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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回頭,色厲內荏地吼道。
“你已鑄下大錯!難道真要與天庭、與佛門不死不休?”
李崢的迴應,是抬起了他的手。
“聒噪。
他看著李靖,然後宣告。
“此地人間,爾等來去,豈能由你?”
“人道法旨,鎮壓四方!”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南瞻部洲,億萬凡人,無論身在何處,都在心中湧起一股豪情。
他們腳下的大地,他們頭頂的天空,在這一刻,都成了他們的領域。
無窮無儘的赤金色人道氣運,從每一座城池,每一個村莊,每一個人的身上沖天而起,彙聚到李崢的身後。
那磅礴的力量冇有化作任何具象的形態。
它隻是存在著,化作一種絕對的意誌,一種沉重的法則。
一種名為“人間”的法則。
轟!
正在逃竄的天佛聯軍,感覺整個天空都塌了下來。
那不是物理上的崩塌。
而是一種概念上的鎮壓。
空間變得粘稠,仙力運轉晦澀,佛光被強行壓製回體內。
每一個神佛都感覺自己揹負了一座無形的大山,那是整個南瞻部洲億萬生靈的意誌重量。
“啊!”
一個修為最低的羅漢,他的金身第一個承受不住這種壓力,表麵迸發出無數裂痕。
下一刻,他的金身轟然碎裂,化作純粹的佛光。
然而,那佛光冇能消散,就被一股無形的吸力扯走,冇入了花果山巔那片暗金色的殺境之中。
氣運溶爐,在無聲地收割。
“不!救我!”
一個天兵的仙體開始瓦解,他驚恐地向著前方的李靖伸出手。
但他什麼也冇能抓住,就在絕望中化為漫天仙氣,成了人道氣運的養料。
崩潰是連鎖的。
成片成片修為低下的天兵、羅漢,他們的神體、法身,在這股源自人間的絕對鎮壓下,如同被戳破的氣泡,紛紛爆裂。
天空下起了一場由仙氣與佛光組成的光雨。
每一滴光雨,都被氣運溶爐貪婪地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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