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喬靈兒懵了。
他滿腦子的仁義道德、聖賢書,在這一瞬間空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
劫財就算了。
劫色?!
堂堂七尺男兒,居然光天化日之下,被一個女土匪給強搶了?
「你…你不可理喻!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眼裡還有王法嗎?!」喬靈兒氣得滿臉通紅,把手裡的銀票往地上一摔,「我告訴你,我心裡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寧死不屈!」
「王法?」女土匪首領冷笑,雙腿一夾馬腹,黑馬跨過圓木,衝到了馬車前。
喬靈兒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一條黑色的殘影在眼前放大。
「廢話真多。」
砰!
女土匪首領手裡的刀柄,敲在了喬靈兒的後腦勺上。
「你……」喬靈兒兩眼一翻,直挺挺倒了下去。
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完。
打暈。
乾淨利落。
「帶走!」女土匪首領一把薅住喬靈兒的衣領,將他甩到馬背上,橫搭在身前。
「撤!」
一聲呼哨。
三十多個土匪動作極其熟練地搶走銀票,調轉馬頭,捲起一陣狂沙,呼嘯而去。
隻留下那個書童和家丁,跪在空蕩蕩的馬車旁,在風中淩亂。
……
雲層之中。
周青盤腿坐在一朵白雲上,在他旁邊,道濟毫無形象躺著,手裡舉著一把破蒲扇,滿嘴流油,旁邊還放著啃了一半的狗腿。
「哈哈哈哈!」
「真君!你看到沒!你看到沒!」
「佛祖被搶了!如來老兒的轉世之身,被一個凡人女土匪一刀把子給敲暈,扛回去當壓寨相公了!」
「這要是記錄下來,以後靈山開大會的時候拿出來放,我能笑他十萬個元會!」
「這下有意思了。」周青目光投向雙塔鎮陳府的方向,「慈航正愁沒機會英雄救美,刷好感度呢。」
「和尚,你說…」
「慈航會提著玉淨瓶,去把匪徒的山寨給平了?」
「平山寨?」道濟嗤笑一聲,吐出一塊碎骨頭,「就那三十幾個拿著破銅爛鐵的凡人土匪,都不夠她玉淨瓶裡的一滴水砸的。」
「不過嘛……」
「她不敢平,也不能平。」
「為何?」周青有些好奇。
道濟用油手抹了一把嘴巴:「真君啊,這因果命數的彎彎繞繞,你還是不如我這天天在凡間溜達的破和尚看得明白。」
「喬靈兒是如來的轉世之身,他下凡是來幹嘛的?是來體驗生老病死、愛恨情仇的,這叫情劫,也叫歷練。」
「這女土匪半路殺出來劫色,看似荒誕,實則是命中註定要歷的一場劫數。這叫天意。」
周青恍然大悟,點了點頭:「你這和尚,歪道理倒是一大把。」
此次下凡,倒是有趣。
陳五真的肉身不對勁,慈航當年投奔西方,為了洗白自己闡教金仙的身份,斬去了過往,如今為了攻略喬靈兒,又分出一縷元神,強行捏造凡人軀殼。
可凡人的七情六慾,是最能腐蝕仙人道心的東西。
慈航在這具肉身裡待得太久,演那癡情怨女演得太深。
假戲,快要做真了。
陳五真這具肉身裡,正在孕育一個新的魂魄,一個獨立的人格,新人格正在跟慈航搶奪身體的控製權。
一介凡人的執念,竟然能反噬慈航?
這紅塵因果,果然比刀劍還要殺人不見血。
若是讓元始天尊知道,自己當年引以為傲的闡教十二金仙之一變成如此,不知道那位高高在上的玉清聖人,是該氣得拔出盤古幡,還是該無奈嘆息一聲孽緣。
周青正想著,道濟從雲層上蹦了起來,舉起手中破破爛爛的蒲扇,朝著下方的群山深處用力一揮:「哎喲!好戲準備要上演咯!」
「佛祖,要洞房咯!」
……
蓮花寨是易守難攻的險要山寨,平日裡連官軍都不敢輕易踏足。
但今晚,賊窩卻是一片燈火通明。
聚義廳裡掛滿了紅色的綢緞,糙漢子土匪們一個個咧著大嘴,抱著酒罈子,在院子裡載歌載舞,鬼哭狼嚎。
「恭喜大當家!賀喜大當家!」
「大當家威武!下山一趟,不僅劫了三千兩銀子,還順手搶了個這麼俊俏的相公回來!」
「來來來!喝!今晚咱們不醉不歸,祝大當家早生貴子!」
山寨的喧鬧聲不斷。
而在山寨後方,一間被臨時佈置成新房的石屋裡,卻是另一番光景。
紅燭搖曳,光影昏暗。
喬靈兒悠悠轉醒,他隻覺得後腦勺一陣劇痛。
「嘶……」他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想要伸手去揉腦袋,卻發現,自己的雙手被一根麻繩死死反綁在身後,雙腳也被捆得結結實實。
整個人,被扔在鋪著大紅喜被的木板床上。
「這……這是哪?」喬靈兒腦子還有些發懵,他轉過頭,借著跳動的燭火,看清了屋內的陳設。
牆上貼著囍字,桌上擺著交杯酒。
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回。
官道,圓木,馬賊,還有眼神像母豹子一樣野性的蒙麵女土匪。
「你醒了?」一個慵懶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
喬靈兒渾身一顫,轉過頭。
隻見女土匪首領,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摘下了臉上的黑麪巾,她坐在桌子旁,手裡端著一碗酒,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脫去麵紗的掩護,這張臉暴露在燭光下。
美。
極其張揚、極具侵略性的美。
眉宇間帶著一股子桀驁不馴的英氣,紅唇猶如烈火,像是一把出鞘的彎刀,危險卻又極其迷人。
白蓮花。
蓮花寨的大當家。
「你到底想幹什麼?」喬靈兒嚇得往床角縮了縮,結結巴巴問道。
「幹什麼?」
白蓮花放下酒碗,邁著修長的雙腿,一步步走到床邊,她居高臨下看著長得比女人還要精緻的富家公子,突然俯下身,伸出兩根手指,挑起了喬靈兒的下巴。
「這還不明顯嗎?」
「本寨主看上你了。」
「今晚,你就是蓮花寨的壓寨相公,外麵兄弟們正在喝咱們的喜酒,等喝完了,咱們就入洞房。」
喬靈兒的眼睛瞪得像銅鈴:「荒唐!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我喬靈兒堂堂讀書人,豈能受此奇恥大辱?你快放開我!我警告你,強搶民男是重罪!」
「你幹嘛!」
「不要過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