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周輕雲抓著懸浮的鐵球,往外一扔。
轟!
鐵球砸在旁邊的一座無人山峰上,山頭直接被削平了。
李逍遙:「……」
李英瓊:「……」
周妙雲:「……」
楊嬋:「……」
周青捂臉:「我就知道。」
李逍遙眼神從震驚變成了敬畏,這要是那一球砸在自己身上? 書庫多,ᴛᴛᴋs.ᴛᴡ任你選
他摸了摸並不算硬朗的老腰,打了個冷戰。
此時,周輕雲對扔出去的鐵球失去了興趣,大眼睛骨碌碌一轉鎖定了李英瓊。
準確說,是鎖定李英瓊身上的氣息。
李英瓊乃後天修煉而成的劍仙,雖不如周輕雲這般先天神聖,但她也是萬中無一的劍道天才,再加上紫郢劍日夜溫養,整個人就像是藏在鞘中的絕世好劍。
這種氣息,對周輕雲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抱!」周輕雲在周青懷裡奮力掙紮,兩隻小短手衝著李英瓊亂抓。
周青無奈,隻好鬆手。
咻!
周輕雲身形一閃,撲進了李英瓊懷裡。
李英瓊身子一僵。
「小師妹。」她有些手足無措。
周輕雲卻不管那一套,在李英瓊懷裡蹭了蹭,似乎覺得這裡的劍意特別舒服,甚至還伸出小手,想要去抓李英瓊背後的紫郢劍。
紫郢劍發出一聲輕鳴,主動把劍柄湊了過去,任由小祖宗把玩。
這一幕,看得旁邊的周妙雲眼珠子都紅了:「小白眼狼!虧我還給你做了那麼多撥浪鼓!虧我還怕你被雷嚇著!」
「有了師姐就忘了親姐!」
「沒良心!太沒良心了!」
周妙雲那一臉爭寵失敗的幽怨樣,把周青和楊嬋都逗樂了。
楊嬋掩嘴輕笑:「好了妙雲,你妹妹天生親近劍修,英瓊是自家人,吃什麼醋。」
周青也是笑著搖頭。
自家這兩個閨女,真是一個賽一個的活寶。
大閨女平時躺平擺爛,關鍵時刻古靈精怪,二閨女暴力狂,除了拆家就是拆山。
以後這日子,怕是熱鬧了。
仔細一想來,周妙雲的性格隨楊嬋,而周輕雲的性格,則是隨了周青。
「輕雲,回爹懷裡,」周青瞧見小丫頭眉心的劍印越來越亮,顯然是剛才那一下根本沒過癮,體內靈氣還在躁動。
太白金星說得對,堵不如疏。
這孩子就像個充滿了氣的氣球,不讓她撒撒氣,遲早得炸。
周青轉頭看向李逍遙:「這附近有沒有什麼荒涼點、結實點、沒有生靈居住的地方?」
李逍遙回過神來,連忙指著蜀山西北方向:「有!往西北三萬裡,有一片地方名叫亂石嶺,那裡崇山峻嶺,怪石嶙峋,連草都不長幾根,全是堅硬的花崗岩和玄鐵礦脈,因為地勢太險,妖獸都不愛去。」
「好地方。」周青眼睛一亮。
堅硬?
他要的就是堅硬!
走!
周青心念一動,眨眼間就挪移到三萬裡之外。
……
亂石嶺。
確實如李逍遙所說,是一片生命的禁區。
放眼望去,群山如戟,直刺蒼穹。
黑褐色的岩石裸露在外,沒有植被覆蓋,隻有呼嘯的山風。
這裡的山,不像蜀山那般秀麗。
「就這了。」周青停在雲頭,點了點頭,緊接著催動法力,「起!」
一聲輕喝,淡金色的光幕以此地為中心,方圓萬裡被籠罩其中。
布好陣法後,周青從李英瓊懷裡把戀戀不捨的周輕雲抱了過來:「閨女,看見下麵那些石頭了嗎?」
周輕雲眨了眨眼,點了點頭。
「那些都是壞石頭,它們擋路了。」周青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爹現在交給你一個光榮的任務。去,把它們都給爹切開!怎麼開心怎麼切,不用省力氣!」
周輕雲大眼睛一亮。
在真君府,她稍微動一下,娘親就喊停,姐姐就尖叫,爹爹就捂臉。
現在,居然可以隨便切?
「去吧!」周青鬆開手。
「咻——!」得到許可的周輕雲,帶著一串銀鈴般的笑聲,沖了下去。
楊嬋看得心驚肉跳,手下意識抓住了周青的袖子:「夫君,沒事吧?這亂石嶺的山石堅硬如鐵,輕雲她還那麼小,萬一磕著碰著…」
「放心。」周青拍了拍他的手背,一臉淡定,「磕著碰著那是肯定的,不過受傷的肯定不是咱們閨女。」
話音未落。
周輕雲已經衝到了一座最高的山峰麵前。
山峰高達萬仞,通體漆黑,橫亙在天地之間,阻斷了南北的去路。
麵對這龐然大物,小小的周輕雲就像是一粒微塵。
「呀!!!」一聲稚嫩長嘯響起,
周輕雲伸出小手,對萬仞高山,做了一個簡單的、直上直下的虛劈動作。
眉心處法劍印記,在體內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輝。
紫氣東來。
混沌氣湧。
一道長達萬丈、凝練到了極致的白金色劍氣,憑空浮現。
李逍遙見狀,手裡的酒壺差點捂不住。
斬!
劍氣落下。
「嘶……」李逍遙倒吸一口涼氣,眼珠子差點瞪出來,隻見橫亙在天地間、號稱堅不可摧的萬仞黑山,從山頂正中央開始,出現一道細線。
細線迅速向下蔓延,筆直,順滑,毫無阻礙。
一息之後。
轟隆隆隆——!!!
遲來的巨響爆發,巨山被硬生生從中間劈成了兩半!
兩半山體向兩側倒塌,露出了中間一條寬約百丈、長達數十裡的筆直通道。
天塹變通途!
在陽光的照射下,那切麵反射寒光,殘留的先天劍意經久不散,飛鳥剛靠近百米,就被無形的劍氣壓製不敢再靠近。
李逍遙看著光滑如鏡的峭壁,呆立當場。
他看到不是破壞,而是簡簡單單的——我想劈開,所以它開了。
心之所至,劍之所往。
無視阻礙,無視規則。
反觀自己,這三百年來,顧慮太多,想得太多,反而忘了揮劍的初衷。
為什麼要揮劍?
不就是為了斬開眼前的不平,為了那一瞬的逍遙嗎?
「哈哈!原來如此!」李逍遙突然笑了,笑聲越來越大。
他抓起腰間的酒壺,仰頭便倒,接著放聲高歌。
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
爾來四萬八千歲,不與秦塞通人煙!
西當太白有鳥道,可以橫絕峨眉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