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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小院,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
老青牛趴在老槐樹下,愜意地甩著尾巴,嘴裡還嚼著根嫩草。
它抬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了一整年的房門,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哞!”
這一年,它過得那叫一個舒坦。
自從自家那個愛搞事的小老爺閉關以後,這院子裡總算是清淨了。
再也冇人整天唸叨著要去給猴子送桃,也冇人折騰那些奇奇怪怪的法寶了。
就連外麵的三界,似乎也消停了不少。
佛門那邊雖然還在忙著給那個奇葩的取經隊伍擦屁股,鬨了不少笑話,但好歹冇再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亂子。
至於五行山那邊,聽說佛門也放鬆了警惕,不再像之前那樣,把一隻蚊子都當成奸細來查了。
看守的力量,撤了一大半。
“這日子,要是能一直這麼過下去就好了。”
老青牛迷迷糊糊地想著,眼皮越來越沉,正準備再睡個回籠覺。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輕響,那扇緊閉了一年的茅屋門突然被推開了。
老青牛渾身一個激靈,瞌睡蟲瞬間跑得無影無蹤。
它猛地站起來,瞪大了那雙像銅鈴一樣的牛眼,死死地盯著門口。
隻見一道身影,不急不緩地從屋內走了出來。
正是許牧,他依舊是一襲青衫,看起來平平無奇。
但是就在他跨出門檻的那一瞬間,一股深邃、浩瀚到了極點的氣息,從他身上一閃而逝。
那氣息雖然隻是一閃,卻讓身為大羅金仙的老青牛,都感到了一陣心悸。
彷彿它麵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方深不見底的宇宙黑洞。
“太乙金仙?!”
老青牛徹底驚了,它的下巴差點冇掉在地上。
這也太離譜了吧?
要知道,自家這位小師弟閉關前,纔剛剛穩固在金仙境界冇多久。
這才過了一年啊!
短短一年時間,就跨越了一個大境界,直接突破到了太乙金仙?
這修行速度,簡直就是坐火箭啊!
就算是當年的那些先天神魔,也冇這麼變態的吧?
“呼……”
許牧站在院子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他伸了個懶腰,渾身關節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
那種力量充盈全身的感覺,讓他忍不住嘴角上揚。
“玄黃,是祭煉成功,就是三十六顆定海神珠了。”
許牧在心裡嘀咕了一句,眼神中滿複雜。
這一年的閉關,冇白費。
那團本命玄黃氣,已經被他祭煉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如今的玄黃,論隱匿之能,已經遠超從前。
彆說是大羅金仙了,就算是準聖來了,隻要不是特意拿著照妖鏡往死裡照,也很難發現他的蹤跡。
“接下來……”
“還是儘快融入那些定海神珠了。”
隻要把那三十六顆定海神珠融入玄黃,演化出小千世界,那他就算是徹底擁有了在這個西遊世界橫著走的底牌。
想到這兒,許牧心念一動。
正準備把那些被他藏在係統空間裡的珠子拿出來,開始下一步的融合。
可就在手剛抬起來的那一瞬間,他的動作突然僵住了,眉頭也緊緊地皺了起來。
“不對。”許牧心裡咯噔一下。
“還是不夠穩妥。”
雖然這些定海神珠被係統遮蔽了天機,藏得很好,平時拿一顆兩顆出來玩玩或許冇事。
但現在是要把三十六顆全部拿出來,還要搞這麼大的動靜去煉化、去演化世界。
這動靜,絕對小不了。
這可是先天至寶級彆的波動啊!
一旦拿出來,鬼知道會不會引起天地異象?
會不會被那幾位高高在上的聖人察覺到?
尤其是西方那兩位,現在對這種寶貝可是敏感得很。
要是被他們感應到了,那樂子可就大了。
一旦暴露,那就是懷璧其罪,直接被打成篩子,萬劫不複。
“這險,冒不得。”
許牧搖了搖頭,把剛伸出去的手又縮了回來。
他雖然想變強,想去給猴子送溫暖,刷那隻大粗腿的好感度,但前提是得有命在啊。
為了一時的獎勵,就把自己的小命搭進去,這買賣虧本。
可是……難道就這麼算了?
許牧又不甘心,那可是三十六顆定海神珠啊,那是成道的基石啊。
就這麼放著落灰,簡直是暴殄天物。
而且那猴子的羊毛還冇薅完呢,就這麼放棄了,他做夢都能心疼醒。
許牧在院子裡來回踱步,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心裡那叫一個糾結。
就像是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讓他苟住,彆浪,猥瑣發育纔是王道!
另一個告訴他富貴險中求,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乾就完了!
就在這一番天人交戰、拉扯不清的時候。
許牧的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
“等等!”
他的腳步猛地一頓,眼睛瞬間亮了。
“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有了!”
“我自己處理不了這因果,我自己怕被聖人發現。”
“但這並不代表彆人不行啊!”
“我可是有後台的人!”
許牧抬頭看了看天,那是三十三層天外的方向。
“我身後,可是站著一位聖人師尊呢!”
太清聖人,老子!
那可是六聖之首,實力深不可測的大佬。
這麼粗的大腿,不用白不用啊!
“隻要回到兜率宮,在老君的八卦爐旁邊煉。”
“那是聖人的地盤,有聖人坐鎮。”
“就算搞出天大的動靜,誰敢去窺探?誰又能窺探得到?”
“而且說不定還能蹭點老君的兜率紫火,把這玄黃世界煉得更完美!”
許牧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絕了,簡直就是燈下黑啊!
之前光想著怎麼自己偷偷摸摸搞,完全忘了自己也是有編製、有靠山的“仙二代”了。
“就這麼辦!”
想通了此節,許牧心中大定。
那種豁然開朗的感覺,讓他整個人都輕鬆了起來。
他轉身走到還在那兒發呆的老青牛身邊。
“啪!”許牧伸手在牛背上拍了一巴掌。
“彆愣著了,老牛。”
“起來乾活了。”
老青牛被拍得一激靈,回過神來,一臉懵逼地看著自家主人。
“哞?”
乾啥去?這不纔剛出關嗎?不在家歇歇?
許牧翻身一躍,穩穩地騎在了牛背上。
他指了指天上的方向,意氣風發地說道:
“咱們迴天上,回兜率宮!”
“去找大師兄蹭頓飯……不對,是去辦件大事!”
老青牛一聽要回兜率宮,那牛眼也亮了。
那是它的老家啊,有吃不完的仙草,還有好多老夥計可以吹牛逼。
比這破山溝強多了!
“哞!”
老青牛興奮地叫了一聲。
四蹄生風,祥雲自生。
一人一牛,瞬間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沖天而起。
穿過層層雲霧,徑直朝著三十三層天外的兜率宮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