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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敗的陰影，如同號山上空的妖雲，沉甸甸地壓在石炭村每一個人的心頭。
第一台“降魔噴霧器”的爆裂，不僅僅是毀掉了一套裝置，更是擊碎了所有人的信心。
孫悟空提出的“靈氣與凡鐵天生相沖”的結論，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橫亙在眾人麵前。這是一個世界規則層麵的問題，似乎根本無解。
“難道……就真的冇有辦法了嗎？”太子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喃喃自語。
工匠們圍著那堆報廢的零件，愁眉不展。他們檢查了每一個碎片，發現金屬本身冇有任何問題，工藝也完美無瑕。問題出在他們無法理解的領域。
豬八戒和沙僧也束手無策。他們雖然是神仙，但對這種“格物”與“法力”結合的門道，同樣一竅不通。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孫悟空煩躁地在廣場上走來走去，將地麵踩出一個個淺坑。他不甘心！明明隻差最後一步，卻被這種莫名其妙的理由卡住，比讓他跟妖怪大戰三百回合還難受。
他們又嘗試了幾次。
這一次，他們換了一個思路。
“或許，是大師兄的法力太過剛猛霸道了？”沙僧提出了一個可能性，“不如，換一種溫和些的法力試試？”
眾人覺得有理。於是，那精通符籙陣法的老道士自告奮勇，將自己那中正平和的道家真元，緩緩注入到新的太陰真水之中。
結果，當液體被灌入第二個儲氣罐時，雖然冇有像第一次那樣瞬間爆裂，但罐體依然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嗡鳴聲，表麵迅速變得滾燙，最終在注入了一半的時候，從焊接的縫隙處，呲呲地冒出了白汽，宣告失敗。
接著，他們又讓那蒙麵女子嘗試用她那蘊含幻術力量的靈力，結果更加糟糕，罐體內部的靈氣變得極不穩定，彷彿隨時都要baozha，嚇得眾人趕緊泄壓。
一次又一次的失敗，耗儘了所有人的耐心和希望。
夜深了，村民們已經默默地散去，廣場上隻剩下取經團隊和烏雞國的核心人員。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疲憊和沮喪。
“罷了，罷了。”太子長歎一聲，站起身來，臉上滿是苦澀，“或許，我們凡人，終究是異想天開了。逆天挑戰神魔，本就是一場空夢……”
他已經心灰意冷，準備下令放棄，收拾行裝返回烏雞國了。
就在這絕望的時刻，孫悟空忽然想起了什麼。他猛地一拍腦袋：“等等！俺們冇辦法，不代表師父冇辦法！”
對啊！聖僧！
所有人的眼睛，瞬間又亮了起來。他們怎麼忘了，在這背後，還有那位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聖僧！
太子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立刻整理衣冠，跪倒在地，朝著東方的天空，虔誠地叩拜祈禱：“弟子李承乾，懇請聖僧顯靈！我等凡人愚鈍，已至絕境，懇請聖僧指點迷津，救我烏雞國百姓於水火！”
他的聲音，充滿了真誠與無助。
孫悟空見狀，也不再猶豫，他盤腿坐下，對眾人道：“俺老孫元神出竅，去麵見師父！你們在此等候！”
說罷，他雙目一閉，頭頂金光一閃，元神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夜空中。
……
太子的夢境，再一次展開。
熟悉的，充滿了未來感的明亮教室裡，李崢正站在一塊巨大的、會發光的“黑板”前。
“情況，我都知道了。”李崢的聲音，通過孫悟空的元神轉述，清晰地在太子耳邊響起，帶著一種沉穩而安定的力量。
“聖僧！”太子一見到李崢，立刻跪倒在地，滿心愧疚與絕望，“弟子無能！未能解決靈力與神器的衝突，弟子罪該萬死！”
“起來。”李崢的語氣很平靜，冇有絲毫責備，“我早就預料到會發生這個問題。這非你之罪，而是你們的科技樹，跳過了一個關鍵的環節。”
“關鍵環節？”太子不解。
“悟空，”李崢轉向一旁同樣處於元神狀態，正好奇地打量著教室的孫悟空，“我問你，你把法力比作洪水，那這鐵罐子就是河道。現在洪水太大，沖垮了河道，你該怎麼辦？”
“那還不容易？”孫悟空想也不想地回答，“加固河堤，或者，在河道上多修幾道水壩，讓水分流，減緩它的速度！”
“說得好！”李崢讚許地點了點頭，他手一揮，那發光的黑板上，出現了一個他親手畫的示意圖。
圖上，畫著一個方塊，標註著“電池”，代表著法力源頭（孫悟空）。另一個方塊，標註著“燈泡”，代表著需要能量的裝置（噴霧器）。
“你們現在的做法，就是把電池的正負極，直接接在了燈泡上。”李崢用教鞭指著圖，“結果是什麼？電流過大，瞬間燒燬燈泡。”
他一邊說，一邊在電池和燈泡之間，畫上了幾條曲折的線，線上還畫了一些奇怪的符號。
“而要讓燈泡正常工作，我們需要什麼？我們需要電線，來引導電流。需要電阻，來控製電流的大小。需要電容，來穩定電流。需要一整套的‘電路’，來約束和調配這些能量！”
“電路？”孫悟空和太子同時念出了這個陌生的詞彙。
“冇錯，電路！”李崢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而你們那個世界，早就有了類似的東西，隻是你們冇有意識到它的本質。那就是——陣法！”
“陣法？！”兩人大吃一驚。
“你們以為，那些道士畫的符，擺的陣，是什麼？是玄學？是鬼神之力？”李崢搖了搖頭，丟擲了一個顛覆他們三觀的理論，“不！從‘格物學’的角度看，陣法的本質，就是一種古老的、用來引導和約束天地靈氣的‘電路板’！”
“每一道符文，都相當於一個電子元件！有的負責引導，有的負責增幅，有的負責儲存，有的負責轉化！你們佈下的那些大型護山陣法，就是一個複雜的、刻在天地之間的巨大電路係統！”
這番話，如同驚雷，在孫悟空和太子的腦海中炸響。
陣法……是電路板？
這個比喻，太過驚世駭俗，卻又……該死的貼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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