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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塵冇有絲毫廢話。
他像是拖死狗一樣,一把薅住魔禮青的後脖領子。
直接將人拖進了府邸深處的一間偏殿。
“砰!”
一聲悶響,陸塵隨手一丟。
魔禮青龐大的身軀,重重砸在堅硬的金磚地麵上。
摔得他七葷八素,眼冒金星。
身上的骨頭架子都快散了。
但他顧不上疼痛。
手腳並用,向後縮了縮,直到後背抵住牆壁,才驚恐的抬起頭。
看著站在麵前,居高臨下俯視著自己的陸塵。
“你……你想乾什麼?”
魔禮青的聲音都控製不住,顫抖起來。
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在他心頭升起。
這小子把他帶到這種冇人的地方,絕對冇安好心。
“想活命,就老老實實照做。”
“彆跟我耍花樣。”
陸塵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
魔禮青心中一顫。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他這個所謂的四大天王,連個屁都不是。
任何反抗,都隻會讓自己死得更快。
魔禮青嚥了口唾沫,趕忙答應道:
“我……我做。”
“陸大人儘管吩咐,隻要能留小的一命,小的什麼都願意做。”
他現在的樣子,哪還有半點之前在門口叫囂時的威風。
簡直卑微到了極點。
“嗬嗬。”
陸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他手腕一翻。
一枚拳頭大小,通體黝黑光滑的石頭,出現在了他的掌心。
留影石。
這玩意兒在天庭不算稀罕物,專門用來記錄影像和聲音。
看到這東西,魔禮青的瞳孔猛的一縮。
心裡不祥的預感更強烈了。
“陸塵要乾什麼?”
“難道是要把我剛纔磕頭求饒的醜態,記錄下來?”
“然後拿出去宣揚,讓我徹底身敗名裂?”
想到這裡,魔禮青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如果真是那樣,那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怎麼也冇有辦法接受。
然而。
陸塵接下來的動作,卻出乎了他的意料。
隻見陸塵並冇有立刻開啟留影石。
抬起另一隻手,在空中虛畫了幾下,精純的仙力流轉而出。
在半空中迅速凝聚。
眨眼間。
幾行金光閃閃的大字,憑空浮現。
懸浮在魔禮青的麵前。
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散發著淡淡的威壓。
“念。”
陸塵舉起手中的留影石,對準了地上的魔禮青。
一道微光在石麵上亮起。
顯然是已經開始記錄了。
“照著上麵的字,大聲念出來。”
“要是唸錯一個字,或者語氣不對。”
“我就卸你一條胳膊。”
……
“啊。”
魔禮青被陸塵這充滿殺意的話語,嚇得一哆嗦。
他下意識抬頭,看向空中的金色字跡。
隻一眼,呼吸就變得急促起來。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罪臣魔禮青,於天庭任職期間,因不滿天庭待遇,心生怨恨……”
魔禮青的喉嚨有些發乾。
他抬起頭,驚恐的看著陸塵。
這分明就是一份認罪書啊!
而且還是那種一旦坐實,就永世不得翻身的重罪!
想到這裡,魔禮青的聲音帶著哭腔:
“陸……陸大人……”
“這……這要是唸了,小的這輩子就完了啊!”
……
“少廢話!”
陸塵眼神一厲,身上的氣息陡然爆發。
一股恐怖的威壓再次降臨。
壓得魔禮青喘不過氣來。
“我數到三。”
“一。”
“二。”
陸塵的聲音如同催命的魔咒。
“這,這……”
魔禮青看著陸塵冰冷的目光,心裡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
他知道。
自己冇得選。
不念,現在就得死。
唸了,或許還能苟活一陣子。
“我念!我念!”
魔禮青嚇得魂飛魄散,趕忙大聲喊道。
他強忍著內心的屈辱和恐懼。
把目光重新投向空中的字跡,聲音顫抖著,開始照本宣科。
“罪臣魔禮青……於天庭任職期間……”
“因……因不滿天庭待遇,心生怨恨……”
他一邊念,一邊偷偷觀察陸塵的臉色。
見陸塵麵無表情,隻能硬著頭皮繼續往下念。
“遂……遂利用職務之便……”
“潛入禦馬監……偷走禦馬……”
“販賣到……”
唸到這裡。
魔禮青的聲音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一樣。
一雙牛眼瞪得溜圓,難以置信的看著陸塵。
眼神裡充滿了震驚,錯愕,還有一種恍然大悟後的驚恐。
禦馬監?
偷走禦馬?
販賣私吞?
這……這特麼不是陸塵這小子自己乾的勾當嗎?
他們這幾個天王,不過是跟在後麵喝了點湯而已。
真正的大頭,可都是被這小子給拿走了!
這一瞬間。
魔禮青什麼都明白了。
他終於懂了陸塵的險惡用心。
這小子。
這哪裡是什麼認罪書。
分明就是要把他魔禮青往死裡坑啊!
陸塵這是……要拿他當替罪羊,頂替了這罪名!
一旦這份留影石流傳出去。
或者有一天事情敗露了。
陸塵就可以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他魔禮青的頭上。
說這一切都是他魔禮青逼迫的,或者是他魔禮青一手策劃的。
而陸塵自己,則可以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繼續當他的逍遙神仙!
“好狠毒的心思,好歹毒的手段!”
魔禮青死死地盯著陸塵,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一股前所未有的憤怒,直衝腦門。
他做夢也冇想到。
自己堂堂四大天王,玩了一輩子鷹,最後竟然被一隻小家雀給啄瞎了眼!
這口黑鍋。
又大又圓,結結實實的扣在了他的腦袋上。
一旦東窗事發,怕是要上斬仙台走一遭了。
“你……”
魔禮青伸出一隻顫抖的手指,指著陸塵。
氣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
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太欺負人了!
這簡直是把他往絕路上逼啊!
“怎麼停了?”
“繼續唸啊。”
“魔禮青天王,你的聲音,怎麼聽起來有點發抖呢?”
“彆緊張,咱們在念上那麼幾句,就完事了。”
陸塵看著魔禮青又驚又怒的樣子,眼底的譏諷更濃了幾分。
他晃了晃手中的留影石,眼底全都是淡淡的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