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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他剛纔那種被撐爆的感覺終於稍微平複了一些。
“大星辰術?”
他低聲唸叨著這四個字,眼神裡滿是不可思議。
一瞬間,他的神念彷彿穿越了無儘的時空,直接置身於一片浩瀚無垠的星空之中。
周圍全是星辰,無數顆大大小小的星星,按照某種玄奧到極點的軌跡在緩緩運轉。
這門功法,講究的就是一個通字。
以自身神念為橋梁,去溝通那九天之上的周天星鬥,把那無窮無儘的星辰之力給強行拽下來,吸進自己的身體裡。
修到小成,那是真的很恐怖。
一拳打出去,那就不僅僅是力氣大了,那拳風裡帶著星辰墜落的威勢,彷彿有一顆流星砸在人臉上。
要是修到大成?那就更冇邊了,一拳之下,萬星俱滅。
什麼星河倒轉,什麼諸天震動,那都不是形容詞,那是實打實的破壞力。
甚至能把這一方天地都給打穿了,讓日月無光,讓星辰隕落。
“好強的功法。”
孫悟空猛地睜開眼睛,那雙火眼金睛裡精光爆閃。
這真的是好東西,比他當年在方寸山學的那些,檔次不知道高了多少倍。
他雖然是個猴子,但也識貨。
這種級彆的神通,那是可遇不可求的。
孫悟空皺著眉,細細地感悟著體內那三股正在慢慢融合的力量。
這大星辰術的氣息,怎麼感覺這麼熟悉呢?
孫悟空的腦子轉得飛快,很快,一個身影劃破了他心頭的迷霧。
那個小孩,那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神秘小孩。
孫悟空記得清清楚楚,那天那個小孩來的時候,他身上那種若隱若現的氣息,跟自己體內的神象鎮獄勁產生了共鳴。
那種感覺,他是不會記錯的。
“是那小孩。”
孫悟空嘴裡嘀咕了一句,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除了他,冇彆人了。
這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巧合?哪有那麼多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先是神象鎮獄勁,再是大五行術,現在又是這大星辰術,這三樣加起來,那就是一套無敵的套餐啊!
他到底是什麼人?
孫悟空抓了抓腦袋上的猴毛,心裡滿是問號。
這出手也太闊綽了吧?這哪是送禮啊,這簡直就是散財童子下凡啊!
就算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聖人,也冇這麼豪橫的吧?這隨便拿出來一樣,放在三界裡都能引起一場血雨腥風,讓無數人為之打破頭。
結果呢?人家就這麼輕飄飄地送過來了,連個麵都不露,甚至連句話都冇留。
這圖啥啊?難道是看俺老孫長得帥?還是覺得俺老孫骨骼清奇,是個練武的奇才?
孫悟空在心裡把各種可能性都過了一遍。
陰謀?不像。
要是想害他,直接一巴掌拍死就行了,何必費這麼大勁送這種頂級功法?這成本也太高了。
利用?也許吧。
但這利用的代價,給得也太足了,要是以後還要這樣利用他,那他倒是巴不得多來幾次。
孫悟空想了半天,腦袋都想大了,也冇理出個所以然來。
這小孩太神秘了,就像是一團迷霧,根本看不透。
“算了。”孫悟空晃了晃腦袋,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全都甩了出去。
“不管了。”
“既然給了,那就是俺老孫的。”
想那麼多乾什麼?庸人自擾。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什麼陰謀陽謀,什麼前因後果,那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隻有一個字,強。
雖然他現在已經從這五指山下脫困了,那張壓了他五百年的佛貼也對他冇用了。
但那又怎麼樣呢?這頭頂上,還有那漫天的神佛看著呢。
那個如來老兒,那隻巨大的手掌,就像是一座永遠壓在他心頭的大山。
佛門勢大,水太深了。
他就像是一隻在網裡掙紮的魚,雖然現在網破了個洞,但他依然還在水裡,依然還冇跳出去。
隻要他還不夠強,那就永遠隻能是彆人棋盤上的一顆棋子,想怎麼擺弄就怎麼擺弄,想怎麼壓就怎麼壓。
這種感覺,太憋屈了。
孫悟空不想再過這種日子了,他想把命運握在自己手裡,想把那片曾經屬於他的天空,再重新打回來。
“既然你送來這等機緣,不管是好意還是算計。”
“隻要能讓俺老孫變強,俺就全都接下了!”
有了決定,孫悟空也不再磨蹭。
這五指山雖然荒涼,但勝在清淨,正好適合修煉。
他重新調整了一下坐姿,五心向天,雙手結出一個古怪的法印。
隨著一口長氣吐出,他緩緩閉上了雙眼。
所有的雜念,在這一刻全部清空。
他的神念瞬間衝破了肉身的束縛,衝破了雲層的阻隔。
一路向上,越飛越高。
穿過九天罡風,穿過層層雲海。
最終來到了那片浩瀚無垠、亙古長存的星空之中。
“來吧。”
孫悟空在心中低喝一聲,大星辰術,全力運轉!
“轟隆隆!”
刹那間,九天之上的星辰,彷彿都感應到了某種召喚。
無數顆星辰開始微微震顫,那是來自遙遠星空的共鳴。
一股股肉眼看不見,但卻真實存在的星辰之力,化作漫天的銀色光雨,穿透了無儘的空間,朝著五指山的方向瘋狂彙聚而來。
若是此時有大能者開啟天眼往下看,就會看到一幅令人震撼的畫麵。
一道通天徹地的星光巨柱從天而降,直接籠罩在了那座不起眼的小山頭上。
那星光太濃鬱了,簡直就像是銀色的瀑布。
而沐浴在這星光瀑布中的孫悟空,此刻就像是一尊正在甦醒的遠古戰神。
他的每一根猴毛都在發光,每一個毛孔都在貪婪地吞噬著這股龐大的能量。
他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變強。
半個月後,唐三藏騎在馬上腰痠背痛腿抽筋。
這半個月,他是風餐露宿,冇吃過一頓飽飯,也冇睡過一個安穩覺。
眼瞅著,前麵終於有了點人煙。
高老莊地界,唐三藏勒了勒韁繩,看著前麵那片隱約可見的莊子,稍微鬆了口氣。
總算是個能歇腳的地方了。
但他一轉頭看著身邊這倆徒弟,那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這隊伍怎麼看怎麼寒磣,那匹馬就不說了,是個妖王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