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死寂。
一種比翠雲山萬年寒冰還要徹骨的死寂。
牛魔王龐大的身軀癱坐在地上,臉上還殘留著妖王法相潰散後的駭然,他看著那個拍著孫悟空肩膀的男人,喉嚨裡象是被灌滿了燒紅的鐵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鐵扇公主握著笆蕉扇的手在不住地顫鬥,那張冰霜般美豔的臉上,血色褪儘。
消失?
這個字眼,從眼前這個男人的口中說出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彷彿闡述天地至理般的分量。
他說讓你消失,你就會消失。
孫悟空怔怔地看著李崢的側臉,心中翻江倒海。
兄弟?
五百年來,這個詞他隻對牛魔王喊過。
可換來的,是刀兵相向,是五百年的怨懟。
而今天,這個僅僅相識不久的人皇,卻在他最狼狽,最愧疚,最無地自容的時候,拍著他的肩膀,對他的仇家說。
他是朕的兄弟。
一股從未有過的暖流,混雜著巨大的酸楚,猛地衝上孫悟空的眼框,讓他那雙火眼金睛都有些模糊了。
李崢冇有再理會癱軟的牛魔王,他鬆開拍著孫悟空肩膀的手,向前走去。
他走得很慢,步伐平穩,玄色的帝袍在翠雲山的清風中冇有一絲褶皺。
他穿過了劍拔弩張的對峙中心,無視了孫悟空複雜的感激,也無視了牛魔王屈辱的沉默。
他最終,停在了鐵扇公主的麵前。
兩人相距不過三步。
一個,是占據此地五百年,受萬家香火的羅刹仙。
一個,是來曆不明,卻霸道的不講絲毫道理的人皇。
現場的氣氛,比之前牛魔王要動手時,還要壓抑百倍。
“朕來此,不是向你借扇。”
李崢開口了,聲音很平靜,象是隨口一句閒聊,卻清淅地壓過了風聲,壓過了所有人的心跳聲。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孫悟空猛地抬頭,滿臉愕然。
不借扇子?那來乾什麼?看戲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