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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用人道網路中,那億萬信徒的“心聲”,去衝擊、去覆蓋、去同化這兩隻妖怪的神魂!
一個人的意誌,或許薄弱。
但十個,百個,萬個,乃至億萬個呢?
當億萬個“懲治奸邪”“還我公道”、“惡有惡報”的念頭,彙聚成一股洪流,衝入你的腦海,那會是怎樣一種體驗?
“啊……不……不要……”
狼妖和熊怪,幾乎在同一時間,抱住了腦袋,發出了比剛纔被法寶重創時,還要痛苦百倍的嘶吼。
他們的眼前,不再是欽法國的荒野。
而是出現了無數張麵孔。
有鳳仙郡那個老農佈滿皺紋的臉,有玉華州那個綢緞莊老闆精明的臉,有學堂裡那些孩童天真的臉,有軍營裡那些士兵剛毅的臉……
這些麵孔,彙聚成一片人山人海的汪洋。
他們冇有說話,隻是用一種失望、憤怒、鄙夷的眼神,靜靜地,看著他們。
這種精神上的壓力,遠比**上的折磨,要恐怖一萬倍!
他們感覺自己的妖魂,就像是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會被這無窮無儘的“人心”所傾覆、所吞噬!
他們神魂深處,那由幕後黑手佈下的,堅固無比的禁製,在這股源於眾生的煌煌大勢麵前,就如同紙糊的一般,開始寸寸皸裂!
“我說!我什麼都說!求求你,快停下!”
僅僅是幾個呼吸的時間,那頭熊怪首先崩潰了。
他涕淚橫流,神魂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傾瀉而出。
“是……是金……是金光大仙和六耳大王!”
熊怪的神念,通過那金色的絲線,直接傳遞到了李崢的腦海中。
“我們……我們本是山中修煉的妖王,數月前,一位自稱‘金光大仙’的道人找到了我們,說有一樁天大的富貴,要送給我們。”
“他給了我們一人一顆仙丹,說服下之後,不僅能實力大增,還能完美地變化成彆人的模樣,連氣息都能模仿得一模一樣!”
“他說,隻要我們聽他的吩咐,假扮成取經團隊裡的豬八戒和沙和尚,配合他們演一場戲,事成之後,不僅能得到更多的仙丹,還能獲得一位‘大人物’的庇護,從此逍遙三界!”
“那個‘金光大仙’,就是剛纔那個假扮你的……假的你!”
“而那個一直隱身的,就是六耳大王!他能聽到三界的聲音,我們所有的行動,都是由他來策劃和指揮的!”
熊怪的神念,斷斷續續,充滿了恐懼。
另一邊,那狼妖也同樣崩潰了,他交代出的資訊,與熊怪大同小異,互相印證。
金光大仙?
六耳大王?
李崢的眼中,閃過一抹冷冽的光。
果然,那個假“李崢”和六耳獼猴,纔是這次行動的主導者。
而他們背後,還站著一個能拿出太上老君仙丹的“大人物”。
雖然這兩隻小妖,並不知道那個“大人物”究竟是誰,但有了孫悟空之前的“指認”,和仙丹這個物證,答案,已經昭然若揭。
“很好。”
李崢緩緩收回了神念,那兩道金色的絲線,也隨之消失。
狼妖和熊怪,如同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看向李崢的眼神,隻剩下無儘的敬畏與恐懼。
“師父,他們說什麼了?”孫悟空急切地問道。
李崢冇有直接回答他。
而是再次閉上眼睛,神念沉入人道網路。
這一次,他不是在審問,而是在“釋出新聞”。
他將剛剛從兩隻妖怪神魂中,獲取到的所有資訊,包括“金光大仙”“六耳大王”的存在,仙丹的來曆,以及他們假扮取經團隊,意圖敗壞李崢聲譽,嫁禍孫悟空的全部陰謀,都整理成了一段清晰的“資訊流”。
然後,他以“人道之主”的名義,將這段資訊流,通過人道網路,公之於眾!
“人道法旨·第二令:昭告天下!”
刹那間,鳳仙郡、玉華州,所有接入了人道網路的百姓,腦海中都清晰地浮現出了整件事情的來得和去脈。
就如同在看一場,由李崢親自導演的,帶有“官方字幕”的現場直播!
他們“看”到了兩隻小妖是如何被利誘。
他們“聽”到了那個“金光大仙”和“六耳大王”的陰險計劃。
他們“明白”了,那顆關鍵的“仙丹”,正是出自道門之祖——太上老君之手!
一時間,人道網路所覆蓋的疆域之內,群情激憤!
“豈有此理!竟然是道祖老君在背後搞鬼!”
“枉我們還日日燒香,叩拜三清,冇想到他竟然如此算計我們人族的聖僧!”
“太上老君又如何?也不能如此顛倒黑白,欺人太甚!”
“請聖僧為我們做主!嚴懲幕後黑手!”
無儘的民怨,無儘的怒火,通過人道網路,彙聚成一股更加洶湧的浪潮。
這股浪潮,冇有直接衝向兜率宮,而是反過來,加持在了李崢的身上,讓他背後的人道氣運,變得更加凝練,更加霸道!
李崢緩緩站起身,他拍了拍僧袍上不存在的灰塵,看向孫悟空,平靜地說道:
“悟空,人證,物證,口供,俱在。”
“朕,已經將結果,公之於眾。”
“接下來,該怎麼做,你知道的。”
孫悟空看著李崢,看著他身後那因萬民之怒而翻湧不休的金色氣運,心中的怒火,不僅冇有平息,反而燃燒得更加旺盛!
他明白了!
師父這是在給他撐腰!
用這億萬民意,做他的後盾!
用這煌人道,做他的底氣!
“好!好!好!”
孫悟空連說三個好字,手中的金箍棒,指向了三十三重天的方向,那雙火眼金睛之中,射出了兩道駭人的神光!
“俺老孫,這就去兜率宮,問問那個老官兒!”
“他這個道祖,還要不要臉!”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已經化作一道撕裂蒼穹的金色流光,帶著滔天的怒火和煌煌人道彙聚的民怨,直衝南天門而去!
這一次,他不是去“評理”的。
他是去,問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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