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纔是他此行,最大的,也是最豐厚的“回報”!
告彆了烏雞國君臣,李崢師徒四人,外加一匹白馬,重新踏上了西行的道路。
他們冇有帶走一分一毫的金銀,但他們的行囊中,卻裝載著一個,沉甸甸的,足以改變未來格局的,承諾。
離開了繁華的烏雞國都城,一路向西,地勢漸漸變得荒涼起來。
官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崎嶇難行的山路。
師徒們走了約莫十數日,這一天,來到了一處險峻的山嶺之前。
還未靠近,一股灼人的熱浪,便撲麵而來,彷彿置身於一個巨大的火爐旁邊。
山嶺上的樹木,大多枯黃,葉片捲曲,一副被烈日暴曬過度,奄一息的模樣。
土地乾裂,連一絲綠意都難以尋覓。
“哎喲!熱死老豬了!熱死老豬了!”
豬八戒走在最前麵,才爬了半個山坡,就已經是汗流浹背,氣喘籲籲。
他伸著長長的舌頭,像一條狗一樣,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兩隻大耳朵,不停地扇動著,試圖帶來一絲涼意。
“師父,這鬼地方,咋這麼熱啊?比那火焰山,也差不了多少了吧?”
他一屁股,坐在一塊被曬得滾燙的岩石上,燙得他“嗷”地一聲又跳了起來,嘴裡不停地抱怨。
“師兄莫要聒噪。”沙僧倒是沉得住氣,他從行囊裡,取出一個水袋,遞給李崢,“師父,喝口水吧。”
李崢接過水袋,抿了一口,感受著那股從內到外升騰起來的燥熱,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
這股熱量,非同尋常。
不像是單純的日曬,反而,像是這山脈的深處,藏著一個巨大的熱源,在源源不斷地,向外散發著熱量。
“悟空,去前方打探一番,看看此地是何所在,為何如此酷熱。”李崢吩咐道。
“好嘞,師父!”
孫悟空早就有些不耐煩了,聽到師父的命令,一個筋鬥,便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了天邊。
他飛上雲端,放眼望去,隻見前方,群山連綿,一片火紅。
整片山脈,都籠罩在一股淡淡的紅霧之中,空氣,都因為高溫而發生了扭曲。
孫悟空落下雲頭,正想找個活物問問路,忽然看見山腳下,有一座小小的土地廟。
他心中一喜,走上前去,敲了敲廟門。
“此地土地何在?快快出來,見你孫外公!”
話音剛落,地麵一陣抖動,一個拄著柺杖,鬍子拉碴的小老頭,從土裡鑽了出來。
那土地公一見是孫悟空,嚇得雙腿一軟,連忙跪倒在地。
“小神,不知是大聖爺爺駕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這土地公,顯然是認得孫悟空這尊煞神的。
“行了行了,少來這套虛的。”孫悟空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俺老孫問你,此地是何名號?為何這般酷熱難當?前方,可有妖魔作祟?”
土地公聞言,臉上,露出了為難與恐懼的神色。
他戰戰兢兢地答道:“回……回大聖爺爺的話。此山,喚做號山。前方六百裡,有一處所在,名為鑽風口,乃是一座山場的總路口。這酷熱,便是從那鑽風口裡,傳出來的。”
“鑽風口?”孫悟空摸了摸猴腮,“那裡麵,有什麼古怪?”
土地公嚇得一個哆嗦,壓低了聲音,用氣聲說道:“大聖爺爺,您有所不知啊!那鑽風-口,有一座火雲洞,洞裡,住著一位聖嬰大王,法力高強,神通廣大,小神們,都不敢招惹他啊!”
“聖嬰大王?”孫悟空一聽,樂了,“嘿,好大的名頭!他是個什麼來路?也敢稱‘聖’?”
土地公哭喪著臉,說道:“大聖爺爺,您可千萬彆小瞧了他!那位聖嬰大王,他……他的真名,叫做紅孩兒啊!”
“紅孩兒?”
孫悟空聽到這個名字,猴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哪個紅孩兒?”
“就是……就是那翠雲山芭蕉洞,鐵扇公主,和大力牛魔王的……孩兒啊!”
“是他?!”
孫悟空的瞳孔,猛地一縮!
牛魔王的兒子?
他怎麼會在這裡占山為王?
孫悟空與牛魔王,當年也曾是結拜兄弟,雖然後來生分了,但多少,還有些情分在。
可對於這個侄兒,他卻是早有耳聞。
據說,這紅孩兒,天生異稟,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
“他不是應該在翠雲山嗎?怎麼跑到這裡來了?”孫悟空追問道。
土地公歎了口氣:“唉,說來話長。那位聖嬰大王,三百年前,曾在火焰山,修行了三百年,也不知是得了什麼機緣,竟讓他,練成了一種,名為‘三昧真火’的無上神通!”
“三昧真火?!”
孫悟空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這個詞,他可不陌生。
這可是道家傳說中,至陽至剛的真火,非凡水可滅!
當年他大鬨天宮時,在太上老君的八卦爐裡,被煉了七七四十九天,那爐中的,便是文武火,夾雜著一絲三昧真火的火氣。
僅僅是那一絲火氣,就差點要了他的猴命,也機緣巧合之下,讓他練成了火眼金睛。
而這個紅孩兒,竟然,練成了完整的三昧真火?!
“他那三昧真火,極其厲害!”土地公心有餘悸地說道,“能從口鼻之中,噴出烈火濃煙!尋常神仙,沾著即死,碰著即傷!便是大聖您這般神通,也……也要多加小心啊!”
“他還有一輛,用五行之術煉製的戰車,往來如飛,刀槍不入,十分棘手!”
“這些年來,他盤踞在這號山火雲洞,自稱聖嬰大王,手下聚集了一群小妖,占山為王,過往的神仙,都要向他納貢,我們這些山神土地,更是被他使得,如同奴仆一般,苦不堪言啊!”
孫悟空聽完,陷入了沉默。
他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牛魔王的兒子,會使三昧真火。
這兩個資訊,疊加在一起,讓孫悟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
這,絕對是他西行路上,遇到的,最強大的對手之一!
連他,都頗為忌憚!
看來,這一難,不好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