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鬼門關,鬼差專道,一路就到了閻羅殿當中。
閻羅王引著趙玄楊去到了後堂,將左右清退之後,請了趙玄楊入座:「酒仙請坐。」
「閻君客氣了。」
閻羅王忙道不敢,笑道,「不知酒仙今日,為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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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纔在外麵,都是場麵話,提出太白金星,多半也是唬騙那神荼...此前太白金星來安排王莽的父親託夢,那都是一錘子買賣,怎麼可能還有後續。
酒仙這次到陰司,怕是為了自己的事兒來的。
「是這樣。」趙玄楊向閻羅王說道,「我那兩位弟子的來歷,想必閻君也知曉。」
閻羅王點點頭,「王莽乃是白帝之子轉世,太白星君的兄弟...此番轉世歷劫,要斷大漢朝的氣運。不過...若非星君此前親自到了地府,我可不知道竟然是讓酒仙來當他的老師。」
「酒仙可是遇上了什麼麻煩?」閻羅王向酒仙釋放善意,「若是有本王能幫得到的地方,儘管開口。」
趙玄楊道一聲:「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奉星君之令收下了王莽兄弟後,卻發覺那當哥哥的氣脈虛弱,便是經過我一年調理,看似體魄恢復了不少,但...眉間死氣依舊凝聚,乃早夭之相。」
「故而鬥膽到陰曹拜訪閻君,查查我這弟子王永的壽元,是否出了什麼問題。」趙玄楊也是開門見山,隻是查閱生死簿這樣的小事,就是閻君一句話的事兒。
「酒仙原是為此而來。」閻羅王笑道,「我記得他的陽壽,應當還有...」
閻羅王正要開口,卻見趙玄楊的儲物戒指閃過一道亮光,隨後便是一瓶廣寒月露出現在了二人麵前的桌案之上,趙玄楊笑道:「閻君久在陰司,可曾飲過這廣寒佳釀?」
在酒仙執掌禦酒監之前,這廣寒佳釀便隻有一處出處,那便是太陰星上的廣寒宮,能釀出此酒的也隻有那位廣寒仙子。
然則...廣寒仙子又不是專職釀酒的,那些個宮娥雖然也能釀些出來,但品質如何比得上廣寒仙子所釀之酒?
故而以往這廣寒月露成品極少,除了廣寒仙子自用之外,也就隻有玉帝與王母娘娘能飲用一些了。
不過這二百多年來就不一樣了,酒仙隻品嚐過一次此酒,便能做到完美復刻...廣寒仙子見狀也不小氣,乾脆就把廣寒月露的釀酒權交給了酒仙...條件是每次所釀的廣寒月露,其中一成份額,要有限供應太陰星各宮各殿。
月亮又名曰太陰星。
太陰星上有兩座宮殿,一座是廣寒仙子的廣寒宮,另外一座乃是太陰星君的太陰宮。
廣寒月露其實是對外流出最少的仙釀,因為原材料相對較少,產出自然就不可能太多...所謂物以稀為貴,趙玄楊當然不會讓這樣的頂級仙釀過多的流入市場。
現如今天庭的五大頂級仙釀之中,屬老君的兜率仙醪最為珍貴,因為此酒即便是酒仙也無法還原復刻。
此外便是瓊漿玉液與廣寒仙露了,此二種酒,禦酒監隻有釀造權,畢竟「專利」是在王母娘娘與廣寒仙子手中。
而後兩種已經失傳了的「九霞清醑」與「金液流輝」,則是酒仙自己研究出來,所屬權歸在酒仙與禦酒監之中,釀造起來自然就冇有那麼大的限製。
這也是如今有身份、有地位的神仙們宴請賓客時的頭等選擇。
要說閻羅王,他連「九霞清醑」與「金液流輝」都冇機會喝到,就更別說是「廣寒月露」了...此刻他隻是聽到「廣寒月露」這四個字,那腹中的酒蟲早就蠢蠢欲動...
而他與酒仙趙玄楊對視到一處的時候,也頓時明白了這位酒仙特意下到陰司來,究竟是為了什麼事兒了。
閻羅王心中稍動,問道:「聽聞這酒的年份不同,口感品質亦有差別,卻不知道眼前這一瓶...可有什麼說法?」
閻君很懂呀!
趙玄楊當即就道:「閻君有所不知,此一壺乃是我第一批所釀之廣寒月露……今日拜訪閻君空手而來已是失禮,便以此酒,聊表歉意。」
至少二百年的廣寒月露!
這怎能讓他忍得住?
別看這二百年對於神仙來說不值一提,可這廣寒月露有機會流傳在外的最大年份,便是這二百年的了...想要往前去尋,那得看廣寒仙子那邊兒還有冇有存貨了。
不過廣寒仙子那邊兒的全都是用來自飲,或是招待客人的,供應玉帝與王母的都是極少一部分...自從禦酒監得到了釀造權,連供應玉帝與王母的那一份都省下了。
如今若能得一瓶廣寒月露,自飲纔是暴殄天物,若是將之收藏起來,等上個一千年之後再拿出來...
但閻羅王還是平復了心情,裝作失落的模樣,「隻怕這酒,本王是冇有口福吶。」
「此言怎講?」
閻羅王道:「聽聞這廣寒月露,乃是專供陛下與娘孃的,若是年份小一些...本王嚐嚐不算僭越,可這二百年的月露入了本王之口,若是傳揚出去...」
閻羅王指了指自己的頭頂上的王冕,「怕是大罪。」
「閻君莫非是在對映陛下與娘娘心胸狹隘?」趙玄楊壓低了聲音。
「酒仙為何陷害於我!」閻羅王頓時失色!
趙玄楊隨即就撫了上去,道一聲:「此酒之上又冇有標明日期,什麼年份的酒,還不是全憑閻君自己說了算?」
閻羅王看向趙玄楊,「酒仙以為什麼年份合適些?」
「閻君以為呢?」
「不如五十年如何?」閻羅王給出了一個時限。
「就依閻君的。」趙玄楊冇有多糾纏,同時又取出了一些仙釀,「閻君也知道,我飛昇三界時日尚短,年份長些的仙釀,我也無能為力...這些酒雖然是新釀的,但閻君可作基酒貯藏起來,等日後飲用,或是自行勾兌。」
「大善!」
閻羅王這次可冇有拒絕,且順勢起身,向趙玄楊說道,「本王先去將生死簿取來,酒仙且稍候。」
說罷,閻羅王就出了後堂,到了前殿,喚來了判官,問道:「查查那南贍部洲大漢朝冀州魏郡元城王永的壽元,還剩下多少。」
判官運轉神力,很快就鎖定了王永資訊,向閻羅王說道:「大王,還有十年陽壽。」
「十年?」閻羅王明知故問,「怎麼如此之少,查他前世今生。」
判官依言去查,卻見王永的名字上,驟然出現了一道金光,閻羅王登時起身,問道:「怎麼回事?」
「大王,此乃功德之力。」
「廢話,本王豈能不知此乃功德之力?」閻羅王罵一聲,「他一個十五歲的弱冠小兒,如何能有這般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