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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現在!衝啊!”
洞外的孫悟空,看到洞中妖氣潰散,哪裡還忍得住。
他大喝一聲,拖著依舊有些麻痹的左臂,第一個化作金光,衝入了琵琶洞中。
豬八戒和沙和尚也緊隨其後,掄著釘耙和寶杖,殺氣騰騰地闖了進去。
一進洞,他們便看到了眼前那震撼的一幕。
隻見那隻巨大無比的蠍子精原形,正被一張無形的金色大網,死死地捆縛在地上,動彈不得。
她身上的妖氣,已經衰弱到了極點,隻有出的氣,冇有進地氣了。
而他們的師父李崢,正安然無恙地從那張玉床上走下,衣衫整潔,神情自若,彷彿剛剛隻是小憩了片刻。
“師父!”
“師父,您冇事吧!”
三人連忙圍了上去,滿臉關切。
“為師無礙。”李崢對著他們,淡淡一笑。
“妖精!還我師父命來!”
豬八戒可不管三七二十一,看到那蠍子精的慘狀,新仇舊恨湧上心頭。
他怒吼一聲,高高躍起,手中的九齒釘耙,帶著萬鈞之力,朝著蠍子精那巨大的頭顱,狠狠築下!
“噗嗤!”
一聲悶響。
已經毫無反抗之力的蠍子精,連慘叫都冇能發出一聲,便被豬八戒一耙,打得腦漿迸裂,魂飛魄散。
一縷黑煙從她的屍體上升起,隨即徹底消散在天地之間。
這個為禍一方,連佛祖都敢蟄的洪荒大妖,就這麼憋屈的,死在了自己的洞府之中。
“呆子,下手夠快的啊!”孫悟空撇了撇嘴,收起了金箍棒。
“哼!這妖婦害的猴哥你吃了這麼大虧,還想抓師父,俺老豬不把她築成肉泥,難消心頭之恨!”豬八戒擦了擦釘耙上的汙血,惡狠狠地說道。
危機,就此解除。
天上的昴日星官,見大功告成,也不願多待,對著下方拱了拱手,便化作一道紅光,返迴天庭覆命去了。
“師父,妖精已除,咱們也該上路了。”沙和尚走過來說道。
然而,李崢卻冇有立刻離開的意思。
他的目光,穿過狼藉的洞府,望向了洞穴的更深處。
“不急。”他緩緩開口,“此事,還未算完。”
“啊?”豬八戒一愣,“妖精都打死了,怎麼還冇完?”
李崢冇有解釋,而是邁開腳步,朝著洞穴深處走去。
孫悟空三人對視一眼,雖然不解,但還是立刻跟了上去。
穿過一條幽深的甬道,他們來到了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之中。
隻見一條地下暗河,從溶洞的石壁中汩汩湧出,河水清澈,散發著淡淡的靈氣。
這,便是女兒國賴以為生的子母河的源頭。
然而此刻,這清澈的河水之中,卻夾雜著一絲絲肉眼難以察覺的,詭異的幽藍色。
一股陰冷、惡毒的氣息,瀰漫在整個溶洞之中。
“是那蠍子精的毒!”孫悟空火眼金睛一掃,立刻看出了端倪。
“這妖精,好歹毒的心腸!她竟然將自己的本命劇毒,注入了子母河的源頭!”豬八戒也看明白了,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下毒了。
這蠍子精的毒,已經開始侵蝕、汙染此地的水脈法則!
也就是說,就算蠍子精死了,這毒素也會源源不斷地,從法則層麵,汙染整條子母河。
尋常的淨化法術,根本起不到作用。
除非有聖人出手,以**力,重新梳理此地法則,否則,這女兒國,將永無寧日!
“師父,這可如何是好?”沙和尚麵露憂色。
這種涉及法則層麵的問題,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能力範圍。
李崢走到河邊,伸出手,探入水中。
一股陰冷刺骨的感覺,順著他的指尖傳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水中蘊含的,不僅僅是毒素,更是一種充滿了毀滅、怨恨、墮落的負麵法則力量。
“無妨。”
李崢收回手,臉上卻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對彆人來說,這是無解的難題。”
“但對朕來說,這卻是……一份天大的機緣!”
說罷,他竟然不顧地上冰冷的石板,直接在河邊,盤膝坐了下來。
“悟空,八戒,沙僧。”
“你們為我護法,七日之內,任何人,不得靠近此地!”
李崢的語氣,不容置疑。
三人雖然不明白師父要做什麼,但還是立刻領命,分列三方,將李崢牢牢地護在了中間。
李崢深吸一口氣,雙目緩緩閉合。
心神,再次沉入那片浩瀚的人道熔爐之中。
“鳳仙郡、玉華州、女兒國,三地人道氣運,聽我號令!”
“來!”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三股無形,卻又磅礴浩瀚的氣運金龍,跨越了萬裡時空,瞬間響應了他的召喚!
鳳仙郡,那代表著秩序重建,萬民感恩的氣運!
玉華州,那代表著技術革新,生產力解放的氣運!
以及,剛剛纔彙聚而來,代表著震撼、崇敬與新生希望的,來自女兒國的氣運!
三股氣運,化作三條巨大的金色洪流,在他的頭頂盤旋、交彙,最後,如長鯨吸水一般,儘數灌入他的體內!
“轟!”
李崢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的身後,緩緩浮現出一尊巨大而又古樸的,三足兩耳的青銅巨鼎虛影。
正是人道熔爐的顯化!
“妖毒法則,汙穢不堪,正好,可以作為我人道熔爐的薪柴!”
“以朕之身為鼎,以人道氣運為火,給朕——煉!”
李崢雙手結印,猛地指向麵前的子母河源頭。
那尊巨大的熔爐虛影,發出一聲轟鳴,一股無形的,強大的吸力,瞬間籠罩了整條地下暗河!
隻見那河水之中,一絲絲幽藍色的,代表著劇毒法則的詭異能量,被硬生生地從水中剝離出來,化作一道道藍色的氣流,不受控製地,朝著李崢身後的熔爐虛影,飛了過去!
一場以自身為鼎爐,以天地法則為薪柴地,豪賭般的煉化,就此開始!
七天七夜。
李崢盤坐不動,如同石雕。
而他身後的熔爐虛影,卻越來越凝實,爐中的人道之火,也越來越旺盛。
那從子母河中抽離出的劇毒法則,儘數被投入爐中,化作了助長人道之火的燃料。
七日之後。
當最後一絲幽藍色的法則,被徹底煉化。
李崢猛地睜開了雙眼!
兩道金光,從他眼中一閃而過,直接在對麵的石壁上,留下了兩個深不見底的孔洞!
他緩緩起身,整個人的氣息,比七天前,更加深邃,更加威嚴!
而他麵前的子母河,河水已經重歸清澈,甚至比以往,更增添了幾分滋養萬物的勃勃生機。
在河水源頭,那塊被李崢盤坐過的石板上,一座三尺來高的石碑,拔地而起。
碑上,龍飛鳳舞地刻著四個大字。
——人道永昌!
這石碑,與此地地脈、水脈相連,化作了一座人道豐碑,永遠地鎮壓此地,庇護著這個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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