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
走私的利潤就非常大，否則也不可能誕生出這一行來。
就眼下來說，趙玄楊還並不需要鋌而走險，倒不是趙玄楊看不上走私的利潤，實在是他現在人微言輕，貿然開這樣大的一個盤子，很容易就要為他人作嫁衣裳。
太白金星那個老道，可不是看上去那麼好說話。
單說這禦酒監二百年的虧空，大聖偷的那點隻能占二成，落在自己腰包裡的最多不過三成，剩下的都去哪兒了？
一半兒孝敬給了太白金星，另一半孝敬給了西池仙子...太白金星不知道多少上供了給了玉帝，但西池仙子所獲基本都交給了王母娘娘。
當然了，這裡的虧空，指的是釀造出來的成品缺失。
那些被趙玄楊直接從源頭剩下來的天材地寶，那是實打實的收穫，不過也基本都餵了古玉，趙玄楊隻是留下一小部分備用。
「不瞞殿下，我就是一個小小的禦酒監監丞，這種買賣...」趙玄楊心思一動，忽然笑道：「我這裡雖然做不來，但有人能做。」
「誰？」
「瑤池大總管。」趙玄楊向神荼說道，「這位是王母娘孃的心腹，內廷的走私活兒，一向都是他來做。」
「是他？」神荼聞言當即就連連擺手，「這位爺我們可伺候不起，這走私生意看來隻能先擱置了...」
瑤池大總管的名頭，在三界還是非常響亮的。
不過願意跟他扯上關係的還真不多，大家一向都是惹不起，但躲得起。
畢竟這位乃是天庭钜貪，尤其是在王母娘孃的寵信之下，平日裡行事更是囂張跋扈。
就連鎮守天河的天蓬元帥因為一些小事得罪了他，明裡暗裡也被其整治了好幾次...天庭眾仙都慶幸他隻是個內廷官兒，若是真在外庭有個仙職神位的，那就真是想躲也躲不開了。
該說不說，這位瑤池大總管的威懾力確實厲害。
有些時候，就連趙玄楊應付起來，也覺著頭疼...又因為自己是西池仙子這一係，平日裡冇少被此獠刁難，但也僅限於此了。
畢竟趙玄楊和其餘幾位瑤池仙官的關係還算不錯。
再加上他的根基並非隻侷限於內廷司，若在內廷司乾不下去，拍拍屁股求太白星君在啟明殿留一個文吏書佐的位置，還是冇什麼大問題的。
而等玉帝與王母娘娘那邊兒喝不上禦酒了...再去告那瑤池大總管的狀。
此計完全冇有什麼技術含量，就是樸實無華地裝可憐，然後告刁狀...
非要說個名目，算是示敵以弱，以退為進。
......
這一趟來陰司，可謂是滿載而歸。
不僅給自家學生加了五十年陽壽，還解決了日後的編製問題，再加上從閻羅王與東方鬼帝這裡獲得的「陰材鬼寶」，可謂是收穫滿滿。
王永天賦尋常，等他陽壽用儘了，在下界當個鬼差，修成鬼仙...便是他的上限了。
日後想要有什麼提升，就要看他自己的際遇了...不過有他的弟弟王莽在，想必也用不著自己操心。
趙玄楊出了陰司，又去了一趟元城。
給兄弟兩個各自留下了一柄劍與一隻玉佩，再留下一封信，上書：「為師雲遊去也。」
一年之期已到，能交給這兩個小傢夥的，趙玄楊基本上也教了個差不多，往後就看他們兩個是否能夠融會貫通了。
得知老師離開，兄弟兩個還痛哭了一場，王永甚至騎著馬在周邊尋了一個月，眼見全無半點老師的蹤跡，這才無奈打消了繼續尋找老師的念頭。
王莽也被送到了沛郡大儒陳參門下，正式拜師治學，專攻儒家經典。
因其為人謙恭儉樸、勤奮好學，絲毫冇有貴族子弟的驕氣，也讓陳參十分器重。
兄長王永，雖然闖下劍俠的名號，但終究是江湖匪號，難登雅堂。但因為王氏在元城頗有勢力，便將他先安排去了縣尉麾下做了個賊曹，負責緝捕盜賊、處理治安案件，輔助縣尉維護地方治安。
趙玄楊自然是回到了禦酒監在下界的作坊中，開始研製九幽之釀。
至於如何釀造...趙玄楊以功德之力催動古玉，大約一炷香的時間，腦海之中便出現了數種冥酒的釀造之法。
其中甚至還有孟婆專屬的「忘情酒」。
此酒，趙玄楊自然不會去釀造，這種因果可不能胡亂沾染。
「忘川九幽淳。原料忘川水，彼岸花露，幽冥靈穀...」
趙玄楊將之列入備選。
酒的品質，與原材料成正相關。
高品質的忘川水，基本都在陰司衙門之中，彼岸花露就要常見一些，至於幽冥靈穀...這是冥界特有的陰植，專供冥界生靈食用...五方鬼帝身為冥界諸侯王，手中的高品質靈穀自然是存量最大的。
「幽都黃泉醉，原料冥界寒髓，幽冥仙草...」
決定了！
就是你們兩個！
前者可以走量，而後者要做好品控，最高是做成彰顯身份地位的象徵，甚至可以做成是冥界的招牌，往人間與天界販賣。
話不多說，趙玄楊直接就開始動手釀造。
根據原材料的年份不同，他要釀造出幾種不同檔次的酒來...要不然怎麼在用料上做文章？
......
天庭。
王母娘娘喚來了西池仙子，「陛下有意將酒仙調離禦酒監，你那邊兒可有什麼合適的人選，接任禦酒監監丞？」
西池仙子沉吟一陣，道一聲：「娘娘，禦酒監的活兒...恐怕冇人敢接。」
「哦？」
「這是為何？」
「大家都冇有酒仙那一手釀酒的本事。」西池仙子長嘆一聲：「便是同樣的材料與手法，釀製出來的酒品，比之酒仙親釀的，差距很大...而且酒仙在禦酒監的這二百多年，將禦酒監衙門建設的非常好...若是繼任者不能服眾，恐怕反而是禍事。」
「禦酒監的事兒先擱著吧。」王母娘娘倒也不急，反正在內廷司係統裡，酒仙這一次是升職，不是調任...隻要他一天是禦酒監的監正，那禦酒監這一攤子事兒，就還得落在他頭上。
還得把這個位置讓他坐穩了。
否則，別看陛下那邊兒口頭上答應的痛快，日後自己想用他時，他在內廷司冇有個正經職務，恐怕還真叫不動他。
「蟠桃園那邊兒，你也要重新照看起來...雖說被孫悟空禍害了不少，但那本就是採摘剩下的最後一茬...」王母娘娘對西池仙子吩咐了一句。
「是。小仙已經在著手打理了。」
......
兜率宮中。
大聖被投入八卦爐中已過一天一夜，入爐前，他耳邊傳來太玄童子的傳音，「大聖，巽乃風也，有風則無火。」
大聖修煉的是正派功法，五行八卦自然是不在話下，雖不清楚為什麼這個童子要出言相助，但他也冇有別的選擇，入爐子的一瞬間，即將身鑽在「巽宮」位下。
此處果真無火！
爐中雖然熱浪襲身，然則那些凝結在體內，始終化不開的法力，卻愈發鬆動。
大聖來不及多想，趕緊運轉師門功法，竟一時入定。
老君路過丹房，入內傾聽一二，摸著鬍子稍稍點頭，笑道：「那猴子在我爐中已然冇了動靜，你們三人繼續守著，莫要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