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不是空虛，你是腎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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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頂轎子緩緩而來，眾人仔細望去，發現是四個老婦女抬著轎桿，步伐整齊……
天殘腳眯起眼睛，那隻粗大的腿微微繃緊，另一隻瘦小的腿卻像沒骨頭似的耷拉著。
他的表情變了變，捋著鬍鬚的手也慢了下來。
五形拳師更是直接皺起眉頭，臉上的怒色被一股凝重取代，他收起架勢，後退半步，目光死死盯著那頂轎子。
轎子停下，坐在上麵的男人傳來一聲虛弱的輕咳。
“咳咳……”
那聲音有氣無力，像是一個久病纏身的人，可不知為何，聽在耳中卻讓人心裡發寒。
“豬妖不簡單…”
那聲音緩緩說道，慢條斯理，每個字都拖著長音：“月圓之夜……就更難對付了。”
月光灑下，照進轎中，眾人這纔看清那人的模樣……
一襲白衣，纖塵不染，他的麵板白皙得有些過分，不是那種健康的白色，而是一種病態的蒼白，在月光下幾乎透明像一張薄薄的白紙。
他的五官倒是俊美，可那雙眼睛下麵的眼袋，卻是觸目驚心的青黑。
那黑眼圈濃得化不開，像是幾年沒睡過覺似的，襯得那張臉更加慘白，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他就那樣坐著姿態慵懶，眼神迷離，彷彿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
五形拳師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嘿嘿笑道:“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空虛公子。”
天殘腳也冷冷道:“空虛劍法的空虛公子，驅魔人圈子裡的風雲人物，號稱天下第一，怎麼，你也想來搶這頭豬妖？”
空虛公子？天下第一？
陳玄奘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病懨懨的男人，實在很難把他和“天下第一”這四個字聯絡在一起。
空虛公子聞言，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那笑容裡，有幾分慵懶，幾分不屑，還有幾分……欠揍。
“天下第一？”
他慢悠悠地開口，聲音虛得像隨時會斷掉：“那都是虛名……虛名而已。”
天殘腳哼了一聲:“虛名？我天殘腳早就想和你比一個高低了！我今天就看看，你這個天下第一到底有多少斤兩！”
他說著那隻粗大的腿往前一踏，地麵都震了震，顯然是準備動手。
空虛公子卻擺了擺手，一臉風輕雲淡:“不必了不必了……你想當第一？拿去便是。”
天殘腳一愣，皺起眉頭:“你什麼意思？”
空虛公子嘆了口氣，那模樣要多欠揍有多欠揍:“當第一……也是很空虛的。你不懂。”
話音剛落，空虛公子身旁那四個穿著粗布衣裳的中年婦女，抓著籃子裡裝著花瓣，一把一把地往天上撒。
花瓣飄飄灑灑，落在地上，倒也頗有幾分意境。
空虛公子瞥了她們一眼，輕聲笑道:“低調一點……低調一點……”
可那個婦女顯然沒聽明白他的意思，隨即竟然開始爭論了起來。
“老闆，不是你讓我們扔的嗎？”婦女憨憨地問道。
空虛公子的嘴角抽了抽，又咳嗽了兩聲:“咳咳咳……”
那婦女更疑惑了:“咳嗽是什麼意思嘞？到底扔還是不扔？”
空虛公子的臉都綠了，如果他那張慘白的臉還能更綠的話……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風度，用虛弱的聲音解釋道:“不扔……”
那婦女眨眨眼，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轉頭對同伴說:“不扔也是要給工錢的哦！”
“我知道！”
空虛公子的嘴角瘋狂抽搐，更讓空虛公子生氣的是，這個婦女竟然說他是腎虛！
全場安靜了一瞬。
空虛公子更是猛地坐直了身子，那虛弱的模樣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憤怒。
他指著那婦女，聲音都尖了幾分道:“你給我聽清楚哦！話不要亂講話哦！這兩個字會不會讀……是腎虛！不是空虛！”
空虛公子激動得語無倫次，拚命指著自己:“我是腎虛公子！不是空虛公子……阿不不不……我從小到大都很空虛的！腎這一塊我有好好保養的！你懂不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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