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
一聲痛徹心扉的慘叫聲,陡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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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酒!」
「可惡的弼馬溫!」
天庭禦酒監府庫之前,趙玄楊半躺在地上,口中怒斥著那個遭瘟的猴子,然則心裡已經笑開了花。
妙啊!
平帳大聖名不虛傳,我這二百多年的虧空,一下就有了著落。
「來人吶,快去去稟報陛下與娘娘,這潑猴竟然搶走了禦酒仙釀三萬罈,將府庫洗劫一空...」
「慢著,還是本官親自前去!」
趙玄楊自地麵上翻身而起,讓衙門裡的吏員與力士看管好現場,然後就丟下了一片狼藉的禦酒監往瑤池方向而去。
禦酒監屬於是內廷,而掌管內廷的是王母娘娘,這邊兒出了這樣大的亂子,趙玄楊當然是要去向王母娘娘匯報的。
好巧不巧,這一路上趙玄楊竟然還遇到了禦膳房的管事。
「趙兄!」禦膳房管事淚眼婆娑,身形悽慘,就連仙袍都被扯爛了一半兒,一見趙玄楊就忍不住啜泣起來,「不當人子,不當人子啊!那猴頭強闖禦膳房,將吾為蟠桃宴會準備的龍肝鳳髓,仙食珍饈盜取一空...連米缸都搬空了去!」
「原來李兄也遭了劫?」趙玄楊立馬就能跟對方感同身受,「實不相瞞,我禦酒監也被波及了,不僅庫存之仙釀被猴頭掠去了三萬罈,就連釀酒各種天材地寶,靈植珍果,月露仙華都被洗劫一空...若是陛下與娘娘怪罪下來,這可叫吾等如何交代?」
氣氛一時沉重。
事關重大,二人便結伴前往瑤池告狀。
這一路上那是越來越熱鬨,各宮各殿都有管事往瑤池方向匯聚,趙玄楊在其中看到了幾個熟悉的麵孔,其中就有兜率宮的燒火童子、去往蟠桃園摘取仙桃的七仙女、還有披香殿的玉女等等。
眾人相見,十分默契的齊齊控訴猴頭罪行,聲淚俱下,彷彿那潑猴當真是個十惡不赦之徒。
但趙玄楊環顧四下,隻覺大家悲憤之情緒,並非隻是流於表麵,若非趙玄楊就是當事人之一,還真是讓他難分真假。
趙玄楊等人來到瑤池的時候,玉帝與王母娘娘已經落位了,那幾個被大聖用瞌睡蟲迷暈了的仙官與內侍,此刻都排成一列,低首不敢言語。
一場蟠桃宴會生出這樣的亂子,即便罪魁禍首是那齊天大聖,可萬一陛下與娘娘追究下來,他們這些人也難逃責罰。
原本還想要告狀的一眾仙家,看著滿地狼藉的瑤池,此刻也是紛紛閉口不言。
玉帝更是閉上了雙目,天帝的威嚴,讓許多修為欠缺的小仙有些喘不過氣來。
誠可謂是風雨欲來,玉帝與王母娘娘越是平靜,眾神仙便知道那膽大包天的「潑猴」,要遭殃了。
「潑猴大膽,竟敢攪亂蟠桃會!」李天王率先發聲,「陛下,該嚴懲此獠,以儆效尤。」
一旁的太白金星緩緩開口,「陛下,那孫悟空已然反下天去,征討刻不容緩...然他一路打出了南天門,天宮各殿損毀甚眾,老臣以為是否先列出個單子來,看看究竟損失...」
「太白金星!」李天王不等太白金星把話說完,就怒聲打斷,「當初就該降服妖猴,是你兩次三番的要招他上天,現在闖出此等禍事來...你難道就能置身事外麼?」
見火燒到了自己身上,太白金星也冷笑一聲,「莫要一口一個妖猴,孫悟空也是陛下親封的齊天大聖,李天王...本屆蟠桃會的請柬是你來發放,緣何那請柬冇有送到孫悟空的手上?莫非是你故意刁難,坑害同僚?」
「老道明白了,你李天王依舊為當年征討花果山失利耿耿於懷,此次故意扣下請柬,就是要陷害孫悟空...你知他性子撒潑,再加上還看管蟠桃園,他得知蟠桃會冇請他時,怎肯罷休?」
「即便他未曾知曉,等蟠桃大會宴起之時,見他未曾到場,你還能向陛下與娘娘參他一本...李天王,冇想到你看似忠厚,竟如此心黑。」
太白金星說完這一句,稍頓了片刻,趙玄楊適時出聲,驚疑道:「啊,原來蟠桃會請了大聖?可他鬨我禦酒監的時候,口中分明言說是玉帝與娘娘未曾給他發放請柬,分明是看不起他這個下界妖猴,與其在天庭受人白眼,不如直接反下天去,在下界逍遙快活。」
「哈!」太白金星乘勝追擊,言語直逼李天王:「李靖,你還有何話說?難道讓陛下與娘娘,替你背這口黑鍋麼?!」
「你!」
李天王一時語頓,他怒聲道:「請柬我都如實發放了出去,誰知道為什麼冇有到了他的手中。」
「去查。」一旁的三太子哪吒開始拱火,「我倒要瞧瞧是誰在背後搞小動作。」
說著,哪吒就向玉帝與王母娘孃的方向一拱手,「陛下何等聖明,此事不如就交由小神來辦,定查個水落石出。」
哪吒此刻大義凜然,李天王卻麵如鍋底...他很清楚,這個兔崽子是衝自己來的,莫說此事是自己乾的,即便不是他也要往自己頭上按。
「肅靜!」玉帝終於是睜開了雙目,「瞧瞧你們成何體統,不過一個頑劣潑猴撒潑而已,何至於如此亂了方寸。」
「但潑猴頑劣,是要給他一個教訓,否則天庭威嚴何在。」玉帝似乎對於蟠桃會被攪亂一事,並不是太過氣惱,「各部先將損失報上來,長庚...你記一下。」
「是。」太白金星走上前來,當先去盤問負責瑤池主會場的主事仙官。
「會場中的百味八珍,佳肴異品,俱被妖猴掠走。一應器具,也都有毀壞...下官已經將詳細數目列出。」主事仙官取出玉簡,送到太白金星麵前。
太白金星將玉簡接過,隻是略微掃了兩眼,就將其收了起來。這些都能看得見,數目基本屬實,並冇有太多弄虛作假的空間。
接下來纔是重頭戲。
七仙女當先站出來,紅衣仙子是大姐自然是向玉帝與王母稟報她:「陛下,娘娘...我等在蟠桃園中摘桃時,隻得兩籃小桃,三籃中桃,至後麵的大桃半個也無....及正尋間,不期大聖走將出來,行凶挖打,又問設宴請誰。我等把上會事說了一遍,他就定住我等,不知去向。」
七仙女之後,各殿的主事仙官也紛紛上前稟報。
輪到趙玄楊的時候,他也不怯場,「啟稟陛下、娘娘,禦酒監府庫記憶體各檔仙酒共計三萬罈,皆被孫悟空掠去。其中就包括小神為蟠桃會釀造的九霞清醑、金液流輝與雲陽仙釀,另外還有庫中備用的三百壺瓊漿玉液、五百瓶廣寒月露...俱遭毒手。」
趙玄楊說完之後,便也是掏出了一份玉簡,「陛下、娘娘,星君...禦酒監除了府庫中各類仙酒損失之外,另外還有釀造仙酒的一應天材地寶、靈植仙露也都損失了不少...小神來前已經清點過了數目具在其中。」
「請星君過目。」
太白金星將玉簡收下,仔細查探一遍之後,向玉帝說道:「陛下,老臣兼領禦酒監監正,此前是清點過了禦酒監府庫記憶體的,是這個數目冇錯。」
太白金星接過了話頭,自然就冇有趙玄楊什麼事情了。
平日裡禦酒監管事的雖然是趙玄楊這個監丞,但實際上禦酒監的主管乃是太白金星這位輔佐軍機大臣,身為太白金星的直接下屬,他在天庭之中通常也被視為是太白金星麾下嫡係。
三百年前從一個修行衰敗的小世界飛昇到了天庭,多虧有一手釀酒的本事,被分配到了禦酒監。
後來接連釀造了出了九霞清醑、金液流輝與雲陽仙釀此三種絕頂仙釀,從此成為天庭的頭號釀造仙官,被玉帝下旨封為了酒仙。
天庭好酒之輩眾多,故而趙玄楊憑藉這一手好本事,也是結交下了不少人脈。
齊天大聖孫悟空,當然也在其中。
這邊兒禦酒監的損失才報完,隨後就有力士來報:「陛下,娘娘...太上道祖來了。」
玉帝與王母聽聞老君回來了,也是起身相迎,老君朝禮畢,向兩位說道:「燃燈古佛請老道在三層高閣朱陵丹台上講道,卻不料兜率宮中放入了潑猴,本煉了各類仙丹千葫,另有五葫蘆的九轉金丹,伺候陛下做『丹元大會』...也被那潑猴偷吃了個乾淨。」
「千葫仙丹!還有五葫蘆的九轉金丹?」
一向穩坐釣魚台的玉帝聽聞此言,都有些忍不住了,看向老君時...似乎還有些為難之意。
老君則不為所動,向玉帝說道:「正是如此,特啟陛下知之。」
「好一個潑猴,鬨我蟠桃會,偷吃娘娘蟠桃與朕之禦酒仙釀也就罷了,竟然還惹到了老君的頭上。」玉帝直接下令,「李天王!」
「臣在!」
托塔李天王,手持寶塔出列於眾仙之前。
「令你率四大天王並哪吒三太子,點二十八宿、九曜星官、十二元辰、五方揭諦、四值功曹、東西星鬥、南北二神、五嶽四瀆、普天星相,共十萬天兵,布一十八架天羅地網下界,去花果山圍困,捉獲那廝處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