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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小院,老槐樹下。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上,斑駁陸離。
許牧躺在搖椅上,手裡拿著那個裝滿了祖巫精血的小玉瓶,輕輕晃盪著。
瓶子裡暗金色的血液粘稠、厚重,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蠻荒氣息。
這幾天,天天都是這玩意兒。
許牧咂了咂嘴,有點凡爾賽地歎了口氣。
“猴子那邊,算是被我榨得差不多了。”
雖然孫悟空是天命之子,身上的油水足。
但這就像是薅羊毛,你老逮著一隻羊薅,薅出來的毛也就是那一個品種。
最近這幾次暴擊,開出來的全都是祖巫精血。
雖然這東西價值連城,放在外麵能讓大羅金仙打出狗腦子來。
但他現在的玄黃世界裡,已經蹲著五位祖巫了。
帝江他們四個剛出來,還在適應新環境,那動靜鬨得挺大。
“得換個口味了。”
許牧坐起身子,把玉瓶收了起來。
作為一名合格的神話投資人,最忌諱的就是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分散投資,纔是王道。
隻有廣撒網多撈魚,才能把利益最大化,才能從係統那裡刷出更多稀奇古怪的好寶貝。
許牧眯著眼睛,腦子開始飛速運轉。
他在覆盤,現在的局勢很明朗。
那個拚湊出來的取經隊伍雖然有點不倫不類,但也還得硬著頭皮繼續往西走。
那是天道定下的劇本,誰也改不了大方向。
“鷹愁澗這關算是過了。”
小白龍雖然反了,但佛門肯定會安排彆的替補,或者乾脆強行度化一條龍去當腳力。
那下一站是哪?許牧在腦海裡把西遊記的地圖過了一遍。
很快一個地名跳了出來,觀音禪院。
就是那個愛收集袈裟、活了二百七十歲的老院主開的黑店。
不過,許牧對那個老和尚冇啥興趣。
那就是個凡人,貪婪成性,冇什麼投資價值,給他一顆金丹估計直接就爆體而亡了。
許牧看中的是觀音禪院後麵,那座黑風山上的那位鄰居黑熊精。
想到這貨,許牧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
這可是個人才啊,彆看這黑熊精長得黑不溜秋跟個挖煤的似的,埋汰得很。
但你要是細品,這貨在西遊記裡的含金量,那是相當的高。
首先,能打。
在原著裡,孫悟空那是大鬨天宮的主兒,雖然被壓了五百年實力縮水,但底子還在。
結果呢?跟這黑熊精打了好幾場,竟然是個五五開的局麵!
不管是比力氣還是比槍法,猴子愣是冇占到半點便宜,最後還得跑去南海請觀音幫忙。
這就是硬實力的證明。
其次,結局好。
一般的野生妖怪要是冇後台,碰到孫悟空基本就是一棒子打死的命。
比如白骨精,比如那幾個蜘蛛精。
但黑熊精不一樣,觀音菩薩來了之後不但冇殺他,反而看中了他的才華和能力,直接給收編了。
弄了個緊箍兒給他戴上,帶回普陀山,封了個守山大神。
從一個占山為王的妖精,搖身一變成了體製內的神仙,而且還是給觀音菩薩看大門的,這可是正果。
這待遇,比那個被閹了當下人的獅駝嶺獅子精強多了。
“能被觀音看上眼,這就說明這貨的跟腳絕對不差。”
許牧摸著下巴,心裡有了計較。
而且這黑熊精還是個文藝青年。
不喜歡吃人,就喜歡煉丹、喝茶、談經論道,冇事還跟那老院主開個研討會。
這說明什麼?說明這貨有慧根,悟性高。
這種既有實力又有潛力的績優股,正是他現在最缺的投資物件。
要是能把他給餵飽了,係統返還的獎勵,絕對差不了。
“就他了。”
許牧一拍大腿,把目標鎖定了。
既然決定了,那就事不宜遲。
許牧轉過身,看向了小院的角落。
那裡一頭壯碩的青牛正趴在地上,那模樣要多愜意有多愜意。
自從上次從五指山回來,這老牛就被嚇破了膽。
這幾天一直窩在家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老牛,彆睡了,起來乾活。”
青牛渾身一激靈,猛地睜開眼。
它看到許牧那一臉和善的笑容,心裡的警報瞬間拉響了。
“哞?”
青牛哼哧了一聲,慢吞吞地站起來,四條腿都在抗拒。
“小老爺,這大中午的咱又要去哪啊?”
跟著這位小老爺出門,那是真的玩命啊。
第一次是去五指山喂那個煞星猴子,第二次是去鷹愁澗看那條瘋龍殺人。
每一次都是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都是把佛門的大佬當猴耍。
它的心臟不好,真經不起這麼折騰了。
許牧根本冇理會它的賣慘。
“也冇多遠,去黑風山,喂熊。”
“啥?!”
青牛愣了一下,牛眼瞪得溜圓。
“喂熊?”
它有點冇反應過來,這三界裡,還有什麼熊值得自家這位眼高於頂的小老爺親自去喂?
難道是那傳說中的上古凶獸?
青牛的腦子轉得飛快,它回想起自家小老爺這一路走來的光輝戰績。
從齊天大聖,到西海龍太子。
哪一個不是把天捅個窟窿的主兒?
哪一個不是跟佛門有著千絲萬縷聯絡的關鍵人物?
現在輪到熊了,青牛雖然不知道那黑熊精是個什麼來頭,但憑著它的直覺,甚至是它作為坐騎的本能。
它敢拿自己的牛角發誓,這絕對不是一隻普通的熊。
這肯定又是個大坑!
而且是個能把佛門給氣死的大坑!
“我的親老爺哎!”
青牛苦著一張臉,差點就要給許牧跪下了。
“咱們能不能消停兩天?”
“您看看現在外麵的世道。”
“地府剛出了那麼大的事,佛門現在正是一肚子火冇處撒的時候。”
“聽說那十八羅漢,還有各大菩薩,現在正滿世界溜達,就想抓個典型出來撒氣呢。”
“西遊那條路現在就是個火藥桶,一點就炸。”
“咱們這時候湊過去,那不是拿著火把往人家彈藥庫裡鑽嗎?”
“咱就在家待著不好嗎?喝喝茶煉煉丹,多自在啊。”
它是真的不想動,隻想安安穩穩地當一頭混吃等死的牛,不想成為三界通緝犯的坐騎。
許牧聽著老牛的抱怨,臉上卻是一點擔心的表情都冇有。
他伸手,在青牛那寬厚的背上拍了兩下。
“行了,彆在那兒自己嚇自己。”
“以前咱們躲著,那是實力不夠。”
“現在?”
許牧嘴角一勾,露出一個自信到極點的笑容。
他指了指自己的眉心,那裡一道淡淡的玄黃印記,若隱若現。
“有這東西在,彆說是那些羅漢菩薩了。”
“就算是如來親自來了,站在咱們麵前,他也得當個睜眼瞎。”
玄黃世界已成,自成一界,隔絕因果。
隻要他不想讓人看見,這就等於是開了全圖隱身掛。
在這三界裡,他許牧就是個幽靈。
想去哪就去哪,想喂誰就喂誰,誰能攔得住?
“走了。”
許牧冇再給青牛囉嗦的機會。
他腳尖一點,身形飄逸,直接翻身坐到了牛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