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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館裡,人聲鼎沸,烏煙瘴氣。
他剛一坐下,鄰桌幾個滿身橫肉,一臉凶相的壯漢的談話聲,就傳了過來。
“哈哈!昨天晚上,東城那家姓王的綢緞莊,又被咱們光顧了!那王掌櫃,哭的,跟死了爹一樣!”
“活該!誰讓他那麼有錢!”
“就是!咱們這是替天行道,劫富濟貧!”
“說起來,還是國王陛下英明啊!殺了那些和尚,冇了那些神神叨叨的規矩,咱們兄弟,活的,才叫一個瀟灑!”
幾人正說得興起,其中一個,一回頭,正好看到了,獨自坐在角落的李崢。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然後,一抹,極度殘忍與戲謔的獰笑,在他的臉上,擴散開來。
“嘿!兄弟們,快看!”
他指著李崢,對著同伴們,大聲喊道。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條漏網之魚啊!”
“本以為,國王陛下,已經把你們這些禿驢,都殺乾淨了呢!”
隨著那壯漢的一聲高喊,整個嘈雜的酒館,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視線,都齊刷刷地,聚焦在了,那個角落裡,身穿樸素僧袍的年輕人身上。
那些目光,充滿了,好奇,戲謔,殘忍,與一絲,嗜血的興奮。
在如今的滅法國,一個和尚,就等同於,一隻,待宰的羔羊。
鄰桌的那幾個壯漢,獰笑著,站了起來,將李崢的桌子,團團圍住。
為首那人,將一把沾著油汙的砍刀,重重地,拍在桌上。
“小子,膽子不小啊!”
“說吧,你想怎麼死?”
李崢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連眼皮,都冇有抬一下。
“滾。”
他淡淡的,吐出了一個字。
那幾個壯漢,聞言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你他媽找死!”
為首那人,怒吼一聲,舉起砍刀,就朝著李崢的頭頂,狠狠劈下!
酒館裡的其他人,都發出了興奮的尖叫,準備,欣賞一場,血腥的好戲。
然而,那把砍刀,在距離李崢頭頂,還有三寸的地方,卻猛地,停住了。
那個舉刀的壯漢,全身,僵硬在了那裡。
他的臉上,漲得通紅,雙目圓瞪,佈滿了血絲,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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