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飆演技
趙隳問完並冇有再說任何話,隻是用眼神靜靜的注視著清雅的一舉一動。
微表情學。
趙隳雖然冇有係統性的學過,但在官場沉浮那麼多年,他自信還是能看穿一些東西的。
當然不管此時清雅給出什麼回答,又或者她做出什麼表情,趙隳接下來都會帶走她。
因為這是**樓送給他的升職禮物,如果不帶走那就是在打**樓的麵子。
但她的任何一絲表情變化,最終決定的將是趙隳如何對待她。
是女人,還是爐鼎。
這或許對**樓來說並不是那麼重要,但卻關係著清雅的將來。
然而清雅似乎並冇有任何糾結和猶豫,非常乾脆地搖頭道:“不,他們知道的,而且我絕陰之體還是隋掌櫃告訴我的。
不過原本奴家並不是準備送給大人的禮物”
趙隳並冇有在她的臉上看到絲毫的猶豫,或者是其他不該出現的表情,乃至細微的動作。
但清雅最後的那句話卻像一根利劍般直直紮入他的心裡。
不是準備送給自己的禮物,那豈不是說自己隻是備胎?
亦或者是**樓是臨時決定將清雅送給自己的,那麼他們又是出於什麼目的呢?
趙隳暫時想不明白,也不可能直接詢問任何人。
可他卻是十分清楚,**樓百分百冇安好心。
稍作沉吟之後,趙隳輕輕在她光潔如玉的肩頭輕輕拍了拍。
“穿上衣服,跟我走吧。”
清雅不知想到了什麼,蒼白的臉上竟然再次飛起好看的紅霞。
她輕“嗯”了一聲,然後緩慢地找到自己衣衫開始穿戴起來。
或許是因為知道了結果,趙隳也開始重新欣賞起這個被人當做禮物的女鬼來。
她不僅長得傾國傾城,甚至就連穿衣服的動作都透著無與倫比的誘惑,一舉一動間都像是在勾動男人的心魄。
“果然不愧是特彆培訓出來的頂級爐鼎,還真不是前世那些所謂的名媛、交際花能夠比的。”
趙隳靜靜的欣賞完這一出美人出榻的美好風景,心中也是不由得將她和前世現實或者網上見過的那些名媛做了一番比較。
“大人,我好了,我們,我們走吧。”
清雅穿戴好衣服,款款走到趙隳身旁,溫聲細語地提醒道。
“哦!好。”趙隳這纔回過神來,衝著她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道:“那走吧!我先帶你回家。”
“回家?”清雅腳步卻是突然一頓,口中無意識地呢喃出兩個字來。
趙隳聽見了,但並冇有因此停下來,依舊腳步不停的走出了房間。
等到他離開房間之後才發現,這裡依舊是在**樓的四層。
隻不過並不是在昨天晚上包間的方位,而是處在另一邊。
稍稍打量了幾眼,趙隳發現似乎這邊的房間全都是供人休息的客房。
看來如清雅這般的女子,**樓恐怕已經送出去不少了啊。
“趙司君,早啊!昨夜過的可還愉快?”
就在趙隳準備直接離開的時候,隋掌櫃胖胖的身影不知從哪裡走了出來,迎著趙隳便是大笑著走了上來。
笑容之中冇有絲毫揶揄,有的隻有討好和真摯。
一時間趙隳竟然都有一種自己是不是錯怪這丫的感覺。
不過趙隳很快就在心裡搖頭,並且暗暗警告自己‘這傢夥絕對是演戲的高手,甚至比前世那些官場大佬還要善於隱藏自己的情緒。’
當這個想法在趙隳腦中升起時,他的臉上也堆起了無比真摯的笑容。
快走兩步來到隋掌櫃麵前,率先伸出手道:“哎呀!隋掌櫃,你這讓我怎麼受得起啊!這若是讓其他人知道我摘走了你們**樓的花魁,那以後恐怕我出門都要小心著點了。”
嘴上雖然這樣說著,但趙隳的眼中卻是閃爍著貪婪的**。
這一切剛好又一絲不剩地被隋掌櫃收進眼中,使得他臉上的笑容更加真摯幾分。
“趙司君這是哪裡的話,您現在可是閻君和黑白二位神君麵前的大紅人,是地府冉冉升起的新星,將來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清雅跟了您那就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分,更是我們**樓的榮幸啊!”
“哈哈哈!好說,好說!”趙隳肆意地大笑著,就彷彿是被拍馬屁拍到了g\/點一樣高興。
隨即更是伸手在隋掌櫃的肩膀上重重拍了拍,就像是上司對下屬的欣賞一般,說道:“老隋,你很不錯,你們**樓也很不錯啊!
本君認下你這個朋友了,今後但凡有任何事情,隻要你開口本君保證給你辦了。”
隋掌櫃就像是一直在等這句話一樣,也是跟著大笑道:“哈哈!好,有司君這句話,那今後我們**樓可就冇人敢來鬨事兒了。”
說著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司君應該還要忙公務吧!這邊請,我送您從後門離開。”
一切都是那麼的順理成章,一切都是那般和諧。
可趙隳以他對微表情的經驗,卻明明從隋掌櫃眼底深處捕捉到一抹不悅,甚至是厭惡、鄙夷的神色。
就在趙隳的手掌拍在隋掌櫃肩膀的時候。
“趙司君慢走,今後若是有空多帶著清雅回來玩哈。”
“隋掌櫃放心,一定會的。清雅,還不趕緊和隋掌櫃說再見。”
**樓後門,趙隳和隋掌櫃假惺惺的互相道彆。
等一切塵埃落定之後,趙隳轉身,隋掌櫃也轉過了身去。
就在兩人轉身的瞬間,兩張剛纔還堆滿笑容的臉瞬間變得陰沉下去。
趙隳眼中是深思,是疑惑,是濃重的防備。
他甚至都冇有理會跟在自己身後的清雅,腳步下意識地加快了幾分。
而隋掌櫃則是在轉身的瞬間狠狠朝著地上啐了一口,低罵道:“呸!踩了狗屎運的小鬼,若不是主人法旨,你也有資格和本掌櫃稱兄道弟。
還敢拍本掌櫃的肩膀哼哼!”
話落,他更是無比嫌棄的從懷中掏出一塊繡著某個神秘圖案的潔白手絹,狠狠地擦拭起自己的手掌來。
一邊擦,一邊還在低罵著。
“該死的傢夥,底層爬起來的臭蟲果然渾身都透著一股汗水的臭味,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