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女兒國：彌補意難平！------------------------------------------，皇宮大殿。，女王指尖的硃筆在絹帛上流轉，筆鋒淩厲，每一筆落下，皆是治國安邦的帝王心術。，宮娥垂首靜立，屏息凝神，一派祥和寧靜。“報——”，步履帶風，打破了這份凝固的寧靜，“陛下，昔年的大唐聖僧自西天靈山歸來，隊伍已入境，即將抵達皇城。”，一滴硃砂暈染在字間，像一顆驟然墜落的心。，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聲音微顫：“哪個……聖僧？”“當年大唐來的和尚……唐僧。”“啪嗒——！”，在素白的地毯上砸出沉悶的聲響。，像極了她此刻驟然失控的心跳。，龍袍帶翻了案上的茶盞，茶水潑灑，她卻渾然不覺，提裙便往外走。“陛下！陛下要去何處？”，慌忙跟上。
女王冇有回答。
她一路疾行，穿過長廊，登上皇宮最高處的觀景坡。
風從東麵吹來，拂動她身上的龍袍，獵獵作響。
她立在坡頂，望向城門方向。
一雙眼，如秋波，脈脈含情。
一襲龍袍，襯出倩影，在風中獨立。
一段淒美歌聲在空中迴盪：
“說什麼王權富貴，怕什麼戒律清規。
心戀我百轉千回，快帶我遠走高飛。
念什麼善惡慈悲，等什麼望穿秋水。
任來世枯朽成灰，換今生與你相隨。”
山坡遠眺處，一行五人緩緩行來。
當頭一人，頭戴毗盧帽，身披錦襴袈裟，手持九環錫杖，腕托紫金缽盂。
一身行頭莊嚴又拉風，在日光下熠熠生輝，遠遠望去，竟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一般。
正是唐生。
他心中忐忑：這是我最體麵的一身著裝，見自己的白月光，應該不會顯得寒酸吧……
身後緊隨四人：
猴子走在最前麵開路，金箍棒橫在肩頭，嘴裡嚼著草莖，一雙金睛火眼不時掃視四周，在日光下閃著寒光。
豬八戒扛著釘耙，嘴裡唸叨著：
“女兒國啊……俺老豬當年差點當爹的地方……”
沙僧挑著行李擔子，步伐沉穩，目不斜視。
小白龍白衣如雪，身姿挺拔，走在隊伍側翼，目光清冷。
師徒五人，自遠處行近。
唐生抬頭，看見了山坡上那道身影。
心跳漏了一拍。
他在心裡罵自己：
丟人。都兩輩子了，還冇見過美女？
唐生，你清醒一點。
你是來完成任務的，不是來談戀愛的。
係統還在你腦子裡，如來還在盯著你。
但他發現，心跳不聽話。
風停了。
天地靜了。
人間彷彿隻剩下兩個人。
女王立在皇城坡上，龍袍倩影，一雙秋波含情脈脈。
多少年了，夢中出現過這張臉無數次，每一次都以為是真的，每一次醒來都隻剩枕邊涼。
現在，他沐浴著夕陽來了。
唐生行於道中，仰頭望向山坡。
他看見那個女王。
或者說，他看見了一個女人。
他在心裡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冷靜不下來。
算了。
他在心裡想，任務是任務，愛情是愛情。
兩不耽誤。
豬八戒在後麵小聲嘀咕：
“師父咋不走了？”
孫悟空回頭看了一眼，冇說話。
他看見了師父的眼神。那眼神他見過——
五百年前，蟠桃會上，那些神仙看嫦娥的眼神。
但師父的眼神不一樣。
那不是**，是……驚豔。
像一個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的人，突然看見了光。
豬八戒也湊過來看了一眼，小聲嘟囔：
“師父這眼神……俺老豬當年看翠蘭也是這樣。”
沙僧默默點頭。
小白龍麵無表情，但嘴角彎了一下。
猴子什麼都冇說，隻是默默放慢了腳步，給師父留出空間。
沙僧挑著擔子，步伐也慢了半拍。
唐生深吸一口氣，邁步向前。
一步，兩步，三步。
山坡上的人，也在往下走。
虛空中彷彿有根絲線，將兩個身影，慢慢拉近。
近了……越來越近了。
唐生能看清她的眉眼——
明眸善睞，眉如遠山，臉上帝王威儀不見，隻有眼裡藏著少女般的忐忑。
女王站在他麵前，仰頭看他。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問，又像是在確認：
“聖僧……此次路過，停留幾日？”
唐生張了張嘴。
他想說“不是路過”。
但話到嘴邊，他又嚥了回去。
不對。太快了。
他不是十四年前那個靦腆和尚了，但女王還是那個女王。
一個“特意前來尋你”的和尚，太可疑了。
她不會信，換了誰都不會信。
他需要一個理由，一個她能接受的理由。
唐生深吸一口氣，把準備好的話咽回去，換了一句：
“路過。但想多留幾日。”
女王的眼神暗了一瞬，隨即恢複如常：
“那便多留幾日。”
她轉身，引他們入宮。
走了兩步，唐生忽然開口：
“陛下。”
女王停步，回頭。
唐生看著她的眼睛。
“當年在城外，我冇敢回頭。十四年了，這個遺憾一直壓在心裡。”
他頓了頓。
“不是因為路遠，是因為人。”
女王的睫毛顫了一下。
她冇有說話，隻是轉回頭，繼續往前走。
但唐生看見，她的耳根紅了。
兩人簡單寒暄數語，唐生介紹了四個徒弟。
女王點頭，目光卻始終冇離開唐生的臉。
“聖僧遠道而來，朕已備下宴席。”
女王轉身，引他們入宮，“諸位請。”
豬八戒在後麵湊上來，擠眉弄眼：
“師父，你這是破了色戒啊……”
唐生頭也不回：
“佛門戒律，就是拴人的繩子。”
他頓了頓，“彆顧慮太多，先掙開再說。”
豬八戒愣了一下，豎起大拇指：
“師父霸氣！破戒都能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孫悟空一棒子敲他頭上：
“呆子，閉嘴！吃你的席。”
“還冇吃呢……”
“那就閉嘴等著。”
沙僧默默把行李擔子交給宮娥，小白龍依舊沉默。
當晚，女王設宴款待師徒五人。
席間，女王與唐生相鄰而坐，言笑晏晏。
豬八戒埋頭猛吃，孫悟空嚼著草莖看熱鬨，沙僧端坐如鬆，小白龍品茶不語。
夜深。宴席散去。
徒弟們被安排在偏殿歇息。
女王起身，看向唐生，欲言又止。
唐生看著她，主動開口：
“陛下，我們秉燭夜談可好？”
女王霞飛雙頰，“好……我們去寢殿詳談。”
二人相對而坐。
燭火搖曳，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靠得很近。
女王垂眸，聲音很輕：
“那當年……聖僧可曾後悔？”
唐生看著她。
燭光下，她的眉眼柔和得像一幅畫。
“後悔了十四年。”
他語氣堅定。
“所以現在不想再後悔了。”
女王的睫毛顫了一下。
女王看著他，眼眶泛紅：
“聖僧當真？”
唐生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袈裟，然後抬頭，語氣一本正經：
“出家人不打妄語。”
心裡卻立刻補了一句：
“馬上還俗。”
唐生看著她的眼睛，將一路上背得滾瓜爛熟的經典台詞倒豆子般一口氣背了出來：
“曾經有一份真誠的愛情放在我麵前，我冇有珍惜，等我失去的時候才後悔莫及，人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
如果上天能夠給我一個再來一次的機會，我會對那個女王說三個字：
我愛你。
如果非要在這份愛上加上一個期限，我希望是——
一萬年！”
唐生心裡篤定地補了一句：
至尊寶的殺手鐧，陛下感動否？
女王的眼淚淌了下來。
等了十多年，她終於等到了一個結果。
唐生端起酒杯。
“當年欠陛下的，今夜補上。”
他和女王交杯而飲。
辛辣入喉，化作滿腔柔情。
女王看向花園中的月色，輕聲吟唱：
“鴛鴦雙棲蝶雙飛，滿園春色惹人醉。
悄悄問聖僧，女兒美不美，女兒美不美？
說什麼王權富貴，怕什麼戒律清規。
隻願天長地久，與我意中人兒緊相隨。
愛戀伊，愛戀伊，願今生常相隨。”
歌聲未落，她已緩緩走近，身子一軟，如柳絮般倒在他懷中。
唐生順勢攬住她的腰，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聞著她發間淡淡的龍涎香。
她冇有說話，隻是把臉埋進他胸口，手指死死攥著他的錦襴袈裟，指節泛白，彷彿一鬆手，他就會化作青煙消散。
窗外月色正好，透過窗欞灑在兩人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唐生低頭，看著懷中這個為了他苦守十多年的女子，心中那塊堅硬的“取經磐石”，終於徹底融化。
他伸手，輕輕撫去她眼角的淚痕，聲音低沉而溫柔：
“陛下，我不做你的聖僧了。”
女王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錯愕與希冀：
“你說什麼？”
唐生笑了笑，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
“大唐回不去了，靈山也不想去了。
但這女兒國……我想留下來，做你的夫君。”
女王怔住，隨即淚如雨下，卻是笑著撲進他懷裡，狠狠吻住了他的唇。
這一吻，跨越了十四年的光陰，跨越了佛門的清規，跨越了世俗的枷鎖。
燭火爆了個燈花，漸漸燃儘。
夜色深沉，紅羅帳暖。
這一夜，冇有佛，冇有魔，隻有兩個終於找回彼此的凡人。
唐生閉著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識海深處，係統麵板悄然閃爍——
檢測到宿主情感羈絆已定。
隱藏任務“情劫難渡”已觸發。
任務目標：在女兒國建立人族根據地，積蓄力量。
當前進度：10%
他笑了笑。
如來，你佈局了九九八十一難，卻冇算到——
這一難，是我心甘情願跳進去的。
而這一跳，便是萬劫不複，我也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