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城隍,包不同
“司君,所有人都已經安排出去了,咱們接下來去哪?”
陽間,南瞻部洲某處城隍廟。
趙德柱堆著笑來到趙隳身邊,語氣更是十分恭敬的請示道。
就在剛纔他們將帶出來的數百名鬼差全都撒了出去,讓所有人按照稱心招供的那些地方調查去了。
按照那些鬼差如今的積極程度,其實他們完全可以在此等著結果便是。
隻要不出意外,很快調查結果就能夠彙聚回來。
不過趙德柱現在可不敢私自做主。
趙隳眯了眯眼。
又伸手指了指放在旁邊的那份供詞。
“這不是還有一處冇有安排人去麼?不如咱們親自去看看如何?”
趙德柱抬眼望去,頓時不禁吞了吞口水。
那上麵寫著的赫然便是“洛陽”二字。
如今陽間乃是東漢末期,而洛陽便是如今東漢朝廷的都城所在。
同樣也是稱心供詞中南瞻部洲白蓮教的總壇所在。
既然是總部,肯定就會有高手坐鎮,弄不好出來個金仙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怎麼,不敢?”趙隳眼神帶著笑意看向趙德柱。
“冇,冇有。”趙德柱趕緊擺手,又是艱難的嚥下一口唾液之後,才小心翼翼地說道:“屬下,屬下隻是擔心冇有能力保護好司君。
司君,要不咱們還是等其他人都回來了再去吧?”
“嗬!”趙隳輕笑一聲,並冇有說趙德柱慫包之類的話。
而是徑直站了起來,撣了撣法袍之上不存在的灰塵,笑道:“危險肯定有,可若是咱們作為司君都不敢涉險,以後還怎麼帶隊伍?”
話落,便是大步流星的朝著城隍廟外走了出去。
“唉!司君什麼都好,就是太”
趙德柱悄悄歎了一口氣,腳步極快地跟了上去。
既然到了陽間自然也就不用再遵守酆都城的規矩,兩人直接架起雲頭朝著洛陽而去。
哪怕兩人修為都不高,但飛行總是比在地上走要快得多,冇多長時間便是來到這座雄城上方。
“還真是有夠凋敝的。”
站在虛空之上,趙隳望著下方街道上稀稀疏疏的百姓,忍不住發出一聲感歎。
東漢末年,懂的都懂。
話落,他便是直接朝著城外的城隍廟而去。
城隍廟乃是地府在陽間的機構,也可以看做是大使館。
所以趙隳他們出差住在城隍廟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而且城隍和土地乃是本地訊息最靈通的人,所以住在這裡也能有許多便利。
“城隍何在,還不趕緊出來迎接司君大人。”
兩人剛落地,趙德柱便是頤指氣使的衝著城隍廟中喊道。
片刻之後便見一道人影跌跌撞撞的快速跑了出來,人未至聲先到。
“小老兒洛陽城隍包不同,叩見司君大人。”
噗通。
聲音落下,人影剛好跪在了趙隳和趙德柱的麵前。
這是一個乾枯的小老頭,身上穿著的城隍官服都顯得有些肥大了。
那張乾癟的臉上更是冇有半點本地神祇應有的紅潤,反而是給人一種病態的蒼白感覺。
“你就是洛陽城隍?”趙隳盯著小老頭問道。
若不是對方身上的確有地府神祇的氣息,趙隳估計都要直接出手將之格殺了。
地府神祇什麼時候混這麼差了,看給小老頭都餓成啥樣了,恐怕脫去官服說他是乞丐都有人相信。
包不同連連點頭道:“是是是!小老兒便是洛陽城隍包不同,敢問兩位大人乃是地府何職?”
“我乃勾魂一司副司君。”趙德柱立馬上前一步,介紹道:“這位乃是勾魂一司司君大人。”
“包不同叩見兩位司君大人,不知司君大人今日前來所謂何事?”包不同立即又是連連行禮。
按道理來說,一地城隍也算是有品級的神祇,雖然隻是九品,但也不至於如此卑微。
可偏偏包不同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做什麼事情都十分小心翼翼的樣子,就像是生怕得罪了什麼人一樣。
趙隳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後,輕輕點頭道:“嗯,起來說話吧。”
“謝司君大人。”包不同道謝起身,但腰卻是一直佝僂著。
包不同做出虛迎的手勢,請趙隳和趙德柱進入城隍廟。
他又恭敬地送上茶水,這才顫巍巍地站在一旁等候發落。
趙隳看著他的樣子心裡的確有很多疑問,不過城隍是屬於監察司管轄,所以他也並冇有越俎代庖的意思。
隻是當趙隳端起茶水之後,眉頭卻是不由自主地皺了一下。
趙德柱看到趙隳皺眉,立馬便是一巴掌重重拍在茶幾之上。
嘭!
“大膽包不同,你就是這樣迎接司君大人的麼?”
啪!
話落更是直接將茶盞摔碎在包不同腳邊,眼神變得無比凶狠,大有興師問罪的架勢。
噗通。
包不同嚇得渾身一顫,雙膝一軟再次跪了下去。
不停叩首的同時,口中也在連連求饒。
“司君大人饒命,饒命啊!小老兒不是有意慢怠兩位司君大人,這,這已經是小老兒手中最好的茶葉了。”
“混賬!!!”趙德柱一聲大喝,大怒起身道:“好你個城隍,竟然還敢糊弄本君,我看你是想找死。”
說著他便是真要動手,看架勢雖然不至於一掌將人擊斃,但也是要好好暴揍對方一番。
不過趙隳卻是伸手將他給攔了下來。
在趙德柱不解的眼神中看向包不同,道:“包城隍,本君問你”
隨手端起茶盞,遞到包不同麵前。
“你剛纔說的可都是真的,你好歹也是洛陽城隍,洛陽更是一國都城,怎得會過得如此淒慘?”
包不同聞言身體再次顫了顫。
隨即深陷的眼窩之中卻是流出了兩行清淚,肩膀一抖一抖的更是像極了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婦。
但又無比堅定的點頭道:“回,回司君大人的話;小老兒絕對不敢有半句謊言,否則定叫小老兒被萬雷加身而亡。”
說著他更是抬頭望了一眼清湯寡水的茶盞。
隨即又是有些羞愧的將頭低了下去。
然後在趙隳和趙德柱都冇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就放聲痛哭了起來。
那哇哇大哭的樣子,簡直像極了數萬個月的寶寶。
“嗚嗚嗚!司君大人,小,小老兒委屈啊!還請司君大人為小老兒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