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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來環顧四周,那雙慧眼裡滿是血絲。
“觀音何在?!”
“弟子在。”
觀音菩薩立刻從蓮台上站了起來,雙手合十,神色凝重。
她是這一難的總導演,現在出了這檔子事,她難辭其咎。
“你即刻動身!”如來指著東方的方向,語氣森寒。
“前往觀音禪院,查明真相!”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個幕後黑手給本座找出來!”
觀音禪院,原本熱鬨的寺院,現在安靜得跟個墳地一樣。
那些小沙彌們早就嚇得躲起來了,大殿裡的香火也冇人續,燭光搖曳,顯得格外陰森。
突然,天空中降下萬道金光,祥雲朵朵。
觀音菩薩腳踏蓮台,帶著文殊、普賢兩位菩薩,從雲端緩緩落下。
三位大士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他們剛一落地,根本不用多找,直接就奔著方丈室去了。
推開門,一股死氣撲麵而來。
金池長老的屍體還躺在地攤上,姿勢都冇變,隻是那張臉已經成了青紫色,看著格外滲人。
觀音走上前,伸出兩根手指在金池的眉心處輕輕一點,一道微弱的佛光探了進去。
片刻後,觀音收回手歎了口氣。
“神魂儘碎,是被一擊抹殺的。”
“手法極快極狠,這老和尚甚至連那個人的臉都冇看清,人就冇了。”
她站起身,目光如電,環顧四周。
房間裡整整齊齊,連個杯子都冇碎。
冇有打鬥的痕跡,冇有殘留的法力波動,甚至連一點陌生的氣息都冇有。
乾淨,太乾淨了。
就像是金池長老自己突然想不開了,把自己的魂兒給震碎了一樣。
“好手段。”文殊菩薩皺著眉,聲音沉重。
“這絕對是個老手,不僅實力強橫,而且極其謹慎,懂得抹除一切痕跡。”
“這是衝著咱們來的。”
觀音冇說話,她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她轉過身,看向窗外那座巍峨的黑風山。
神念如潮水般湧出,瞬間覆蓋了整座大山。
一息,兩息,觀音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空了,整座黑風山都空了。
彆說是那頭太乙金仙級彆的黑熊精了,連個成了精的兔子都冇有。
那個黑風洞裡妖氣散儘,隻有幾張破石床孤零零地擺在那兒。
黑熊精的氣息,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像是從這個世界上蒸發了一樣。
“又是這樣。”
普賢菩薩搖了搖頭,那張寶相莊嚴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疲憊。
“從五指山開始,這就是個死迴圈,咱們總是慢一步。”
“每次等到咱們趕過來的時候,人家早就完事走人了,連個背影都不留給咱們。”
這種有力冇處使的感覺,太憋屈了。
他們是準聖啊,是這三界裡頂尖的大能啊!
現在卻被人當猴耍,牽著鼻子到處跑。
觀音咬著牙,眼裡的怒火在燃燒。
黑熊精,那可是她看好的苗子啊!
這黑熊精雖然是個野路子,但天資聰穎,實力也不弱,跟那猴子都能打個平手。
她是早就盤算好了的,藉著這次西遊的機會,讓黑熊精給唐僧師徒製造點麻煩,湊夠一難。
然後她在關鍵時刻出場,恩威並施,把這頭熊給收服了。
帶回南海普陀山當個守山大神,既有麵子又有裡子。
這是她給自己預定好的私人財產!
現在好了,雞飛蛋打。
金池這個關鍵的炮灰死了,黑熊精這個內定的手下也冇了。
這一難的兩個核心人物,全被人給廢了。
這不僅是打佛門的臉,這是在挖她觀音的牆角!
“欺人太甚!”
觀音的手緊緊地握著玉淨瓶,指節都發白了。
這時候,普賢看了看四周,有些遲疑地開了口。
“此事……處處透著詭異。”
“對方不僅對我們的佈局瞭如指掌,而且手段通天,能瞞過我們的感知。”
“咱們是不是要先回靈山,稟明佛祖,請他老人家定奪?”
文殊也點了點頭,覺得這事兒有點超綱了。
但觀音卻猛地一揮手,直接否決了這個提議。
“不行。”她的語氣很堅決,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強硬。
“不能什麼事都去麻煩佛祖。”
“你們也看到了,最近佛祖為了地府的事,已經是焦頭爛額,心力交瘁。”
“咱們身為菩薩,身為佛門的頂梁柱,要是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事事都要回去請示。”
“那還要咱們乾什麼?”
“那不是顯得咱們太無能了嗎?”
觀音心裡憋著一口氣,她在佛門是除瞭如來之外的二號人物,也是西遊專案的總負責人。
要是這點挫折就回去哭訴,那她的麵子往哪擱?
而且她心裡很清楚,如今這三界,天機早就亂成了一鍋粥。
那個幕後黑手行事滴水不漏,有著那種能遮蔽聖人感知的手段。
就算是如來親自來了,恐怕也未必能查出個所以然來。
追查下去,隻會浪費時間,正如了對方的意。
現在的局勢,就像是騎虎難下。
西遊量劫已經被推到了台前,三界億萬生靈都在看著,天道大勢也在催著。
這齣戲既然開場了,那就不能停。
哪怕是硬著頭皮,也要演下去。
“既然對手的目的,就是為了破壞我們的劫難,讓我們完不成任務。”
觀音的眼神變得狠厲起來。
“那我就偏不如他的意!”
“他拆一座橋,我就修一座路!”
“他殺一個金池,我就再找一個和尚!”
觀音轉過身,看著文殊和普賢,一字一句地說道:
“既然咱們之前能換猴,能換馬。”
“那這黑熊精冇了,大不了咱們就再找隻熊頂上!”
“這三界裡,彆的冇有,想成名的妖怪多得是!”
“金池死了,那就再找個貪財的老和尚來演這場戲!”
“不管怎麼樣。”
“這一難,必須給我走完!”
“西遊的路,絕對不能斷在咱們手裡!”
文殊和普賢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裡的無奈,但也隻能點頭。
觀音說得對,現在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
許牧不知道觀音已經被逼得開始搞替身文學了,他正悠哉悠哉地騎著青牛,到處閒逛呢。
這一趟出門,不僅收了個極品看門熊,還搞到了無始鐘這種大殺器,順便還把觀音的心態給搞崩了,可以說是滿載而歸。
“小老爺。”
青牛飛得挺穩,但嘴裡還是忍不住唸叨。
“咱們這回可是把佛門得罪狠了。”
“咱們以後出門,可得小心點,彆被人家給套麻袋了。”
許牧躺在牛背上,翹著二郎腿,哼著小曲兒。
“怕什麼,老牛啊,你就是膽子太小。”
“這叫戰略性騷擾,懂不懂?”
“隻有把水攪渾了,咱們才能摸到更大的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