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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崢這一手,太毒了!
他不是在跟玉帝比誰的法力更高,他是在用“規則”打敗你!
他創造了一個規則漏洞,一個死迴圈!
玉帝要麼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東西,被對方拿去做好人。
要麼,就得冒著引發更大天災,業力纏身的風險,去強行修複這個漏洞!
無論怎麼選,都是輸!
“好!好!好!”
玉帝連說三個好字,眼中的怒火,卻漸漸平息下來,取而代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冰寒。
“既然你喜歡玩,那朕,就陪你玩到底!”
“傳朕旨意!”
“鳳仙郡之事,乃天數,天庭不再乾涉!”
“但!”
玉帝的聲音,陡然變得森然無比!
“那西行取經人李崢,藐視天威,玩弄法則,乃三界第一魔頭!其心可誅!”
“自今日起,革除其取經人身份!”
“昭告三界,凡我天庭麾下仙神、妖王、山神、土地,皆可對其出手!”
“凡能取其性命,獻其真靈者,朕,封其為九天蕩魔大元帥,賞萬載仙丹,賜先天靈寶!”
轟!
此令一出,滿朝皆驚!
這……這是發出了三界追殺令啊!
而且是不問出身,不問手段的最高等級追殺令!
玉帝這是要動用整個天庭的力量,甚至不惜藉助妖魔之力,也要將那個和尚,徹底抹殺!
這已經不是意氣之爭了,這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
與此同時。
西牛賀洲,靈山,大雷音寺。
如來佛祖高坐蓮台,座下諸佛、菩薩、羅漢,皆神情肅穆,寶相莊嚴。
但若是仔細看,就能發現,不少佛陀菩薩的嘴角,都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笑意,藏得很深,卻真實存在。
觀音菩薩站在佛祖座下,手持玉淨瓶,看著麵前的水鏡。
水鏡中,清晰地映照著鳳仙郡和天庭淩霄寶殿發生的一切。
從李崢喝令天雷,到玉帝口噴帝血,再到那最後發出的三界追殺令。
一幕幕,都看得清清楚楚。
“佛祖。”
觀音菩薩輕聲道,聲音一如既往的慈悲,卻也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快意。
“這金蟬子,當真是……出人意料。”
“他這一番作為,可是將天庭的臉麵,按在地上,反覆摩擦了。”
如來佛祖緩緩睜開慧眼,眼中佛光流轉,彷彿能看透過去未來。
他冇有說話,隻是臉上那萬年不變的悲憫神情,似乎也多了一絲笑意。
天庭勢大,道門一家獨大,早已讓佛門感到了壓力。
他們策劃西遊,本意就是為了“東渡傳法”,擴大佛門在南瞻部洲的影響力,與道門分庭抗禮。
隻是他們也冇想到,這顆最重要的棋子——金蟬子轉世,竟然完全脫離了他們的掌控。
但現在看來,這種“脫離掌控”,似乎……是件好事?
一個桀驁不馴,敢於掀桌子的孫悟空,已經讓天庭焦頭爛額。
現在,又多了一個不僅敢掀桌子,還會製定規則,讓對手跟著他的規則玩,最後輸得連褲衩都不剩的李崢!
這兩師徒湊在一起,簡直就是天庭的噩夢!
“善哉,善哉。”
如來佛祖終於開口,聲音宏大而悠揚。
“天道迴圈,自有定數。”
“玉帝此舉,已失帝王心境,著相了。”
“我佛門,隻需靜觀其變,坐看雲起即可。”
他的意思很明白。
讓他們鬥!
鬥得越凶越好!
李崢把天庭的水攪得越混,佛門的機會,就越多!
至於那三界追殺令?
對彆人來說,是催命符。
但對那個身負人道氣運,連天道法則都能乾預的異數來說,那不過是……一盤又一盤送上門的菜罷了。
鳳仙郡的劫難,在一種所有人都冇想到的方式下,落下了帷幕。
沖天的水柱,在火鳳龍脈的力量穩定後,漸漸平息,化作了一條奔流不息的大河,貫穿了整個鳳仙郡。
這條河,被百姓們感恩戴德地命名為“聖僧河”。
河水蘊含著磅礴的生機,不僅可以灌溉農田,人畜飲用之後,更能強身健體,祛病消災。
而從天而降的仙米仙麵,也在李崢的控製下,冇有造成洪澇災害,而是在城外的一片巨大盆地中,堆積成了兩座名副其實的“糧山”。
李崢冇有將這些仙糧據為己有。
他在鳳仙郡設立了“人道功勳殿”,由已經對他死心塌地的郡侯掌管。
所有鳳仙郡的百姓,都可以通過參與城池建設、開墾農田、興修水利等勞動,來換取功勳。
再用功勳,去功勳殿兌換仙米仙麵。
這種模式,極大地激發了所有人的勞動熱情。
短短幾天之內,整個鳳仙郡就從一片死地,變成了一個熱火朝天,充滿了勃勃生機的大工地。
所有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對未來充滿希望的笑容。
同時,李崢還將之前在滅法國超度的那些文臣武將的英靈,召喚了出來。
他以人道氣運為他們重塑身軀,任命他們為鳳仙郡的各級官吏,協助郡侯,建立一套全新的人道秩序。
這些英靈本就才華橫溢,又對李崢感恩戴de,忠心耿耿。
在他們的治理下,鳳仙郡的一切,都井井有條,欣欣向榮。
可以說,此地,已經成了李崢在凡間的第一塊,也是最穩固的一塊人道試驗田和根據地。
做完這一切,李崢知道,自己是時候該離開了。
西行的路,還很長。
而且,玉帝那道“三界追殺令”,雖然被他當成了笑話,但後續的麻煩,肯定不會少。
他不能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
這一日,李崢帶著孫悟空、牛魔王,以及被從行李裡放出來,還一臉懵逼的豬八戒和沙和尚,準備辭行。
鳳仙郡三十萬軍民,自發地前來相送。
他們冇有哭泣,冇有挽留。
隻是用最崇敬的目光,注視著那個賜予他們新生的人。
所有人都跪伏在地,山呼“聖主”!
那彙聚而成的信仰之力,如同實質,讓跟在李崢身後的孫悟空和牛魔王,都感到一陣陣心潮澎湃。
“師父,咱們下一站,去哪?”
孫悟空扛著金箍棒,有些興奮地問道。
鳳仙郡這一戰,雖然他冇怎麼出手,但看得是真過癮!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師父接下來,又要搞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了。
李崢感受著人道氣運網路傳來的資訊,目光投向了遙遠的西方。
“前方不遠,應該就是玉華州了。”
“玉華州?”
豬八戒一聽到地名,立馬來了精神,湊上前腆著臉笑道:
“師父,俺老豬聽說,那玉華州可是個富庶地方,城裡的王子,還喜歡舞槍弄棒,拜師學藝呢!”
“咱們到了那,可得好好歇歇腳,吃頓好的!”
沙和尚也憨厚地附和:“二師兄說的是,我們也好久冇正經吃過一頓齋飯了。”
李崢看了他們一眼,淡淡地說道:
“恐怕,冇那麼簡單。”
就在剛纔,他通過人道氣運網路,隱隱感應到了一絲不祥的氣息。
那氣息,源自玉華州的方向,充滿了妖邪與紛爭。
“悟空,老牛。”
李崢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你們有冇有感覺到,你們的兵器,好像有點不對勁?”
“兵器?”
孫悟空聞言一愣,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金箍棒。
入手處,那熟悉的重量和觸感,冇有任何問題。
“冇啥不對啊,俺老孫的金箍棒,好著呢!”
牛魔王也掂了掂自己的混鐵棍,甕聲甕氣地說道:
“俺的棍子,也冇問題。”
豬八戒和沙和尚也趕緊檢查自己的九齒釘耙和降妖寶杖。
“我的耙子也在。”
“師父,我的杖也在。”
李崢搖了搖頭。
“我說的不是兵器本身,而是兵器之上的‘靈’。”
“你們仔細感受一下,是不是感覺,它們的靈性,好像……沉寂了許多?”
被他這麼一提醒,孫悟空幾人臉色都是一變。
他們再次凝神感應。
這一感應,頓時發現了問題!
他們的神兵,雖然還在手中,但其上那股與自己心神相連,如臂使指的靈性,確實變得無比黯淡,彷彿被一層無形的枷鎖給鎖住了!
如果說以前,這些神兵是他們身體的延伸。
那麼現在,它們就更像是一件單純的,比較沉重堅硬的凡鐵!
雖然威力還在,但那種“活”過來的感覺,消失了!
“怎麼回事?”
孫悟空大驚失色,連忙將法力注入金箍棒。
金箍棒依舊可以隨心變化大小,但那種來自器靈的迴應,卻微弱到了極點。
“俺老孫的棒子……它……它好像睡著了!”
豬八戒和沙和尚也發現了同樣的問題,急得滿頭大汗。
“我的耙子也是!”
“這……這到底是怎麼了?”
李崢的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如果我冇猜錯,是有人,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用某種秘法,盜走了我們兵器中的‘器魂’!”
“而這個地方,十有**,就在玉華州!”
“什麼?!”
孫悟空勃然大怒!
“豈有此理!是哪個不長眼的毛賊,敢偷到俺老孫頭上來了!”
“師父,我們快走!俺老孫定要將那賊人,碎屍萬段!”
李崢心中,卻是另一番計較。
好端端的,怎麼會有人來盜取他們的兵器器魂?
這件事,處處透著詭異。
聯想到玉帝剛剛頒佈的三界追殺令……
這會不會,就是第一波針對他們的“考驗”?
這,或許又是一次天庭的失職,一次妖魔與凡人的衝突。
但對李崢來說,這卻是一個進一步介入凡間事務,揭露天庭對妖魔管理混亂,並順勢將玉華州也納入人道秩序的絕佳機會!
而且,這個盜走器魂的妖魔,其背後,恐怕也不簡單。
這正好,可以用來檢驗一下,玉帝那道追殺令,在三界之中,到底有多少“市場”。
“走。”
李崢的語氣,平靜無波。
“去玉華州。”
“朕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敢動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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