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伸出手,隔空虛抓。
「啊——!」老蛤蟆一聲慘叫,隻見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黑紅色怨氣,從它體內被硬生生抽離出來,化作了一個個猙獰的鬼臉。
那是被它吞噬的冤魂。
童男童女,過往客商,甚至還有不少凡間士兵。 書庫全,.任你選
數量之多,足有上千。
「這就是你說的沒幹過傷天害理的事?」周青眼神一冷,「本座雖然不管凡間閒事,但既然撞到了,那就不能不管。」
「而且……」
老蛤蟆嚇得魂飛魄散,知道裝不下去了,隻能瘋狂磕頭:「上仙饒命!上仙饒命啊!小的願意當牛做馬!小的願意看家護院!求上仙給條生路!」
「生路?」周青摸了摸下巴,「上天有好生之德,既然你修煉不易,修行千年纔有了這身道行,若是直接打殺了,確實可惜。」
老蛤蟆一聽有戲,頭如搗蒜:「對對對!上仙慈悲!上仙慈悲!」
「這樣吧。」周青臉上露出一抹極其和善的微笑,「師兄,既然這蛤蟆精喜歡『熱』鬧,又喜歡吞噬精血修煉,那咱們就幫他一把。」
趙公明一愣,隨即懂了:「對對對,得幫!咱們神仙嘛,助人為樂是本分。」
周青指尖一彈。
一簇赤紅色的火焰,憑空出現在他指尖。
這火焰隻有燭光大小,但在高溫的灼燒下,連空間都扭曲了。
此火乃三昧真火,雖不是先天神火,但這可是大羅金仙用本源凝練出來的道家真火,專燒妖邪神魂,不死不滅。
「你這蛤蟆精業力太重,體內雜質太多。」周青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本座今日就做個好事,你去這火裡修煉修煉。」
「不用太久。」
「三萬年。」
「隻要你在裡麵待滿三萬年,把這一身業力燒乾淨了。」
「不用謝。」
老蛤蟆傻了。
三萬年?
在三昧真火裡燒三萬年,那還不如直接殺了它痛快!
這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不!不要!上仙殺了我吧!殺了我吧!」老蛤蟆崩潰了,想要自爆妖丹。
但在趙公明和周青麵前,它連自殺的資格都沒有。
「去吧。」周青屈指一彈,那簇火苗輕飄飄落在老蛤蟆身上。
「呱——————!!!」慘叫聲響起,但聲音隻持續了一瞬,就被周青隨手佈下的隔音結界給封住了,隻見那老蛤蟆在結界裡瘋狂打滾,渾身通紅,像是在油鍋裡炸著的大蝦。
但它的肉身卻完好無損,是周青特意留著的,為了讓它更持久的享受福報。
「至於這個小的……」周青看向旁邊早已嚇傻的江雲飛。
江雲飛兩眼一翻,很乾脆的暈了過去。
暈?
暈也不行!
周青好人做到底,肯定不能看父子不能相聚的慘劇。
幫了一把!
江雲飛和江鶴在三昧真火中團聚,而且對周青十分感恩戴德,不斷說著好話。
「多有愛的場麵?」周青隨手一揮,法陣消失。
......
此時,一直縮在桌子底下的金員外回過神來。
他雖然是個凡人,還勢利眼,但腦子不笨。
「哎喲我的親娘誒!」金員外連滾帶爬從桌子底下鑽出來,拉著同樣嚇傻了的金夫人和幾個管家,衝著趙公明和周青所在的方向跪下了。
這一跪,那是實打實的。
「上仙恕罪!上仙恕罪啊!」金員外渾身篩糠,「小民有眼無珠!是有眼不識金鑲玉!不知道仙駕降臨,剛纔多有怠慢。」
金牡丹和張子遊見狀,也趕緊跟著跪下。
畢竟在這個時代,神仙的威懾力比皇帝老子還要大。
「行了。」趙公明大袖一揮,托著金員外等人的膝蓋扶了起來,「你也別磕了,再磕這地磚都要換了。」
「金員外!」
「小民在!小民在!」金員外點頭哈腰。
「你毛病不少。」趙公明毫不客氣地數落道,「嫌貧愛富,捧高踩低,為了攀附權貴,剛才那蛤蟆精若是沒現形,你怕是還在做著當將軍嶽父的美夢吧?」
金員外老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是是是,上仙教訓的是,小民豬油蒙了心…」
「不過嘛。」趙公明話鋒一轉,「本座觀你麵相,雖然市儈,但眉宇間還藏著一絲黃氣,你家祖上三代,是不是修過橋,鋪過路,還在荒年施過粥?」
金員外一愣,連忙點頭:「上仙神算!小民的太爺爺當年確實是雙塔郡的大善人,散盡家財救了不少災民。」
「這就對了。」
「若不是這份祖宗積下來的陰德護著,剛才那老蛤蟆現形的時候,一口毒氣噴出來,你這滿門上下,早就去地府報到了。」
「這是祖宗在保你的命。」
金員外聽完心中一陣後怕,雙腿一軟又要跪,被趙公明製止了。
「但是……」財神爺又來了個大喘氣,「祖宗的陰德,也是有數的,你金家這些年,隻進不出,生意雖然做得大,但財路走偏了。這福報,已經快耗盡了。」
「本座不妨告訴你,金府的財運已經到頭了,不出三年,你萬貫家財必將散盡,到時候,別說是錦衣玉食,怕是要上街討飯咯。」
這番話,如同一道晴天霹靂,劈得金員外目瞪口呆。
他這輩子最在乎的就是錢。
沒錢?
比殺了他還難受。
「上仙救命!上仙指條明路啊!」金員外這回是真的急了,眼淚都下來了,「小民不想討飯啊!小民還沒活夠啊!」
趙公明看著火候差不多了,嘿嘿一笑:「想要續財運?」
「想!」
「簡單。」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全場愕然。
金員外順著趙公明手指看去,看到一身補丁的人張子遊。
「他?」
「上仙,您沒開玩笑吧?這就是個窮得叮噹響的書生啊!連趕考的路費都是借的!」
「膚淺。」趙公明嗤笑一聲。「你隻看他現在衣衫襤褸,卻不知這世間有一種人,叫做潛龍在淵。這書生麵相清奇,天庭飽滿,雖然現在運勢低迷,卻是因為時機未到。」
「你金家是守成之財,已經枯竭;而他是開拓之財,正如旭日東升。」
「他就是你金家續接財運的媒介。」
「隻要他進了你金家的門,把你那即將枯竭的財運給沖一衝,帶一帶。不出三年,你金家不僅不會敗落,反而還能再富貴三代,甚至能出個一品大員。」
「怎麼樣?這筆買賣,做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