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豬剛鬣vs段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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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之外，三界眾生的議論聲還未平息，畫麵已然發生了新的變化。
那對師兄妹，終究沒能逃過豬剛鬣的追殺，慘叫聲戛然而止。
兩道身影軟軟倒下，再無生息，做完這一切，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現了！
豬剛鬣扛著九齒釘耙，低頭看著地上兩具新鮮的屍體，那張扭曲的臉上浮現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他抬起一隻手，五指微張，掌心泛起詭異的黃光，地上的沙土彷彿受到了某種召喚，開始緩緩蠕動，匯聚，升騰。
片刻之間，兩具人形的沙人便憑空成形。
它們隻有模糊的輪廓，沒有五官，沒有表情，如同一尊尚未雕刻的雕塑
豬剛鬣端詳著這兩具沙人，似乎不太滿意，他皺了皺眉，右手輕輕一揮那沙人的表麵開始變幻直至凝實。
眨眼間，兩個活生生的“人”便出現在了原地，正是剛才那對慘死的師兄妹！
一樣的容貌，一樣的身形，一樣的衣衫。
隻是他們的眼中空空洞洞，沒有焦點，沒有神采，臉上掛著機械的笑容，如同兩具被人操控的木偶。
“這烤豬真好吃啊，師哥！”
“師妹，你要剋製一下自己呀！”
兩人齊聲開口，聲音語調一模一樣，分毫不差，卻沒有任何感**彩。
完成自己的傑作，豬剛鬣滿意地點點頭，他再次揮手。
一個接一個的沙人從店鋪的各個角落浮現！
有的從地板下鑽出，有的從牆壁中剝離，有的從天花板上掉落，每一個沙人都被塑造成人形，每一個都被賦予了一張麵孔。
那些麵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憨厚，有的精明，有的憨態可掬，有的溫婉可人。
但無一例外，他們的眼中都是空洞的，笑容都是僵硬的，因為這些人，早已死了。
他們都是被豬剛鬣殺死或是吃掉的人。
此刻“活”在這店裡的，不過是他們生前的皮囊，被妖法重塑，成為這家“高家莊”烤肉店烘托氣氛的道具！
豬剛鬣環視一週，看著滿店“賓客滿座”，“人聲鼎沸”的景象，終於露出一個心滿意足的笑容。
他扛著釘耙，轉身退入後廚，消失在陰影之中，而那些“人”，則繼續在店裡有說有笑，推杯換盞，彷彿真的是一家生意興隆的烤肉店。
【天庭·淩霄寶殿】
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這妖孽！”
一位老仙官指著光幕，手指顫抖：“殺了人還不夠，還要將他們的皮囊做成傀儡，日日夜夜在這店裡裝點門麵？！”
“這是何等的惡趣味！何等的……何等的不把人命當回事！”
武曲星君麵色鐵青：“比直接吃人更可惡！這是在褻瀆死者！”
太白金星捋須長嘆：“此妖心中，已無人性可言。那些沙人，那些傀儡，不過是他用來滿足自己‘生意興隆’幻象的工具罷了。”
“他殺人，吃人，還要讓死者陪著他，永遠困在這店裡，這已經不是妖，這是魔。”
玉帝目光深沉，緩緩道：“一念成魔。此妖，已入魔道。”
【西梁女國】
那女兒國國王早就已經嚇得說不出話，整個人縮在唐僧身後，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袈裟。
豬八戒的臉色也變了。
他第一次沒有跳腳辯解，沒有嚷嚷“那不是俺”，隻是愣愣地看著光幕中那些被做成傀儡的人……
看著他們空洞的眼神，看著他們機械的笑容，看著他們日復一日在這店裡“扮演”著活人。
沙僧低聲道：“二師兄……那個世界的你……太狠了。”
豬八戒罕見地沒有反駁，他隻是喃喃道：“俺老豬……俺老豬雖然貪吃好色，雖然懶，雖然饞，但俺…可沒那麼變態啊！”
孫悟空收起了一貫的嬉皮笑臉，沉聲道：“獃子，俺老孫一直覺得你是個貪玩成性，但今天俺老孫得說一句，你比那個世界的自己，強多了。”
豬八戒抬起頭，看著孫悟空難得的正經表情，嘴唇翕動，卻不知該說什麼。
唐僧輕嘆一聲，雙掌合十：“阿彌陀佛……那些死在店裡的可憐人真是太可憐了……”
【高老莊·高家宅院】
高太公已經不敢看了，他躲在門後麵，渾身發抖。
高翠蘭守在他身邊，輕輕拍著他的背，目光卻忍不住飄向光幕，她看到了那些沙人，那些空洞的眼神忽然有些感慨……
她忽然想起，當年若不是唐僧師徒路過，那她可能還得“陪”著那個豬妖，一想到這裡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高翠蘭不由得抱緊了父親，再也不敢多看。
【靈山·大雷音寺】
觀音菩薩輕嘆一聲：“此妖之惡，已非言語可度……”
文殊菩薩道：“他魔心在重，已經不可能言語度化！”
普賢菩薩頷首：“不錯，要想捉拿此妖必須要有**力之人纔可擒下！”
三菩薩在那討論，如來佛祖依舊不語，隻是那雙眼眸深處，似乎有光芒一閃而過……
畫麵流轉，天色漸晚，暮色四合。
一個瘦弱的身影，沿著山路緩緩走來，來人正是陳玄奘。
他依舊穿著那身破爛的衣裳，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之前被村民毆打留下的淤青。
但他的眼睛，依舊清澈，依舊堅定，他停在了“高家莊”門前，抬頭望著那塊寫著三個大字的牌匾，陳玄奘深吸一口氣。
他能看到那從門縫裡滲出來的妖氣，這股氣息濃鬱得幾乎要凝成實質，漆黑如墨，翻滾如雲。
這是他有生以來見過的，妖氣最重的地方。
他的手在抖，腿在抖，整個人都在抖，但陳玄奘沒有轉身離開。
他低下頭，從懷裡掏出那本皺巴巴的《兒歌三百首》，緊緊攥在胸前，彷彿那是他全部的勇氣和力量。
然後他伸出手推開了大門！
“吱呀。”
門開了。
一股混合著烤肉香氣，香料味道，以及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氣息撲麵而來。
店內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客官裡麵請～”
“這位客官，您幾位啊～”
“來來來，這邊坐，咱們店的馳名烤豬可是一絕～”
這次的店小二換成了一個女人，她笑著，說著，招呼著，臉上還掛著熱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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