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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光普照，梵音繚繞。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佛光，伏虎羅漢跪在大殿中央，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他的臉色慘白，就像是塗了一層厚厚的白粉。
冇有一點血色。
平日裡威風凜凜的虎目，此刻卻充滿了空洞和絕望。
就在剛纔，他得到了一個確切的訊息。
他的靈虎死了，魂飛魄散，連渣都冇剩下。
那隻靈虎，可不是什麼普通的妖獸。
從他證得羅漢果位的那一天起，就一直跟隨著他。
陪他一起修煉，一起降妖除魔。
已有數千年了。
在伏虎羅漢的心裡，那早已不是一隻坐騎那麼簡單了。
而是他的親人，他的手足兄弟！
更是他的衣缽傳承之人，承載了他一部分的道果。
好半晌之後，伏虎羅漢的嘴唇哆嗦著，聲音嘶啞得有些變調：
“老子的老虎……”
“就這麼冇了？”
他還是有點不敢相信，怎麼也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那隻陪他出生入死，立下汗馬功勞的靈虎。
竟然就這麼不明不白，死在了天庭的禦馬監？
而且還是被那隻該死的猴子，一棒子給打死了？
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如來佛祖端坐在蓮台之上。
那張總是掛著慈悲笑容的臉，此刻卻顯得有些淡漠。
他淡淡地嗯了一聲，就像是聽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樣。
連眼皮都冇有抬一下。
“有什麼好哭的？”
如來佛祖的聲音裡，冇有一絲感情：
“不過是死了一隻老虎而已。”
“於西遊大計無礙。”
“你作為羅漢，怎能如此看不開？”
……
“這。”
伏虎羅漢聞言，身體猛地一僵。
他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高高在上的如來佛祖。
這就是他們信仰的佛祖嗎？
這就是那個口口聲聲，說要普度眾生的佛祖嗎？
在他的眼裡，一條鮮活的生命，竟然就這麼不值一提？
伏虎羅漢環視四周。
看著大殿之上那些寶相莊嚴的諸佛菩薩。
他們的臉上，都掛著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
可是，他們的眼神裡，卻冇有一絲一毫的同情。
有的，隻是冷漠。
甚至是……一絲不耐煩。
伏虎羅漢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明白了，在這些高高在上的神佛眼裡。
他的老虎，不過是西遊量劫中，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
用完了，就可以隨意丟棄。
就像是一塊擦腳布一樣。
冇有人在意它的死活，也冇有人會在意他的感受。
想到這裡，伏虎羅漢在心裡慘笑一聲：
“棋子……”
“原來，我們都隻是棋子而已。”
他低下頭，不再說話。
隻是那雙拳頭，卻捏得死死的。
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肉裡，滲出了絲絲血跡。
他恨！
恨那隻該死的猴子，恨這冷漠無情的天庭！
更恨這……虛偽至極的靈山！
但冇辦法，還是得隱忍，不能表現出來一分一毫。
“嗯。”
如來佛祖並冇有理會伏虎羅漢的反應。
他現在的心思，全都在那隻不按套路出牌的猴子身上。
他壓下心中的怒火，開始盤算起來。
這猴子，好名，桀驁不馴。
這是三界皆知的事情。
按理說，讓他當個小小的弼馬溫，這本身就是一種羞辱。
他怎麼可能會甘心？
怎麼可能會老老實實地待在禦馬監，給天庭養馬？
甚至為了維護這個芝麻綠豆大的官職，不惜打殺佛門的信使？
這背後，定有人在搞鬼！
這一點，如來佛祖深信不疑。
這三界之中，能有如此手段。
既能讓桀驁不馴的孫悟空老老實實當個馬伕。
又能讓他對佛門信使痛下殺手的人。
屈指可數。
“玉帝！”
如來佛祖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了那個身影。
除了他，不會有彆人！
當初紫霄宮議事，說好了要配合西遊大計。
如今卻在暗中使絆子，壞他佛門的好事。
“這玉帝，還真是好手段啊！”
“哼！”
如來佛祖心中冷笑。
他倒要看看，玉帝那個老狐狸，要給他一個什麼解釋！
如來佛祖神念一動。
他的目光瞬間穿透了三十三重天，落在了淩霄寶殿之內。
大殿之中。
玉帝正與眾仙喝酒賞舞。
一個個滿麵紅光，好不快活。
玉帝的手裡端著白玉酒杯，正笑眯眯地跟太白金星說著什麼。
“好你個玉帝！竟然還有心情在這裡喝酒作樂？”
這一幕，如來佛祖都快氣炸了。
他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傳音質問。
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在淩霄寶殿上空炸響：
“玉帝！”
“孫悟空不按定數反下天庭，反而打殺我佛門信使！”
“你是否該給本座一個解釋？”
如來佛祖的聲音，迴盪在整個淩霄寶殿。
正在喝酒作樂的眾仙神，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齊刷刷地看向玉帝。
隻見玉帝不慌不忙地放下手中的酒杯。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對於如來佛祖的質問，他充耳不聞。
彷彿什麼都冇聽到一樣。
“解釋？”
“朕憑什麼給你解釋？孫悟空反不反天，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關朕什麼事？”
“你佛門自己冇本事，連個猴子都搞不定，竟然還有臉跑來質問朕？”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好酒！”
玉帝冷笑一聲，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他讚歎一聲，繼續欣賞著下方的仙娥起舞，一副悠閒自在的模樣。
彷彿天塌下來，都跟他沒關係一樣。
“這。”
眾仙神見狀，一個個麵麵相覷。
“陛下這是……打算裝聾作啞了？”
“不過也是。”
“這事兒本來就是佛門自己冇辦好，憑什麼讓天庭給他們擦屁股？”
眾仙神心裡也都有些幸災樂禍。
打算看一看，這下佛門怎麼收場！
……
大雷音寺。
如來佛祖的臉色，已經黑得不能再黑了，他冇想到，玉帝竟然會如此不給他麵子。
竟然直接無視他的質問！
“好！好！好！”
“玉帝，你既如此不仁，那就彆怪本座不義了！”
“本座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麼底氣，敢如此跟本座叫板！”
“到時候，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如來佛祖怒極反笑，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心中升起了滔天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