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府。 看書認準,.超給力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也就是文財神範蠡下凡歷劫後的居所,在常人眼裡,府邸金光萬道,瑞氣千條。
但在周青的法眼之中,府邸的上空沒有瑞氣,隻有一團濃得化不開的黑雲。
黑雲在緩緩旋轉,而在正中央有一法寶在鎮壓,金色的絲線從全城百姓的頭頂飄出,匯入其中。
「找到了。」周青眯起眼睛,喃喃自語,「是範蠡的聚寶盆。」
「而且……」
他伸手,接住了一片從空中飄落的雪花。
不。
不是雪花。
是一片極其輕薄的、被打磨得如同蟬翼一般的金箔。
這流金國,竟然在下金雪?
「全是銅臭和死氣。」周青手指一搓,金箔化為飛灰。
道濟盯著那團旋轉的黑雲,鼻子聳動了兩下:「味兒不對,這聚寶盆裡,除了範蠡的財氣,還藏著股子餿味兒。」
「餿味兒?」小青好奇道,「大師,是不是那盆裡裝了剩飯?」
「非也非也。」
「是熟人的味兒。西方雷音寺裡那幾位,身上都有這股味兒。看來,在這兒坐鎮的,是黑蓮聖使中的某一位啊。」
話音剛落。
嗡——
那團黑雲停止旋轉,緊接著向兩側翻滾,一道修長的身影,腳踏黑色蓮花從雲端深處,悄然落下。
一身黑法袍遮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眼睛。
黑蓮聖使落下的速度很慢,飄落的金箔雪花,在他身邊自動避開。
「東極真君。」
「大駕光臨流金國,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周青負手而立,眼皮都沒抬一下:「裝神弄鬼,怎麼?無天那傢夥沒教過你,見著本君,該行什麼禮嗎?」
「嗬嗬…」黑蓮聖使笑了笑,指了指腳下金光璀璨的城池,「真君,您看這流金國,如何?百姓家財萬貫,路不拾遺;商賈富甲天下,互通有無,沒有飢餓,沒有寒冷,甚至沒有爭鬥。」
「這是文財神一直想要的大同世界,也是我佛無天賜予眾生的極樂淨土。」
「您不覺得,這很美嗎?」
「美?」周青抬起腳,在鋪滿金粉的街道上輕輕一跺,地上的金磚碎裂,露出下麵發黑的泥土,「把活氣變成死氣,把貪婪變成信仰。」
「這叫美?」
「這叫墳墓。」
「既然你這麼喜歡這種美,那本君就送你去真的墳墓裡,好好欣賞個夠!」
話音未落,周青動了,右手抬起,並指如劍。
斬!
上清仙光被祭出,直奔黑蓮聖使的眉心而去。
黑蓮聖使並沒有躲,他就眼睜睜看著仙光刺入自己的眉心,足以開山裂石的仙光,像是穿過了一層煙霧,從他身體透了過去,毫髮無損,甚至連衣角都沒亂一下。
李英瓊,愣住了,「沒打中?這是什麼身法?」
「幻術?還是分身?」小青也是瞪大了眼睛。
「都不是。」道濟和尚突然怪笑一聲,「嘿嘿嘿,我就說這味兒熟嘛,這不就是那個誰…那個誰來著?」
周青收回手指,心中若有所悟:「原來是你,怪不得敢在本君麵前大放厥詞。」
「真君好手段。」黑蓮聖使見他一擊不中,眼中的戲謔更濃了,「可惜,這隻是貧僧的一道無相魔影。在這流金國的財陣之中,貧僧無處不在,又無處可尋。」
「您殺不死我,就像您斬不斷這世人的貪念。」
「真君,既然來了,不如咱們打個賭?」
黑蓮聖使降下身形,落在純金打造的屋頂上,盤膝而坐,擺出得道高僧的模樣。
「賭?」周青冷笑。
「沒錯,賭。」黑蓮聖使指了指被黑雲籠罩的範府,「就賭這文財神範蠡,最後是會跟您迴天庭,還是會跟我去西方靈山。」
「若是您贏了,破了這財迷心竅局,喚醒了範蠡的道心,貧僧二話不說,帶著黑蓮撤出流金國,從此不再染指財部。」
「但若是您輸了…」
「範蠡便要隨我去雷音寺,受封金身財佛,為我佛無天掌管天下財源,而您,也不得阻攔。」
「如何?」
這是一個陽謀,也是一個陷阱。
黑蓮聖使很清楚,硬打,他肯定不是周青的對手。
但這裡是流金國,是他經營已久的主場,範蠡的道心已經被矇蔽,隻要拖住周青,等到萬靈聚寶盆煉化,範蠡成魔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小青氣得直跺腳:「師尊!別聽他的!這黑禿驢沒安好心!」
李英瓊紫郢劍出鞘半寸,殺氣騰騰:「師尊,讓我去砍了他!我就不信他是鬼做的,砍不著!」
周妙雲收起小本本,祭出本命法寶。
楊嬋見狀,將寶蓮燈握在手中,既然談不攏也隻能做過一場。
黑蓮聖使一點不慌,完全沒有被圍困的緊迫感,煞有其事道:「真君,賭不賭?」
「打賭?」周青笑了,「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範蠡是我天庭的正神。我要帶他走,誰攔得住?」
「至於你……」
「一幫隻會躲在陰溝裡算計的臭老鼠,裝什麼大尾巴狼?」
「本君最煩的,就是你們這幫裝神弄鬼的傢夥。」
「打不著你是吧?」
「無相魔影是吧?」
周青右手虛握,紫霄截道現。
劍影斬下!
這一劍不是斬向黑袍身影,而是斬向濃得化不開的黑雲。
圍魏救趙?
不。
是掀桌子!
「你…」黑蓮聖使大驚失色,他沒料到周青這麼不按套路出牌,正常的神仙都喜歡論道、鬥法、破陣,偏偏這廝是個異類,怎麼上來就拆家啊?!
「破!」周青一聲暴喝,劍芒暴漲百丈。
劍光所過之處,虛空震顫。
黑雲從中裂開,巨大的裂縫橫貫蒼穹。
「成了?」小青眼睛一亮,拍手叫好,「師尊威武!一劍就把這破爛玩意兒給劈開了!」
李英瓊嘴角微揚:「師尊的劍意好強,這一劍,斷的是氣機,斬的是魔根。」
然而。
周青並沒有收劍。
他依舊保持著虛握劍影的姿勢,眉頭皺緊:「不對,太容易了。」
「嗬嗬嗬……」
就在這時,一陣陰冷、嘲弄的笑聲,從四麵八方傳來。
本應該被劍氣絞碎的黑蓮聖使,身形不僅沒有消散,反而像是水中的倒影一般,在那金色的陽光下晃動了幾下,重新變得凝實起來。
「東極真君,您不會真以為,憑藉一把劍,就能斬斷這滿城的**吧?」