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
因為被一個凡人女土匪強行綁上山,還差點被霸王硬上弓,這對一個滿腦子仁義道德的富家公子來說,刺激實在是太大了!
極致的恐懼下,竟然打破了封印,導致如來的真靈提前甦醒的跡象。
「佛祖啊,你現在不能醒啊!」道濟急得滿頭大汗,如果如來現在就醒了,那這趟下凡歷劫就等於中途夭折,慈恩寺和天庭的佈局全白費了!
最關鍵的是。
一旦如來提前覺醒,氣息外泄,占據靈山的無天立刻就會察覺。
到時候,無天的黑蓮砸下來,別說蓮花寨,整個小世界都得跟著陪葬!
「這黑鍋貧僧可背不起!」道濟一咬牙,「得罪了,佛祖!」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廣,.任你讀 】
道濟控製著白蓮花的身體,一步搶上前去。
他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咬破指尖,借著這凡人女子的純陰之血,在虛空中飛快地畫了一道定魂符。
「給貧僧壓回去!」道濟一聲厲喝,快如閃電般點在喬靈兒額頭卍字佛印上。
啪!
血符與佛光碰撞。
喬靈兒的雙眼失去了焦距,整個人僵硬如鐵。
他額頭上的那個金色佛印,在血符的壓製下,極其不甘的閃爍了幾下,最終緩緩暗淡下去,重新隱沒在麵板之下。
浩瀚的佛威,也隨之煙消雲散。
「呼……」看到佛光退去,道濟一屁股跌坐在床沿上,他用白蓮花的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胸口劇烈起伏,「差點就玩脫了。」
「佛祖啊,你也太脆弱了,不就是個凡人女子嘛,就當是被狗啃了一口,至於嚇得直接真靈覺醒嗎?你當年割肉餵鷹的定力哪去了?」
道濟一邊吐槽,一邊揉著手腕。
既然真靈被壓回去了,危機暫時解除,他這附身的工作也算完成了,該撤了。
然而。
就在道濟準備元神出竅,把這具爛攤子還給白蓮花的時候。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驟然從新房外傳來。
緊接著,木門連同半堵石牆,被劍氣硬生生劈成了粉末。
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動了整個山寨,外麵正在喝酒的土匪們頓時亂作一團,怒吼聲、拔刀聲響成一片。
但在新房內。
道濟卻僵在了原地。
他轉過頭,看向那被劈開的缺口。
夜風倒灌進來,吹散了煙塵。
缺口處,站著一個穿著白裙、渾身沾滿泥土和草屑的女子,她手裡提著一把長滿了鐵鏽、卻在滴著鮮血的劍。
凡人陳五真!
不。
「靈兒……」陳五真無視了正在朝她包圍過來的土匪,她看到了衣衫不整、昏死在床上的喬靈兒,也看到了正坐在床沿、衣衫半解白蓮花。
「賤人。」
「你敢碰他。」
「我殺了你!!!」
轟!
陳五真化作一道白色的殘影,朝道濟劈了過來。
劍風颳麵,殺氣刺骨。
陳五真那必殺的一劍,劍尖距離白蓮花的眉心已經不足半寸。
就在這時,看戲的周青,輕輕吐出一個字:「收。」
言出法隨。
整個蓮花寨新房內的空間,就像是被隨手抹去了一塊,微微扭曲了一下。
時間在這一刻定格。
「呲——」陳五真劈頭蓋臉的一劍,最終落在空處,而床上的喬靈兒,以及坐在床沿的白蓮花,瞬息消失得無影無蹤。
與此同時。
雙塔鎮,喬家莊。
剛剛收到少莊主被土匪劫走的訊息,正在前廳抱頭痛哭的喬老爺和喬夫人,突然覺得眼前一花。
撲通。
一個裹著大紅喜被、衣衫不整的人影從半空中掉了下來,砸在了大廳中央。
眾人定睛一看,驚撥出聲。
「少爺?」
「靈兒?」
喬靈兒還在昏迷之中,眉頭微皺,睡得極其安詳,連根頭髮絲都沒少。
……
另一邊。
道濟的元神鑽回了自己肉身裡。
「呼——!」他睜開眼,伸手一摸脖子,全是冷汗,「真君,你這齣手也太卡點了!差一點,就差那麼半寸,貧僧就得替那女土匪挨一劍了!」
「那娘們瘋起來,連劍氣都帶邪性的,比域外天魔還不講道理。」
「行了,黑鍋你不用背了,」周青笑了笑,身形一轉,「現在,該看好戲了。」
一陣青煙過後,身穿八卦道袍、手持拂塵、鬚髮皆白的老道士出現,
「你這是唱哪出?」道濟愣了。
「給如來的紅塵劫,加點料。」周青大袖一揮,按落雲頭。
無名荒山,翠竹林。
陳五真一劍劈空,正處於狂暴邊緣。
突然,眼前的景象猶如水波般蕩漾開來。
白蓮花也憑空掉了下來,摔在柔軟的草地上,道濟的元神一撤,本尊意識回歸。
她甩了甩有些發懵的腦袋,從地上爬起來,低頭一看,自己的夜行衣被解開了兩顆釦子,手裡還緊緊攥著一把匕首。
「怎麼回事?我剛纔不是在山寨裡洞房嗎?」
白蓮花一頭霧水。
她抬起頭,正好對上了不遠處提著染血鐵劍、雙眼赤紅的陳五真。
「賤人!」陳五真看到白蓮花那衣衫不整的模樣,腦子裡補出一段不堪入目的畫麵,「你把把靈兒還給我!」
她舉劍就刺。
白蓮花雖然是個凡人,但好歹是刀口舔血的山大王,反應極快。
「哪來的瘋婆子!」
敢壞本寨主的好事,找死!」
兩個女人,在這荒山竹林裡廝殺在了一起。
刀光劍影,招招要命。
陳五真體內殘留著慈航溫養的仙氣,力大無窮,不知疲倦;白蓮花則是實戰經驗豐富,身法詭異毒辣。
兩人打得難解難分,周圍的翠竹遭了殃,成片成片地倒下。
就在兩人準備以命相搏時,一聲悠遠、空靈的道號,在竹林上空響起:「無量天尊,兩位施主,快快停手!」
陳五真和白蓮花隻渾身一僵,手裡的刀劍再也遞不出去半分,被強行定在原地。
兩人大駭,同時抬頭看去。
隻見竹林上方,一團祥雲緩緩降下。
雲頭上,站著一位白須白髮、麵容慈祥的老道。他手握拂塵,大袖飄飄,端的是一副悲天憫人、跳出三界外的絕世高人做派。
「兩位女施主,你麼你五百年前本是一家,何故刀兵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