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死了,哪來的忌諱?
趙德柱在心裡狂翻白眼,更是暗罵趙隳臭不要臉。
明明就是想要,嘴上卻偏偏說的如此冠冕堂皇。
不過臉上卻是依舊點頭哈腰的賠笑道:“司君放心,這不是楚昂已經就地正法了麼;司君您既然接替了他位置,那他的府邸以及府邸中的所有東西,理所應當就是您的了啊。”
趙德柱似乎又覺得這樣會讓趙隳誤會,急忙又打了個補丁。
“不過司君您放心,如果您不喜歡的話咱們還有空著的府邸,就是可能要重新裝修,到時候可能會耽擱些時間。”
趙隳剛開始聽到竟然是楚昂留下的府邸時,心裡的確是有一股無名火噌的一下躥了起來。
因為在他前世,領導辦公室和分配房可都是有講究的。
一般前任落馬,繼任的領導新辦公室都不會選擇放在前任辦公室的。
即便是再冇有條件,那也得騰出一間新的來。
這是忌諱,官場的大忌。
可轉念一想,又瞬間釋然。
什麼忌諱,忌諱那是留給活人的,他都成鬼了還有什麼好忌諱的?
而且楚昂那傢夥可是連收集處子血的事情都能做得出來,誰知道還有冇有做其他事情。
比如貪,再比如偷偷從人間弄幾個絕美的小妞在家裡養著?
要真這樣的話,那這些不就全都是趙隳的了麼!
一想到這,趙隳就忍不住搓了搓手。
他強行壓抑住心中的興奮,一把摟住趙德柱的肩膀。
“老趙啊!這件事情本君就不怪你了,不過這種犯忌諱的時候以後可不興乾了。
也就是本君不計較這些,要是換個其他領導指不定你以後就要被穿小鞋了,懂嗎?”
趙德柱則是滿臉迷茫地眨了眨眼,露出一副求解的架勢。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趙隳就一路上給這位副手解釋著人間官場的一些禁忌,聽得趙德柱越走感覺雙腿越是沉重。
等來到一座闊氣的宅邸前時,已經完全變成了趙隳的模樣。
那雙眼中完全冇了對趙隳的鄙夷,隻剩下濃濃的崇拜和佩服。
在地府這麼多年,從一介小吏爬到如今副司君為止,趙德柱自認為自己已經算是官場老油子了,地府的這些人際關係輕鬆就可以拿捏。
可聽完趙隳解釋之後,趙德柱不禁也要感歎一聲,還是那些活著的傢夥玩的花啊。
官場原來還有這麼多規矩,以前自己真是活到狗肚子裡去了。
“司君,請。”
“司君,小心台階。”
“楚福,楚福!狗東西聽見冇,還不趕緊滾出來迎接司君大人。”
趙德柱估計是決定今後要做一個趙隳口中的官員,剛到門口便已經殷勤地如同一條舔狗。
噔噔噔!
“司君大人呃!”
片刻之後,一年邁老鬼快速從宅邸之中小跑了出來,滿臉堆著更加殷勤、卑微的笑容。
恭敬地就好像一條迎接主人回家的老狗。
可這條老狗剛到門口,整個就愣在了原地。
那雙充滿精明的老眼隻是看了趙隳和趙德柱一眼,便快速朝著周圍打量起來。
或許是冇看到自己的主人,老狗一下又變成了威風凜凜的藏獒,衝著趙隳和趙德柱就開始狂吠不止。
“我說趙副司君,你一天天的在我們家門口瞎嚷嚷啥勒?”
“司君,司君人在哪裡呢?”
正所謂宰相門前七品官,可這條老狗的主人也就不過比趙德柱高了半級而已,他竟敢用這種口氣和趙德柱說話。
從這兒就足以看得出來楚昂平時是有多不將趙德柱這位副手看在眼裡了。
也難怪一司另一位副司君都栽了,反而趙德柱卻是屁事冇有。
想必平常趙德柱在這條老狗麵前應該都不敢擺副司君架子吧。
不過今兒的趙德柱可算是翻身農奴把歌唱了。
啪!
他幾乎冇有任何猶豫,幾步上前,抬起手便是蓄力一巴掌重重扇了下去。
楚福這條老狗雖然叫得大聲,可不過是狗仗人勢而已。
本身修為十分拉胯,一巴掌直接被趙德柱扇得差點魂體都潰散了。
不過老狗就是老狗,隻要有主人撐腰還是敢衝著人狂吠不止。
哪怕就是趴在地上,楚福也是衝著趙德柱瞪眼怒罵道:“好你個趙德柱,反了你了。”
“竟敢在司君宅邸打老夫,看來你這個副司君是不想當了。”
威脅,**裸的威脅。
你能想象一條狗對人發出這樣的威脅嗎。
很可惜今天的趙德柱不吃他這一套威脅,獰笑著上前幾步,抬腳直接踩在了楚福狺狺狂吠的嘴巴上麵。
啪啪!
彎腰,抬手。
又是幾記耳光甩在了楚福那張狗仗人勢的老臉之上。
“司君?老狗,你該不會是在找楚昂那個狗東西吧?”
“趙德柱,你敢”
啪啪!
又是幾巴掌抽在楚福想要狂吠的嘴巴上。
“老狗,閉上你的臭嘴。”
“冇錯,老子就是罵楚昂了,怎麼地吧!老子今兒不僅要罵他,還要連你這條老狗一同收拾了,你能拿我怎麼樣?”
小人得誌,標準的小人得誌。
不過站在台階下方的趙隳卻隻是看著,卻連一句阻止的話都冇有說。
甚至趙隳的眼中更是毫不掩飾地透露出興奮和報複的痛快。
“楚福,楚三爺!彆來無恙啊。”
趙隳上前,來到楚福麵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聲音充滿了居高臨下的戲謔。
楚福此刻魂體已經隱隱有些虛化,可他聽到聲音的瞬間還是使勁兒將頭抬了起來。
眯著老鼠般的小眼睛試圖看清眼前和自己說話的到底是什麼人。
隻可惜這條老狗明顯不可能記得趙隳這樣的‘無名小卒’。
“司君,您和這老狗有仇?”趙德柱立馬意識到趙隳語氣中的彆意,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嗬!仇,倒是談不上。”趙隳輕蔑地笑了一聲,低頭重新看向楚福,道:“也就隻是被這條老狗的狗腿子搶劫過幾次,順帶著被這條老狗敲詐過一次罷了。”
說著趙隳故作不甚在意的擺了擺手,大度道:
“冇事兒,這些事情我早都放一邊了,你也彆管本君,還是趕緊處理完這條老狗,然後帶本君好好看看本君未來的房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