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母一把將小輕雲從水池裡抱了起來,軟乎乎的,很輕。
「放開我!我要帶魚魚回家!」周輕雲扭動身子,大羅法力本能想要外泄。
「丫頭,別亂動。」王母伸手點在小輕雲的眉心,強行壓下即將暴走的法力。
隨後。
王母轉過頭,看向瑤池外圍。
那裡,一道青光正在快速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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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落地,化作氣喘籲籲的周青。
老父親看著王母懷裡抱著自家那個惹禍精,手裡還死死攥著龍鯉。
「娘娘息怒!這孩子…」周青就要開口賠罪。
「東極真君,」王母打斷了他,語氣極其平靜,「一門四大羅,真是好大的威風。但你看看你養出來的這個孩子。空有一身通天徹地的實力,心智卻如同一張白紙。不知敬畏,不懂規則,毫無心性磨練可言。」
王母將小輕雲扔進周青的懷裡,龍鯉撲通一聲掉回池子裡。
王母鳳袍一揮:「大劫將至,規矩崩塌。你這丫頭若是一直這般不知天高地厚,遲早會釀出滔天大禍。」
周青抱著濕漉漉的女兒,嘆了口氣:「娘娘教訓的是。我回去定嚴加管教。」
「回去管教?」王母笑了笑,鳳目微挑,「真君,你在這天庭也算是一號人物了,怎麼還說此等凡夫俗語?」
周青被懟得啞口無言。
確實,家裡那位護犢子的妻子如今也是大羅金仙了,他回去敢動這丫頭一根手指頭,今天晚上真君府的屋頂就得被掀開。
王母目光越過周青,看向無盡虛空:「大羅道果,本是歷經萬劫、斬斷因果方能證得,如今這丫頭仗著先天劍體道胎機緣,走了捷徑。德不配位,必有災殃。這是天道運轉的鐵律,你護不住她一輩子。」
「封了她的法力,剝了她的大羅氣機,把她扔到下界去。」
「讓她去紅塵裡滾一滾,餓幾頓肚子,受幾遭凡人的冷眼,體會一下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隻有在最底層的泥沼裡摸爬滾打過,這顆白紙一樣的心智,才能真正配得上通天徹地的修為。」
王母的這番話,沒有半點情緒,卻字字誅心。
周青心裡一緊。
王母說得全對,這位可是能跟大天尊齊頭並進、從遠古洪荒苟到現在的頂級大能,她看問題,從來不看什麼人情世故,隻看天地大局。
把周輕雲封印法力扔到下界去歷練,確實是補齊心性的唯一解法。
「娘娘高見,小仙受教了。」周青恭恭敬敬的應允,「回去我便著手安排,定讓她下界好好打磨一番。」
嘴上答應得痛快,心裡卻直發苦。
為什麼?
因為家裡還有個楊嬋。
楊嬋平時溫婉賢淑,但可是個實打實的護娃狂魔,別說把這四歲的小肉糰子封了法力扔到下界去挨餓受凍,平時這丫頭練劍稍微破點油皮,楊嬋都能心疼半天。
現在跟她說,要把剛出關的寶貝閨女扔去當凡人小乞丐?
王母何等人物,怎麼會看不出周青心裡的那點彎彎繞。
但她沒有點破。
點到即止,是上位者的基本素養。
「真君好自為之。」留下這句不輕不重的話,王母鳳袍一揮,身形便化作點點九彩流光,消散在瑤池的仙霧之中。
然而,王母前腳剛走,縮在周青懷裡裝死的小輕雲,滿血復活,她像條滑溜的泥鰍似的,在父親臂彎裡扭動起來。
小丫頭探出半個身子,一雙大眼睛盯著白玉池:「爹爹你放開我!我要去抓魚魚!」
「老實點!」周青血壓飆升,這丫頭真是不記打,王母剛走她就要繼續作案。
眼看小丫頭的大羅法力就要震開手臂,他眼神一狠,右手併攏兩指,快如閃電。
啪!啪!啪!
封印法則點在周輕雲的眉心、雙肩和丹田氣海之上。
「哎?」小輕雲隻覺得渾身一麻,體內奔湧不息的力量,像是被一座無形的大山死死壓住,一絲一毫都調動不起來了。
剛才威壓震天的大羅金仙,眨眼間就變成了隻會哇哇叫的四歲小胖丫頭。
「爹爹壞!爹爹欺負人!哇——」失去法力的小輕雲頓時沒了底氣,手腳並用地在半空中亂蹬,哇哇大哭起來。
「哭也沒用!」周青根本不吃這一套,化作一道青色流光離開瑤池。
……
東天門,真君府後院
嗖!
一道青光從天而降,砸在院子中央的青石板上。
光芒散去,周青黑著臉,胳膊底下還夾著一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丫頭。
「輕雲!」楊嬋看到女兒,眼眶一紅,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從周青胳膊底下將小女兒搶了過來,緊緊抱在懷裡,「你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娘有多擔心你!」
她一邊罵,一邊心疼的用袖子去擦小丫頭臉上的淚痕。
周輕雲一看靠山來了,哭得更大聲了,告起了黑狀:「娘親!爹爹欺負我!他打我,還把我的力氣變沒了!他還不讓我抓大魚魚!」
「你爹打你?」
楊嬋一聽,柳眉倒豎:「周青!你瘋了?她纔多大,你不僅封了她的法力,還動手打她?!」
麵對這母女同心的聲討,周青直喊冤:「我打她?我哪敢打這位活祖宗啊!夫人,你先別急著護短,問問你的好閨女,她剛纔去哪抓大魚魚了?」
楊嬋一愣,低頭看了看小女兒:「你去哪抓魚了?」
「去瑤池了!」周青揭穿了周輕雲老底,「她不僅溜進了瑤池,她還跑到王母娘孃的白玉池裡,差點把娘娘萬年龍鯉給活生生掐死!」
此言一出。
周妙雲手一抖,這小肉糰子比自己當年還狠啊!
瑤池?
萬年龍鯉?
王母娘娘抓了現行?
原本覺得委屈的小輕雲,突然發現娘親有些不對勁,哭聲漸漸小了下去,有些心虛的縮了縮脖子。
「你……你!」楊嬋回過神來,伸出手,雖然沒捨得用力,但在小輕雲的頭上拍了兩巴掌,「真能惹事!那是你能去的地方嗎?你不要命了!」
「平時在家裡無法無天也就算了,出去也敢這麼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