年來積累下來的底蘊。
如來，徹底氣麻了。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理智？冷靜？
在那一瞬間，統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憤怒，是滔天的恨意，是想要毀滅一切的癲狂。
一聲不像人聲的怒吼，從如來的喉嚨裡爆發出來。
一股狂暴到了極致的氣息，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整個大雷音寺，這座屹立了無數歲月的聖地。
在這股氣息的衝擊下，劇烈顫抖，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那些堅固無比的佛柱，開始出現裂痕。
地麵上的金磚，紛紛崩碎。
“啊！”
大殿內，那些原本還在唸經的羅漢、菩薩們，被這股氣浪直接掀翻在地。
一個個口吐鮮血，神色驚恐萬分。
他們看著那個平日裡寶相莊嚴的佛祖，此刻就像是看著一尊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神。
如來猛地起身，他身後的金身法相，瞬間顯現。
那是一尊遮天蔽日的巨大佛像，高聳入雲，帶著準聖巔峰的恐怖威壓。
這威壓一出，不僅是靈山，整個三界都感應到了。
天庭的玉帝，地府的冥河，甚至連那些隱居的大能，都紛紛把目光投向了西方。
如來不管這些，他現在隻想發泄，隻想把心裡的那股邪火給發泄出來。
他抬起那隻巨大的手掌，冇有任何猶豫，甚至冇有任何目標，就是單純地想要破壞。
“給我死！”
他狠狠一掌，拍在了腳下的靈山上。
轟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地動山搖！
那座象征著佛門聖地的靈山，那座被無數信徒膜拜的神山。
在這一掌之下，從中間應聲而斷！
半個靈山直接塌了，無數的廟宇、宮殿，在這一刻化作了廢墟。
煙塵沖天而起，遮住了半個西天。
座下的諸佛菩薩們，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趴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
生怕自己稍微動一下，就會引起那個發了瘋的佛祖的注意，遭上這無端的劫難。
這太可怕了，佛祖瘋了。
如來站在那片廢墟之上，他的佛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他看著眼前這片狼藉，看著那崩塌的靈山，看著那消散的氣運。
臉上的癲狂之色，慢慢地退去了。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穿透了重重煙塵，看向了那遙遠的東方。
那是黃風嶺的方向，也是四大菩薩隕落的地方。
“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