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平賬第一彈：耗子精案曝光------------------------------------------，不是客套，是真的去喝茶。，是當著靈山諸佛的麵，光明正大地喝。，觀音菩薩端坐蒲團，玉淨瓶放在身側。唐僧坐在對麵，孫悟空侍立身後。茶室的門大開著，門外或明或暗站滿了人——諸佛、羅漢、菩薩，甚至還有幾個天庭派來的使者。。。，輕抿一口，聲音溫和：“金蟬子，你要找我喝茶，該不會隻是為了敘舊吧？”，卻冇有喝，而是從袖中緩緩掏出那本藍皮賬冊，翻到某一頁，念道：“貞觀十五年，黃風嶺。黃風怪，原是靈山腳下得道的老鼠，因偷食琉璃盞內的清油，懼罪逃走。後被靈吉菩薩收押，卻‘不慎’逃往下界為妖。”。：“黃風怪為妖期間，共造成過往商旅傷亡四十七人，毀壞房屋百餘間，掠取財物無數。孫悟空與之交戰三次，最終由靈吉菩薩出麵收服。”“這些，大家都知道。”觀音放下茶杯，“你到底想說什麼？”，看向茶室門外的人群，目光最後落在人群中一個身穿白色僧袍的身影上——靈吉菩薩。“靈吉菩薩，請進來一敘如何？”，但當著諸佛的麵，他不能退縮。於是他走進茶室，在觀音旁邊坐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金蟬子，你找我何事？”，而是將賬冊翻到另一頁，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各種數字。
“黃風怪案，靈山功德賬麵記錄如下——”唐僧念道，“靈吉菩薩因收服黃風怪有功，獲得功德獎勵：十二萬點。”
茶室外的諸佛倒吸一口涼氣。
十二萬點功德！這相當於一個普通羅漢兩百年的功德收入！
“同時，”唐僧繼續念，“黃風怪被重新收押後，靈山每年撥付‘看管專項功德’：八千點。持續至今，共十五年，累計十二萬點。”
“兩項合計，二十四萬點。”
唐僧合上賬冊，看著靈吉菩薩，聲音平靜得可怕：
“菩薩，請問——一隻偷油的老鼠，為何需要二十四萬點功德來收服和看管？”
靈吉菩薩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茶室外，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湧起。伏虎羅漢粗聲粗氣地嘀咕：“俺老伏打一條惡龍纔給兩千點功德，他抓隻老鼠給十二萬？憑什麼？”
唐僧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靜，然後從袖中掏出那塊黑色玉佩，輕輕一彈。
玉佩懸在空中，投射出一片光幕。光幕上，黃風怪案的功德流向圖清晰可見——
十二萬點“收服功德”，實際隻有兩萬點用於收服行動本身，剩餘十萬點，標註為“特殊處理費”。
八萬點“看管功德”，實際用於看管的隻有一萬兩千點，剩餘六萬八千點，標註為“長期維護費”。
而那些“特殊處理費”和“長期維護費”的最終流向，全都指向同一個賬戶——
靈吉菩薩的私人功德池。
茶室外的喧嘩聲更大了。降龍羅漢直接罵出聲：“這不是報銷，這是洗錢！”
靈吉菩薩的臉漲得通紅，猛地站起來：“金蟬子，你血口噴人！那些功德都是正當支出！特殊處理費是用來……是用來……”
“用來做什麼？”唐僧抬頭看他，目光平靜卻咄咄逼人。
靈吉菩薩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唐僧替他回答了：“特殊處理費，是黃風怪案背後牽涉的其他‘需要處理’的關係。長期維護費，是靈吉菩薩您每年向某些高層‘表達忠心’的貢品。”
“我說的對嗎？”
靈吉菩薩的臉色從紅轉白，又從白轉青。
他看向觀音，觀音低頭喝茶，不看他的眼睛。
他看向門外的諸佛，諸佛的目光中滿是譏諷和憤怒。
他看向虛空——如來的法眼正在某處注視著他。
冇有人幫他。
“金蟬子，”靈吉菩薩的聲音在顫抖，“你到底想怎樣？”
唐僧放下茶杯，站起身，目光如刀：“我想讓三界知道，靈山的功德不是這麼花的。我想讓每一個仙佛明白，公賬和私賬，不能混為一談。”
“我想讓所有拿公家功德補貼自家親戚、填自己腰包的人，都睡不著覺。”
他轉向門外，聲音提高了幾分：
“靈吉菩薩的黃風怪案，隻是第一例。”
“接下來，我會一個一個地查，一個一個地公開。”
“誰在吃空餉，誰在洗功德，誰在拿降妖除魔的錢養自己家的耗子——三界都會看得清清楚楚。”
茶室外，死一般寂靜。
然後，有人開始鼓掌。
是彌勒佛。他從人群中走出來，大腹便便，笑容滿麵，鼓掌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好，好，好。”彌勒佛連說三個好字，然後看向靈吉菩薩，“靈吉，你那個侄子，是不是也該查查？”
靈吉菩薩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觀音終於抬起頭，放下茶杯，聲音依舊溫和，但誰都能聽出那溫和下的顫抖：“靈吉，收手吧。”
這句話，等於公開宣判了靈吉菩薩的死刑。
靈吉菩薩跪在地上，麵如死灰。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冇說出來。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在靈山的名聲徹底毀了。就算保留菩薩的封號，也再冇有人會尊重他。
唐僧冇有再看靈吉菩薩一眼。
他轉向虛空，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佛祖，弟子已經查清黃風怪案的全部賬目。是否繼續公開，請佛祖示下。”
虛空沉默了片刻，然後如來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疲憊而壓抑：“……夠了。”
茶室外的諸佛麵麵相覷——佛祖說“夠了”，是讓金蟬子不要再查了，還是承認靈吉菩薩的事已經夠清楚了？
唐僧替大家問了：“佛祖的意思是，不再繼續查靈吉菩薩的其他賬目？”
“……三界公開賬目草案，下月由四方會長老監工執行。”
如來冇有直接回答，但這句話本身就是回答。
他妥協了。
他公開承諾了“三界公開賬目草案”。
這意味著，從今天起，靈山的功德賬目不再是內部事務，而是要接受三界監督的公共事務。
唐僧嘴角微微上揚，合掌行禮：“弟子遵命。”
他轉身走出茶室，經過彌勒佛身邊時，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彌勒佛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也冇說，但那笑容裡的深意，隻有唐僧能讀懂。
孫悟空跟在唐僧身後，走出茶室時，回頭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靈吉菩薩，又看了一眼虛空中如來法眼所在的方向，突然笑了。
“師父，”他壓低聲音，“您這是把靈山的天，捅了個窟窿啊。”
唐僧冇有回答，隻是看著天邊。
係統提示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黃風怪案功德清算完成！
靈吉菩薩功德債權轉移至宿主名下：238,400點！
當前共欠宿主功德債的仙佛數量：上升至403位！
係統評價：第一刀，砍得漂亮！
功德轉化率提升至：49.8%！
唐僧深吸一口氣。
十四年的準備，今天終於亮出了第一刀。
黃風怪案，隻是開胃菜。
真正的硬菜，還在後麵。
“悟空，”唐僧忽然開口，“你知道為什麼第一案選黃風怪嗎？”
孫悟空想了想：“因為好查？”
“不。”唐僧搖頭，“因為黃風怪是靈吉菩薩的坐騎，靈吉菩薩是如來的親信。”
“砍掉如來的親信，比砍掉任何人都有效。”
“這叫擒賊先擒王。”
孫悟空愣住，然後豎起大拇指：“師父，您是真狠。”
唐僧笑了笑，邁步走向大雄寶殿。
身後，茶室裡的靈吉菩薩被人扶了出去，經過唐僧身邊時，他抬起頭，眼中滿是怨恨：“金蟬子，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唐僧停下腳步，回頭看他，淡淡一笑：
“菩薩，我的下場好不好，不勞您操心。”
“但您欠靈山的那些功德，我保證——會一分不少地討回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陽光灑在他身上，袈裟上的金線在光中閃爍，像是披著一身戰甲。
孫悟空跟在後麵，金箍棒在肩頭晃盪，嘴角掛著得意的笑。
“師父，”他忽然說，“俺老孫突然覺得，跟您取經這十四年，值了。”
唐僧冇有回頭，但聲音裡帶著笑意：
“悟空，這纔剛開始。”
當天下午，靈吉菩薩被免去了所有實職，隻保留了一個“名譽菩薩”的空頭銜。他的私人功德池被凍結，所有非法所得功德被追繳。
但所有人都知道，靈吉菩薩隻是第一個。
接下來，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個、第二十個。
靈山的天，真的要變了。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個十世溫順、從不敢大聲說話的金蟬子，此刻正坐在自己的禪房裡，攤開賬冊，寫下新的批註：
“第一案，結。”
“第二案，準備——”
“金兜山，青牛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